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吧。”紫衣点点头,“班武的母亲和我们所想的一样,的确是鬼谷一脉的传人,只不过她乃是旁支,而且他们先人早在两百年前就已经搬出鬼谷,来此隐居。那郡尉据说是太守的小舅子,刚刚上位没多久,他看上了班武的母亲,想要强取豪夺,结果被班令狠揍了一顿,而班令也被关押起来。”
“被关多久了?”
“半个多月。”紫衣回答得很干脆,可见她对此事十分上心。
“还活着吗?”
“这你得问班武了,他前两天才进过监牢。”
王凌一听,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让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进监牢,你那个同门师姐还舍得啊。”
“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师姐病得很重,根本下不了床,方才我和海蓝已经检查过了,她的病情尚且还能控制,但是情绪却一直无法平静,整日以泪洗面,估计是在担心自己丈夫的安危。”
“得,你也不用说这么清楚了,想要我办事直接开口不就行了,拐那么多弯做什么?”
“嘻,被你看穿了。”紫衣竟学着橙子的表情,对着王凌微微吐了吐可爱的杏舌,看得王凌当即有些傻眼了,这可是他丫的破天荒头一遭啊。
王凌见了不由亲昵地抚摩着紫衣的玉背,笑道:“其实就算你们不说,我也准备着手处理这些人,所谓当断则断,开春之前必须要将西北的局势稳定下来,并且将这三郡牢牢地掌控在自己手中,我做人做事可向来都不喜欢玩虚的。”
话罢,王凌当即对着门外一直候着的刘淼叫了一句:“刘淼!”
“属下在!”
刘淼忙应命,不过他并没有进来,毕竟王凌所处的堂屋里只有王凌和五个贴身侍女,乃是禁忌所在。
“你马上带人去找那郡尉,就说我要见一个叫班令的人,让他马上将班令活着带到我面前,如果他推三阻四的话,你应该知道怎么办!”
“属下遵命!”
身为王凌的侍卫统领,刘淼拥有着常人所不具备的特权,因为他们的行事极少受到阻拦,就算遇到阻拦,他们也会在第一时间,以最为直接、简单,甚至粗暴的方式来解决。因为刘淼很清楚,王凌做事向来讲究的是效率。
不过半个时辰的间隙,刘淼便带着两个人,抬着一个简易担架走了进来。那担架上躺着一个名男子,男子的身上则是盖着一层厚厚的棉被。
“父亲!”
正心不在焉地合着姜茶的班武看到男子的瞬间,第一时间跳了起来,丢下手中的茶杯,也不顾茶水已然倒出,急忙冲到男子面前,面色焦急无比。
“怎么回事?”王凌看向刘淼。
“禀主公,属下找到班令的时候他就已经这样了,根据同监牢的人所说,班令早已被那些人折磨得体无完肤,每天都要被那郡尉进行严刑考打。”
王凌点点头,问道:“那郡尉怎么样了?”
“已经被三子吊起来了,三子正在处理他。”说到这里,刘淼的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笑意,三子这家伙对严刑逼供之类倒是十分在行,现在他正在用各种方法套取郡尉和太守的罪证。
这个时候,红婵在为班令进行简易的检查之后,对着王凌道:“少主,表面上看起来他伤得很重,但实际上并灭有伤到根本,因此只要稍稍修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如果叶绿在的话,也许三天他就能下床走路了。”
提到叶绿,王凌的心自然痛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就恢复正常,对着红婵道:“你马上安排医士救治,就把他暂时安置在这府邸之中好了,反正这里空房间有的是。”
“少主,要不要将班令的妻子也接过来,这样两人都能一同接受治疗,而且愉悦的心情对于疗伤也是有着显著效果的。”
“嗯,你们让刘淼带十人跟着,这觻得郡尉肯定不如表面上所显得那般简单,你们一定好多加小心。”
“诺。”
其实事情远比王凌所相像的要简单很多,毕竟这个世界上不可能像武侠小说所描写的一样,处处都是阴谋,机关算尽。那张烨郡太守在得知自己小舅子被王凌抓了之后,当即找到王凌,于将此事化解,不过连他也被王凌抓了起来。
次日,觻得城家家户户都在盛传太守和郡尉被抓之事,对于此事,除了极少部分人,大部分们都是在家中欢庆不已,毕竟在他们看来,此二人乃是真正的蛀虫,害人精,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悲剧。
而王凌在闲暇之余就与班令说话,通过和班令的交谈,王凌发觉班令对西域的了解远胜于王凌,不仅仅是风土人情,其中甚至对交错的势力分析和未来战略,班令都有自己的一套思路。他说得很清楚,如果这些事自己办不好,他一定会将儿子培养成人,让他继承自己的事业。
与班令商谈之后,王凌做了一个决定,并且当时就实行了。
王凌将张掖、酒泉和敦煌三郡合为新州,名为甘州。当然,这个州名暂时不对外公布,只不过是内部的一个统称而已,而班令则为这甘州的首任刺史。
余外,王凌任命阎行为都尉,统领三郡兵马,至于再过十来天才会抵达的岑拯,王凌让他担任班令的主簿。
本来,王凌担心阎行兵马不够,准备从马腾手里调一千人过来,不过班令却是婉言拒绝了,并且明确表示,在西北兵贵精不贵多,而且欠缺的人他们会就地招募,并且精心操练。
无论是在对甘州的治理,还是在恢复西域长史府的设想上,王凌和班令都十分一致,因此王凌答应班令,一旦班令急需军队,他会在十天之内阻止一支人数过两万的精骑,直奔甘州!
如此一来,王凌前往凉州西北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而且算算日子,距离过年只有不到十五天的时间,王凌势必是要在年底回祁县,毕竟他已有段时间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