在古代打仗时间一般都定在秋天,所谓秋狩;一旦入冬,在没有取暖设备的北方是十分难熬的,人们一般都是瑟瑟发抖地缩在自己家中,无论茅草木屋,还是岩土窑洞。
然而也有一些极个别人,专挑这种要死的季节发起兵事,王凌就是其中佼佼者。
早在秋收之前,整个并州都按照王凌的意愿进入了粮食储备,而王凌也通过派入西凉的赵云、李乐二人分别与西凉军阀之一的马腾和羌王迷当建立关系,此二者也被后人称之为“翁婿盟”。
说起来也是颇有意思,因为路途遥远,羌王迷当将自己一直疼爱的女儿嫁给栾提于夫罗之后,就再没有与女儿卓依碰面,而栾提于夫罗也只允许卓依与迷当通过信件联系,北方交通不发达,一般两个多月才有信件来回。
卓依的所有信件在寄出去之后,栾提于夫罗都是要看过的,以确保卓依没有乱说话,因此这几年来迷当一直不知道自己女儿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卓依和李乐的婚礼是在奢延城举行的,由杨成主持,王凌也带着紫衣、红婵五女在观摩。在这一天,卓依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亲,羌王迷当。父女二人相见抱头痛哭自是不消多说,羌王本人对李乐这个女婿还是十分满意的,年轻有为不说,主要他还是王凌的徒弟。
奢延城一战,王凌以五万之众全歼栾提于夫罗十五万大军和张绣五万凉州兵,其赫赫威名很快就在整个西凉以及羌胡之地盛传开来,而后随着乐进和高顺挺进羌胡之地,大小部落不战而屈,纷纷欲献上牛羊和美人,以供王凌享用。
然而,出乎所有羌胡意料的是,王凌的两名大将非但没有收取他们一点事物,反而主动给他们提供过冬的物资,并且鼓励一部分羌胡迁入并州西境,与普通并州民众一同居住、劳作。
对于王凌此人,羌王迷当是十分忌惮的,在得知女儿要嫁给王凌徒弟之后,羌王当即和族里的长者商谈,之后得出一个十分统一的结论,依附王凌!
通过女儿卓依,羌王迷当和并州牧王凌的联盟十分完美地契合在了一起,在结束婚宴,迷当准备回程的时候,王凌特意派了一千人护送,在这千人队伍的辎重之中,除了一部分粮食之外,便是数千套战甲和刀具,而并州牧王凌本人也在队伍之中!
对于此事,王凌和迷当都没有声张,他们都知道,王凌进入西凉一旦传入有心人的耳中,恐怕整个西凉都会恐慌起来。毕竟王凌现在的名声实在太大了,他所到之处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俨然有了战神之传说。而王凌手下那几个成名的大将也自然是威风赫赫,均成了不少女子的闺中偶像,梦中情人。
此番领队的将领很年轻,年纪和李乐相仿,英俊潇洒不说,手中银枪更是恰如游龙,有着万夫不当之勇。
迷当得知此人姓赵,名云,字子龙,乃是王凌的结义兄弟之后,拼命地在脑子里思索着要把自己哪个女儿嫁给赵云,但是仔细思索了一通之后,迷当发现自己家里似乎已经没有待嫁的女儿了,而且剩下的女儿个个五大十粗,肯定不是赵云这白嫩小生的菜,因此迷当就把主意打到了他人身上。
虽然辎重过于冗沉,但赵云的千骑还是在王凌的指定时间内通过羌胡之地,抵达西凉武威郡的中部地带,这里是羌王迷当的地盘。
说起来倒也有趣,这迷当所凝聚的羌人领地恰好出于韩遂和马腾两大势力的中间,也可称之为缓冲地带。
韩遂如今统兵于张掖、酒泉和敦煌三郡,这三郡位于整个西凉的及其西北,虽然人烟稀少,但民风彪悍,并且根据羌王迷当所说,韩遂经过这些年的经营,一直暗中与西域各国暗中忽悠往来,所以如果仅仅只是因为韩遂表面上那看似微弱的势力而看轻他的话,那么无论是谁都会因此而追悔莫及。
马腾乃是刚刚兴起的军阀,如今也仅仅只是坐拥金城、陇西两郡之兵,不过和韩遂不同的是,马腾并不擅长玩弄权术和阴谋,因此他所做的一切都会摆到台面上来,使得人们十分直观地看到他的实力强弱。
虽然马腾一家只占据两郡,但因为马腾曾是董卓手下一员大将,因此在董卓离开的时候,董卓便留了一支五万精兵给马腾,算是牵制北方羌人。
董卓离开西凉进入司州之后,马腾将董卓留下来的人逐一清理,并且迅速扩充兵员,如今已拥有近八万精兵,锐不可当。
虽然相比张济马腾和韩遂的实力看起来弱了一些,但那也仅仅只是表面上而已。和马腾相比,张济手下所有将领都算是脓包,就算是韩遂,手里也有两三个能够拿得出手的战将,而张济身边的人王凌也都算是见过了,说是脓包还算抬举他们了,人家脓包里最起码还有能够杀菌的组织液,而王凌则认为张济身边的人尽是废物加蛀虫,他们的存在非但不会给张济带来任何效应,反而会将张济活活拖垮。
可以说,打从一开始王凌就未曾将张济放在眼中,在他看来,张济不过只是家门口一只外形看起来很凶,但实际上却是连牙齿都没长齐的蠢狗而已。
羌王迷当并没有将王凌亲自前来的消息告诉旁人,就连自己最亲密的亲信都没有提及,不过他却是隆重地向他的亲信和羌族其他部落的长老介绍了赵云,当赵云疲于应付热情好客的羌族人民时,王凌则是带着红婵五女四处游荡,一方面是观察西凉羌族人民的生活方式,另一方面则是想真切地感受一下羌族这全民皆兵的生活方式。
西凉的所有羌族,都以游牧为主,他们常年生活在广褒的草原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养马,战争时期,他们只要翻身上马,手持战刀就能化成战士;而平时,他们则是悠闲地骑着马,在草原上放牧,对着蓝天白云、碧草湖泊引吭高歌。
所谓“风吹草低见牛羊,成群扎堆打野战”,讲的就是他们这种惬意的生活。
此番抵达西凉,王凌只是一个看客,而真正做主并付诸行动的人是赵云。
之前提到的“翁婿盟”里第二位就是赵云。
事情是这样的,在迷当领着赵云去姑臧城的时候,在姑臧城北部有一片草原,草原连着一片森林,平时总会有那么几只野狼会冒出来撕咬羊群。当天赵云和迷当领着一百来人经过的时候,恰好听到了牧民所吹响的号角。
通常情况下,这种号角代表着着敌人入侵,当然,那是在城头上吹起时;而在草原上,则表示有狼群!
狼是群居生活,通常情况下的狼都是三三两两而来,这对于体格彪悍的游牧民族来说也只是他们晚上的下酒菜而已,但是倘若遇到成百上千只野狼的时候,他们和所放牧的羊群则会成为狼群的腹中餐。
在得知有狼群出没之后,赵云第一时间领着百人持枪杀了过去。
以赵云的身手,即便是在万军丛中亦可来去自如,狼群就更不用说了。正因为赵云和他亲卫的出现,牧民和他的羊群得到了最为及时的帮助。不过,在赵云与狼群厮杀的时候,不远处也同样有一支百人队伍听到号角声急忙赶来帮忙。
两伙人很快就将狼群消灭,赵云甚至一枪刺死了狼王,最终结束了这场人与狼的战争。
这原本就是一场不平等的战斗,人类的胜出乃是意料之事,不过在与群狼战斗时,赵云与后面赶来支援的西凉队伍头领倒是惺惺相惜。此人面容英俊,就是有些过于秀气,不过她使得一手好枪法,虽然未曾修炼秘术,但在赵云看来他的武艺已十分难得。
而且在战斗中,两人相互帮助,打得十分默契,倒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战斗结束之后,赵云向该男子报了家门,不过她则是对赵云微微一笑,之后折身带着部队回了姑臧城。
更让赵云觉得诧异的是,当时在一旁帮忙的迷当看到那名公子离开之后,就一直在一旁偷笑,那笑容看得赵云全身发毛。
之后,在迷当的引荐下,王凌见到了马腾,同时也认识了马腾长子马超。
说起马超,赵云与马超见面不久便打了一架,此架乃是马超先动手的,开头的时候让赵云有些莫名其妙,结果两人越打越兴奋,不打不相识,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末了,马超带上一句:“好好,不愧是小妹看上的人,果然是稍有的英雄豪杰!”
赵云当时就凌乱了。
后来,再后来,在酒宴上赵云认识了马超口中所说的小妹,此女就是赵云在草原上惺惺相惜的英俊小生,她竟然是马腾的幺女,马云騄。
之后的英雄美女,风花雪月就不消多说了。
赵云从姑臧城回迷当领地的时候,相送队伍里便多了马云騄,这敢爱敢恨的西凉女子,当时就对着赵云表达了自己的爱意,她当着众人的面赠送了一块骏马形状的玉佩给赵云,当成两人的定情之物。
赵云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但是马云騄却是十分直接地将玉佩塞进了赵云的怀中,之后十分霸道地飙了一句:“你不收也得收,反正我跟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