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笑眯眯道:“姐夫,你也来了啊。”
有燕赤霞在,李捕头的技术差一点,李有才也是能接受的。
李捕头和燕赤霞对视一眼,暗暗咽了一口唾沫,
燕赤霞皱眉问道:“你这消息是不是走漏了?”
李公甫连连摇头道:“不可能,因为上次牺牲了太多捕快,大人让我回家反思,我也是意外看见那只断腿的山魈,偷偷追上来才发现的,一发现我就通知大侠你了……”
“那他……”
燕赤霞两眉毛都快拧一块了,李有才上回坑了他一把他还历历在目,这会儿看见他的脸就生气……
“李公子。”
在浓雾中摸索了许久的白素贞总算找到了李有才身边,看见燕赤霞和李捕头点头示意后说道:“浓雾只出现在山洞口,说不定就是为了遮掩山洞,这里,定然就是阴祟洞。”
李有才点头,刚准备跟着白素贞动身,瞪着眼睛盯了白素贞半天的燕赤霞突然抽出镇妖剑喝道:“妖孽!”
“慢……”
李有才赶紧上前接住镇妖剑,脸上冒着虚汗道:“燕大侠误会了,白姑娘是好妖,她……”
燕赤霞被李有才挡了动作,气得胡子倒竖,两眼瞪得铜陵一般大:“这世上哪里有什么好妖!妖就是妖!”
李公甫壮着胆子点头附和道:“李公子,我知道你是汉文的好友,但人妖殊途,你和妖在一起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有才一脸给人问号,还没来得及说话宁采臣就张口道:“你们干啥要对这姑娘动手?就算她是妖,那也是妖中淑女,不分青红皂白动手都是小人行径!”
“你说我是小人?”
燕赤霞冷哼一声,恶语道:“不食人间疾苦的书生怕是没见过什么叫小人,我今天就让你见见!”李有才见燕赤霞两眼都红了,急忙高声喊道:“都闹什么啊,自己人!白姑娘是来救许仙的!”
白素贞自从下山开始就见多了这些口口声声除魔卫道的正义之士,被人喊打喊杀也没什么反应,直到听见李有才的话才一脸淡漠的出声道:“我已经在阴祟洞中找到慈航法师标记的记号。”
“这事你怎么不早说?!”
李有才松开手,冲着燕赤霞和李公甫招手道:“燕大侠,这阴祟洞里全是妖,一会儿你再大开杀戒,这会儿救人要紧!”
李公甫还有点没回神,拉住李有才道:“你说什么?这和汉文有什么关系?”
在前面带路的白素贞回头答道:“许官人被山魈抓到这里来了。”
“什么?!”
李公甫如同遭受晴天霹雳:“怎么会,汉文昨日还……”
李有才拍了一下大腿,痛呼道:“咱们晚点再聊吧!”
一行人磕磕绊绊相互戒备,总算进了阴祟洞,脚刚跨进洞内,宁采臣和李公甫就双双保住胳膊,响亮的打了两个喷嚏。
白素贞和燕赤霞同时扭头看去。
两人尴尬一笑,异口同声道:“这里温度有些低……”
李有才扫了一眼满是岔道的山洞,指着其中一个岔道口外石壁上“卍”字符号问道:“这就是慈航大爷留下的记号吧?”
白素贞点头道:“没错,我跟着符号走了一段距离,是通的。”
“大爷效率可以啊……”
李有才赞叹了一声,急忙往标记的岔道口走去,边走边道:“白姑娘,我这能力有限,不如你走最前面?”
“我来!”
白素贞点头正准备带头,燕赤霞先他一步站了起来,怀疑的看了白素贞一眼后道:“我可不想被妖带进老窝。”
宁采臣抱着手臂反驳:“你个憨憨说啥子哟!白姑娘可啥子都没干!”
燕赤霞皮笑肉不笑道:“哼,谁知道许仙是不是真的在里面?万一她带你们来这里有别的目的呢?也就你们两个没脑子的人会相信她。”
燕赤霞这又直又臭的脾气说得李有才都有些听不下去了,正准备开口和他好好理论一下,就看见白素贞冲他摇摇头。
白娘娘大气啊!
李有才到口的话转了弯道:“赶紧走。”
燕赤霞头一低,腰一弯就钻进了岔道,口中还喊着:“李捕头断后,退路交给妖孽我也不放心!”
“啊?”
李捕头脸色一白,退了一步冒着冷汗道:“我我我……”
白素贞没反驳,从善如流的第二个进了岔道,李有才紧随其后,扫了一眼就将岔道中的东西看了个一清二楚,顺便还和挂在岔道口上方的白衣女鬼对了个眼神……
刺激!
李有才默默低下头,跟在白素贞屁股后面往里走。
外面,宁采臣和李捕头对视一眼,再看向黑漆漆的岔道口,咽了咽唾沫。
“要不……”
宁采臣刚开口,李捕头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把他往前一推,豪气冲天道:“我来断后!”
宁采臣一个没站稳,被李捕头一下推进了岔道,站在原地愣住了。
不,他的意思是他不进来的!
宁采臣刚想退出去,后面李捕头却已经钻了进来,正顶着他的腰道:“走啊。”
宁采臣抖了抖身子,哆嗦着慢慢伸出脚,一点一点挪了过去。
“你们快些!”
岔道里黑漆漆的没有半点光线,李有才没听见身后的动静,扭头喊道:“这里可是山魈的老巢,说不定就会有山魈钻出来的!”
宁采臣和李捕头同时一个激灵,咽着口水说道:“听……听见了吗?”
走在最后面的李捕头使劲点点头道:“这里是山魈的老巢……”
“不,不是……”
宁采臣声音抖得都不成调了:“是歌声……”
李公甫浑身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努力瞪大眼睛在黑暗中搜索了半天,壮声道:“哪有什么歌声?我什么都没有听见!”
这话一点没让宁采臣感觉到安慰,他依旧能断断续续的听见轻柔的歌声,非常妖娆。
要是在别的地方听见这歌声,他定会寻去找唱歌的姑娘为她做两首情诗,但是现在……
宁采臣只觉得寒气从脚底一直窜到他头顶,让他脑子都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