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的眼睛一闭一睁,也让人们暂时忘记了昨日的种种流言。对于昨日闹得沸沸腾腾的死人的事情,今天他们是一概不知了。然而,他们并没有忘记掰着手指算着过年的时间。
这几天早上起床后,杨秀总会在李冀面前念叨到,“这再赶上两次集市就得要过年了,中间算算也就四五天的时间,我们家里还是什么都没有准备。”
在这个时候,当人们听见这句话后,在心中都会有种突然的莫名的感觉,或是一种恍然大悟的感慨,或是急促的感觉……
此时此刻,在他们的脑海中遥想着对岸让人憧憬的景色,但是,孩子们不安的感觉在漠然的上升。他们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唯独能见的就是自己现在能摆动的双脚,对于前面的路他们只管踩了下去,至于能走到更远的地方,很多人是没有这种奢望,或许还有一片人是在寄托于自己的运气。他们没去等待阳光照射去脚下的路,是因为他们明白阳光是给予有付出的人。
今天早上一家人都起的特别的早。两孩子都有些心不在焉的坐在火坑前,李冀端着盛满面的碗,也就坐在火坑前吃着。他们都聊着大人的事,两孩子凉在一边。
突然,李冀端着空碗站了起来,李超的视线就紧紧的盯着父亲,李健手里还是把玩着一根小小的木柴。
李冀将碗筷放在灶头上后,走到火坑旁的门前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坐在火坑前的两儿子说:“领了试卷就早点回来。”
李超顿时扭过头点着头说:“恩。”
李健只是埋着头应了一声,然后,李冀也没再说话,理了理衣服便就去扛了自行车。
当李冀走了之后,家里绷紧的情绪才算有点松弛。
“今天早上想吃点什么?”老太太走到孙子的中间,弯下身贴近李超,便又把头转向李健边说。
孙子俩看见奶奶的表情后,都有些忍不住笑了笑。其实,李健成绩一直就很好,但还是有些担忧。虽然,面目显得自然,但内心有些小小的紧张。在今天,李超更为紧张。在昨日之前,当李冀不在家的时候,他都像要飞到天上去了,杨秀天天都会说他几句,每次用成绩压着他,但是还是不以为然,最多也只能管着他一时半会。
“考个试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老爷子拄着拐杖,在屋子里走动的说,“况且都还没领试卷。”
“你平时的高兴劲去哪儿了?”杨秀坐在灶前说。
这个时候,李超转过身白眼的盯着母亲。
“你看我,我也得说,”杨秀开着玩笑对儿子说,“你看看你哥哥,别人就不担心。”
“你就别逗他了,”老太太也白着眼对着儿媳妇说。
李健看见爷爷走了过来,主动迎了上去扶着,李超起身为爷爷摆正了凳子。然后,爷孙三人都坐了下来,老爷子笑对对着俩孙子讲起了三国时代吕蒙的故事。
正当老爷子讲到鲁肃与吕蒙结谊的时候,两孙子听得是津津有味,而老爷子也是眉飞色舞,老太太突然的插上了一杠子。她便讲起了李冀小时候的“光荣事”。这个时候,两孩子又把头侧向了奶奶。老爷子还是断断续续的讲,但是老太太越说越起劲,孙子也是频繁的转头向老太太问个不停。老爷子见自己不能再将场面撑了起来,也就打住了跟着在旁边乐呵。
吃过早饭后,兄弟也没有在家里逗留,便就去了学校。这个时候,路上前前后后都已经有了不少学生,在他们之中还是被欢笑围绕着。但是,今天兄弟俩就少了平时的活跃。他们看见前面的人也没有去追赶,偶尔会扭过头看看后面的人,兄弟俩此时也聊的正欢。李超用过如果来假设会有一个好好的成绩,然后他向父母或者爷爷奶奶要求得到什么。李健没有去打断弟弟的幻想,因为他也有自己的展望。其实,让李健最为迫切的是早早的进入初中,初中的生活已经不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幻想过了。
后面的人一拨一拨的赶了上来。在他们脸上洋溢的笑容,让他们已经忘记了之前家里人给他们的压迫,也不再去想试卷上的分数了。看着从他们身边越过的人,兄弟两也加紧了步伐。
一条长长的像V字形的街道,在靠近结尾的地方开了一口,沿着一条有六十多步的石梯便就到了学校。
这天,学校又沸腾了。在李超踏上石梯时,他又沉默了,走完石梯后来到学校的操场,兄弟就分开各自去自己教室。
李健是提早的拿了试卷后,就去了李超的教室,他走近教室的时候,便听里面老师妙语连珠的讲,他向前走了几步,在窗前望了望,瞧见李超在不停地地转来转去,又盯着老师看了几眼后,他就下楼在李超的教室的楼下等着。他两眼一直望着楼梯的出口,突然出来一群人的时候,他感觉有些高兴,然而,当他一个个的盯了一圈后,又把头转向走过的人群,又看了一遍发现还是没来,他又回过头继续等待。一两次过后,李超终于是又蹦又跳的下了楼,李超只顾和同学说笑,没有注意到一旁的哥哥。他走出楼梯口后,便独自左顾右盼的寻找李健的身影。在李超出现在楼梯口后,李健就瞧见了他,喊了几声没有反应,便就跟了上去,笑着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考得怎么样啊?”李健说。
“你看嘛,”李超一边递过试卷一边说,“你呢?”
“没门都是八十多,”李健接过试卷说。
李超将试卷递给哥哥后,边走路边盯着哥哥笑个不停……
他们回家的速度比去时快了许多。
自从他们的领到试卷之后,心里的石头就落下了,他们不用再去担心过年的棍棒加身。回到家之后,李超是领着试卷给你爷爷奶奶和母亲瞧了个遍,但还是被母亲给说了几句。其实,这个时候杨秀的内心是欣慰的。
在晚上,李冀回到家之后,坐下的第一件事便是叫两儿子拿出试卷,兄弟两本以为可以得到父亲的夸奖。然而,李冀还是没有说鼓励的话,而是将试卷递给他们之后,很严肃的警告兄弟两。对于,李健兄弟俩有些失落,他们是多么的想得到父母的鼓励,或者是一个微笑,然而看见的还是父母的严肃的表情。在一旁的爷爷奶奶还是不忘鼓励着两孩子,其实,李冀的内心也是乐滋滋的。
夫妻俩只是希望他们的孩子越来越好,能走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