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李超刚出来的时候他自己还未能建立一个思维体系,直到在做了这份工作后他慢慢的有种懵懂的感觉,也产生了一些认知。然而,他现在也处在一种不健全的思考方式中,所以他经常会在自己的蓝图中添上一笔,或者是再去掉一角。
在今天,当他和李姐分开后心里是笑开了花。这时,他本可以直接就回公司但是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又拿着单子在街上穿梭着。以前,他认为他一个高中未毕业的人是没有资本和眼前公司里那些大学生相比,自己在里面也只能发展到现在这一步后也不能再向前踏出一步,没能有出头的一日。所以,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跳出来另觅一片天空,在哪里或许还能展翅高飞。但是,李姐的一番话不仅改变了他的想法,而且让他内心增添了许多的底气。
这一年他还是这样平淡的过去,但是他却好似见到希望的曙光一样总是精神饱满的做着这一件事情。不仅他是这样的平淡,李冀他们也是如此,但是现在的一家人没有像以前那样的忧愁。即使他们的生活还是苦涩多余甜蜜,但是在少了后顾之忧的精神重压之后一切的苦累都不再算什么。
虽然,在生活中孩子是父母的希望,但是父母却是一家人的开心的源泉。不论,在生活有多艰苦的时候,父母一定要在孩子们的面前流出一张微笑的面孔,因为你的这一举一动都会是影响他们面对的生活的一种态度。
随着一年的过去,李冀他们也看着父母身体是一年不如一年,儿子们慢逐渐的长大成人,他的心就犹如倒翻了五味杂粮。他也唏嘘自己的人生也将要踏入后半程,左右斟酌后他又踏上了那一条路。
这一次离开的时候,他回头看着父母的身影心里默然的升了一种哀伤,那时候他有一种回身放下所有的负担留在家陪伴着父母的冲动大,但是他却硬生生的将此念头给打压了下去。
老爷子和老太太站在院前看着儿孙离开的背影,这时老太太忧伤说:“哎,又走了。”
“再给他们看两年的屋,估计我们也就再没有那个能力了,”老太太继续说。
老爷子后背有点弯曲,又将双手背在后面抬头看着黯淡的天空说:“六年了,不知不觉这时第六个年头了。”
老爷子说完后就蹒跚的往屋里走去,老太太回过头看着老伴那佝偻的背影心里也不是滋味的说:“当初他们要留在家里你又不肯,现在又想他们了。”
“我倒也想他们都留在家里,”老爷子在屋子里坐下说,“可是,你眼望去这村子里还能干点什么呢?现在是农民连庄稼也都没有人愿意种了。”
“现在也倒好啊,两个孙子也都长大了,也不再用他们担心,可我们又倒要成了他们的负担,”老太太说。
“负担?那你养儿子干嘛?”老爷子说,“养儿不就是为了防老吗。”
“你这人啊,就是嘴硬。”
老太太在屋里转着身看着房子说:“又只剩下了我们两个老人了。”
此时,老爷子也大量了一番后靠着椅子看着门外,两人都沉入了神伤当中,过一会儿后他说:“以前放假了孙子还回来,这下也没有盼头了。”
“都是大人了,”老太太高兴说。
“到了我们这个岁数也就再多奢求什么,只是希望能多看儿孙几眼,”老爷子说,“那样我也满足了。”
老太太说:“你也别想的太多了,趁现在活着也就好好的享受。”
……
然而,为了生活必然会牺牲很多。
以前,李冀他们行人当中还有大姐与二姐,到了现在也只剩下了李冀三人。大姐们也是奋斗了一辈子,现在也该是他们驻脚的时候了。三姐他们在外面也李冀他们有过几次口角,所以几年前他们也就没有再和李冀在一起。现在虽然姐妹之间还有来往但是在心里都存在着芥蒂,有时见了面还要当着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走在路上,李冀也不由的回忆起他初次出门的情形,但是他感觉到了记忆好像模糊了许多。他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在儿子面前提及只字片语,有时他们也只能用好像来形容那一个场面。此时,他又暂时将对父母的爱藏掖了起来,以供自己在想家的时候还能够清晰的记得他们点点滴滴。
其实,像李冀他们这等人是没有对生活的憧憬,有的是对未来的希望。他们希望父母身体健康,希望儿女有出息,希望今年自己能多挣一点,或者然后再奢望点自己能早点结束这种生活,但是这只限于奢望,因为这种生活是伴随着他们一生,本性的使然。
虽然,他的生活是被卡在此处,但是他换来的是儿子们的光明。光明照亮不仅是儿女自己的路,也会让他们的眼前一亮,因为多出一份多生活的渴望。
李冀也慢慢的感觉到自己不再是生活的主角,他觉得好像只是在静待着生活对他的分配而已。其实,李健兄弟俩他们的努力并只是为了自己以后能有个光亮的生活,他们更多的是在缩短父母们艰辛的道路。所以,当主角认为他只是生活的龙套时,其实他还是生活的主角,因为每个人不仅只是自己的主角,而是家庭的主角。
在这一年,老人还是独守着家,李健继续朝着更光亮的地方奔跑,李超又留在了那个地方,李冀也还是在苦守着工地。这一切好像他们的生活都过于平静。要想荡起一个大大的波纹,不仅石头要大而且抬得高高的,幸福也是如此。
在李冀看来这种平静已经就是一种幸福,因为他已经优越于大多与他同行就同龄的人。然而,在李健和李超看来这只是一个痛苦的过程,他们不仅在壮大的这个石头,而且兄弟俩在抬着石头朝着高处走去,他们要迟早打破这一切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