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佳琪表示理解的点头,“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
“不用。”
从办公室出来,洪佳琪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病房的。
脑子里都是医生刚才说的那些话。
“秦东,你先出去吧。”听到裴之寒的声音,洪佳琪才猛然回神,秦东对她点头离开了。
“之寒”
“怎么了,有气无力的?”裴之寒看着门口方向。
洪佳琪微笑起来,“没有啊。”她只是觉得心里有些难过。
“是累了吗,早上起那么早,到我身边睡一会儿。”
“之寒,你会害怕吗?”
“我为什么会害怕?”
如果这样的日子可能要继续半年?可洪佳琪说不出口。“……”
“你怎么了?”
“没事,我就想问问,如果我不在你身边,你会害怕吗?”
“当然怕。”
“你不用怕,我一直都会在你身边的。”
“我信。”裴之寒握住她拉着自己的手,“靠我怀里睡会儿,正好我也有点困了。”
“好。”
上了床,洪佳琪果然靠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只是裴之寒看不见的是,有泪从她眼里流出来。
——就算眼角膜保存一个月,也是帮不到裴之寒的。
“之寒,下午没事的话,我想去回一趟花儿基金,你可能要一个人在这里待着了。”
“我不想。”
“别这样嘛,我不会离开太久的。”她要公司去联系一下,要为他的眼睛做更多的努力。
毕竟花儿基金这么多年,一直在做的都是慈善这方面的事情,手里的资源一直都很丰富。
她想,只要她想,一定会有办法。
未来的半年,她希望可以第一时间让裴之寒看见。
“那我好像不能拒绝了。”
“你知道就好。”
下午洪佳琪离开的时候,秦东就进了病房。
“之寒”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裴之寒坐在沙发上,“我说过不许打草惊蛇的。”
秦东面色凝重,“你猜得没错,这些天,杜楠的人一直都在找你。不过你放心,老宅那边已经布置妥当,会有人二十四小时保护着。”
“秦东你一定要知道,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伤害我的家人一根毫毛。”裴之寒的猛地砸落在茶几上,怒意弥漫。
“明白。”
“凌飞的死讯,高荨月知道了吗?”
“知道了,她说想帮凌飞报仇。”
“这个傻女人,她能报什么仇?杜楠是什么样的人,别让她胡闹。”裴之寒握紧了手里的咖啡杯。
“我在想,杜楠的人迟早会找到这里来。你需不需要先转移?”他现在可是眼睛看不见呢,秦东始终是担心的。
“他想来,我就敢招待他。”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见他了。
秦东担心,“之寒……现在养伤才是要紧。”
“要是他敢来,就让他有来无回,但是杜楠,一定要留到最后,我会眼睁睁的看着他付出代价。”
眼睁睁的看着…
“你放心,我会让他生不如死的活到那个时候。”秦东捏紧了拳头,这次的事情让裴之寒成了这个样子,杜楠的确不可原谅。
“这件事别让佳琪知道,我不想她担心。”也不想让她看到这样有着杀戮之气的自己。
“好。”
晚上
洪佳琪回到医院,裴之寒已经在吃饭了,她很是觉得惊喜,“你把自己照顾的很好嘛,还以为我回来了晚了,你要挨饿呢。”
“你也知道我是医院的幕后老板,有哪个员工敢让老板饿着。”裴之寒这话说的特别傲娇。
洪佳琪已经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是是是,大老板。”洪佳琪笑着过去举起了自己手里买来的东西。“闻闻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牛排,还是西岚餐厅的。”裴之寒满意的笑起来,“是我的最爱。”
“真是狗鼻子。”洪佳琪忍不住揶揄他,“西岚餐厅的老板也是你的朋友,让我带了你想喝的红酒,问你好呢。”
“没见过连牛排也打包回来吃的。”裴之寒很是有些唏嘘,“都是为了我吧。”他现在就剩在医院里了。
“也没有啊,谁说牛排不能打包了?”洪佳琪把牛排拿出来,放在碟子里,“我有钱,我想在哪儿吃就在哪儿吃,不行啊?”
“说不过你。”
“来,闻闻,香吧,我都给你切好了。”洪佳琪把他面前的盘子收拾开,将牛排放在他面前,拉住他的手握住叉子,另一只手则拖着盘子,“来,让我看看,我们家之寒还能不能吃到牛排。”
“考验我?”
“不行吗?”洪佳琪单手托腮的看着他,“如果你吃不到,可以求我,求我喂你。”
“你觉得我会给你小看我的机会?”裴之寒握着刀叉,朝着盘子里去,凭着手的感觉,叉中了一块牛肉,到嘴,吃掉,“九分熟的。”
“厉害啊。”洪佳琪看着他一连吃了两块,很是佩服,“为了奖励你,去给你倒杯红酒。”
“就一杯红酒吗?”
“不够?”
“当然不够,我要是今天把盘子里的牛排都吃光,晚上,你做我的夜宵。”
“那要看你吃不吃得到了。”就一盘牛排就想连她也一起吃掉,胃口真不是一般的大。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裴之寒还真就把牛排吃的一块都不剩,而且期间没有让她帮过一次忙……也就是说都是他自己吃掉的。
他看不见,居然做到了。
洪佳琪很是惊奇,“真没想到你这么能干。”
“不吃饱,没有力气吃夜宵。”
“……”洪佳琪表示今晚在劫难逃了。“我去洗澡。”
“今晚一起洗吧。”
洪佳琪其实是有些害羞的,可是想到他看不见,还是同意了,而且在病床躺了这么久,他是该好好的洗个澡,放松一下身心。
难得伤口都已经愈合,不用担心感染。
“之寒你小心点,一会儿水留下来,容易滑。”
“你抱着我就不会滑了。”
“之寒,好好洗澡。”
“你帮我洗,我看不见。”
洪佳琪柔软的手指抚上他的肌肤,觉得他浑身都是火热的很,“你,怎么了?”
“我,在想你。”
“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