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启懒得理言琴,而是问了她青俊常去的舞厅,言琴说是金太阳。

    一边的听差悄声对言启说道:“金太阳是有名的销金窟,里面的消费都很高,不是平常百姓能去得起的地方。”

    言启冷笑,别说是平常百姓,就是有一定消费能力的人也不敢轻易去金太阳,很可能一次消费就要倾家荡产。

    几人踩着夜幕,很快就来到了金太阳舞厅。

    华西坊一带,舞厅林立,每到夜幕降临,灯红柳绿,一片繁华。

    这里的舞厅有高中低档之分,低档舞厅里设备陈旧,舞女也不够漂亮,酒水更是廉价,但是适合那些并不富足的低产阶级。

    而中档舞厅消费适中,又不会被人嘲笑贫穷,是多数人的首选。

    高档舞厅自不必说,总共就那么两三家,招待的也是富豪和贵族,而金太阳就属于高档舞厅中的一个,在这一带也是远近闻名。

    言启并不常来舞厅,偶尔几次也是为了陪同客户,但这不妨碍人精一样的侍应生认出他言家大少爷的身份。

    言家不但富甲一方,言家的女儿现在贵为少帅夫人,将来说不定就是大帅夫人,言家不但有钱,现在还有了权,言家的一举一动自然会有很多人关注。

    “言大少爷。”经理亲自迎了出来,“言大少爷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大少爷里面请。”

    言启根本没有心思来这里消费,他只想快点找到那个青俊,但是每个行业都有每个行业的规矩,他不是警司,人家没理由跟他事事交待。

    于是,言启让经理给开了一个豪华包房,又点了酒水。

    从二楼这个敞开的包间向下看去,正好能够看到一楼中间的舞台,位置绝佳。

    舞台上正有几名身着艳丽的舞女跟随音乐起舞,刺耳的音乐,喧嚣的气氛,让人紧绷的神经都变得异常放松。

    很多人喜欢来这种地方消遣,不是没有道理的,酒和音乐的确有让人忘忧的功能。

    只是言启不好此道,自然兴趣不大。

    在经理亲自前来倒酒的时候,他便问道:“经理,我跟你打听一个人,有一个叫青俊的男人,是不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听到青俊两个字,经理顿了一下,很快就笑道:“大少爷,我们这行也是有规矩的,客人的信息不能随便向外透漏……。”

    一边的听差将一张银票插进经理胸前的口袋当中,经理没说完的话立刻话锋一转:“其实也不算什么隐私,青俊先生平时也不避讳的,很多人都知道。”

    言琴听了,急忙说道:“大哥,青俊的才华一定会有很多人欣赏,这些知道他的人一定都是慕名他的才华。”

    经理的眼睛眨了眨,在言琴和言启的脸上转了一圈儿。

    言启不理言琴,而是直截了当的说道:“她说得对,我对青俊先生慕名已久,一直想要找机会见一见,如果他今天就在这里的话,能否麻烦经理引荐我们见上一面。”

    “这……。”经理迟疑道:“青俊先生怕是不方便。”

    听差又在经理的口袋里塞了一张银票,经理已经放下了酒瓶,脸上哪还有半点为难之色:“青俊先生就在三楼的包厢里,大少爷请跟我来吧。”

    “好。”言启无心喝酒,而是起身随着经理往三楼走去,一脸不服气的言琴紧紧的跟在几人后面,她的心里早就笃定,这是言启对于青俊的误会,她一定会让言启亲眼看到,青俊是如何人如其名,才华横溢的。

    来到三楼后,经理停在一间包厢前,礼貌的敲了敲门。

    不久,有人过来开门,这是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子,衣着暴露,她看到门外站着的经理,急忙往旁边让了一下。

    经理还没等说话,言启已经长驱而入,在包厢里的大床上,一个男子几乎不着寸缕,而他的身边围绕着三四名女子,这些女子同样的衣不蔽体。

    男子此时并不知道有人进来,而是半仰在床头,张嘴吃着女子喂来的桔子。

    言启并不认识青俊,而是伸手将言琴拉了过来,一指床上的男人问道:“你看清楚,那个是不是就是你的青俊?”

    言琴此时也傻眼了,因为她一进门就认出了青俊。

    这个几乎没穿衣服的男人,正在和几个女人一起纠缠,他看向她们的目光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情玉。

    这个每天告诉她,他去舞厅只是听音乐和欣赏美丽舞蹈的男人,这个口口声声说她是天下最纯洁的女子,而其他女人,他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有,碰一下的欲望都缺乏的男人,此时正在左拥右抱,几近奢侈淫玉。

    “这不是真的。”言琴面色惨色的尖声道:“这不是青俊,青俊不是这样的人,他说过,他只有我。”

    言琴的尖叫终于引来了张青俊的注意,他眯着眼睛看过来,本来闲适享受的神情突然间如遭雷击。

    “阿琴。”张青俊不管不顾的跑下来,刚跑了两步才发现自己身无寸缕,于是急忙拉过一条床单捆住自己。

    “阿琴,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张青俊焦急的解释道,“我只是在寻找灵感。”

    “你说你是听歌看舞寻找灵感,而不是和这些女人……。”言琴气得眼泪飞溅,“你骗我,你竟然骗我。”

    “不是的,我这次的文章要写一些关于灵魂与肉体碰撞的感悟,我这不并不是在享乐女人,我真的是在这其中找灵感的。”

    “难道我不是女人吗?”言琴指着他身后几个美艳的舞女喊道:“为什么要找她们?你可以找我啊?”

    “不,这不……啊!”张青俊话未说完,脸上已经挨了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让张青俊不由怒瞪向来人,“你是谁,为什么打人?”

    言启冷声道:“打着寻找灵感的幌子坑蒙拐骗,欺辱无知女子,你这种行为已经够进治安办了。来人,把他给我押去治安办。”

    “你是谁,你有什么权利带走我?”张青俊挣扎间,言启带来的人已经将他牢牢的制住。

    “你问我是谁?我是言琴的大哥。”言启气道:“你竟然敢欺骗我妹妹,骗钱骗色,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张青俊眨了眨眼睛,面前这位大哥不就是言家的当家吗,如果跟他搞好关系,言家大笔的钱财还不是要流入他的口袋。

    只是他眼珠子一转,言启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不需要亲自下命令,几个听差已经将他围在中间开始了拳打脚踢。

    “大哥,你们不要打他。”言琴听着张青俊的惨叫声,不由心疼的央求道:“你这样会把人打死的。”

    “这个贱人骗了你,我不打他一顿难消心头之气。”言启将想要上前的言琴一把扯了回来:“你是不是傻,亲眼看到他是个什么德性,还护着他?说什么找灵感,其实是拿着你的钱去挥霍了,你给他的钱,想让他完成梦想的钱最后都进了这些女人的口袋,言琴,你该醒醒了。”

    言琴听着言启的话,不由哀嚎出声,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虽然被爱情迷了双眼,但她也不是傻子,此时亲眼揭穿了张青俊,她才知道自己一直都被利用了。

    她拿出了自己的私房钱,掏空了言老爷给她陪嫁的店铺,她倾尽所有的钱财,却成就了他的挥霍无度。

    “原来你就是那个冤大头啊。”其中一名女子不无讽刺的说道:“张青俊平时对我们可大方了,只要我们一张口,什么东西他都给买。”

    女人晃了晃手上的镯子,金光灿灿,灿得耀眼。

    “我们还以为他是大老板呢,直到那天他酒后吐真言,原来是一个靠女人养着的小白脸。”

    “是啊。”另一个女子接口道:“他嘴上对你甜言蜜语,在我们面前却说你是个傻X呢,说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又蠢又笨不说,还对他像狗一样的忠诚。”

    言琴已经哭倒在地,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还在挨打的张青俊。

    “我就说嘛,他早晚得被人看穿了,到时候免不了一顿毒打,你们看,我的嘴是不是开光了。”

    几个女子说完,都掩嘴笑起来。

    这些人的笑声像是硫酸泼在了言琴的身上,她忍不住朝着其中一个女子扑过去:“闭上你们的狗嘴。”

    眼见着几个女人扭打成一团,言启只觉得脑袋里一阵嗡嗡作响,他不由出声怒斥:“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把这些疯子们拉开。”

    听差们顾不上张青俊,又一股恼的跑来拉架,只是女人打起架来,似乎更加疯狂。

    言琴的头发被人揪在手里,地上还掉着几缕头发,脸上更是青一块红一块,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听差们好不容易把人拉开,言琴已经被打得鼻青脸肿,衣衫凌乱。

    她本就是千金小姐,哪会打架,在这几个女人面前只有被动挨打的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这乱成一团的场面才得以控制,骚乱引来了舞厅里的许多人围观,指指点点的声音不绝于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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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交待言琴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