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夕阳的残霞潋滟,如熊熊燃烧的烈火般燎燃了半片天空。
夜深露重,日头落山,清秋的夜漏残露冷,开始展现凄凉的气氛。
游乐园亮起了一盏盏明艳的灯,璀璨流光,像是迷路,坠入凡尘的星辰。
恋人,爱侣互相牵着彼此,尽兴而去,顽皮的孩童也贡献了欢声笑语,人流如织,向着出口熙熙攘攘的离开。
王雨霄逆着人群,拨开一对又一对卿卿我我的恋人,目光蜻蜓点水般在人群里游离,焦急的寻找着什么。
那种泫然欲泣的神态我见犹怜,就好像失去了心爱玩具的女孩。
亮色的灯光流转在她银色的长发上,如洒落在银河上满瀑的星辉,她眸子的光却逐渐黯淡。
有人都看痴了像是被勾走了魂一般,被女性伴侣狠狠的拧一把这才回过神来。
“咳咳咳,是谁把怎么可爱的小姑娘弄伤心了,真是看不过去啊,打抱不平!”有人艰涩尴尬的解释道。
“哼!”女性伴侣鼓着嘴巴,一副你骗鬼的表情。
男人越看越觉得眼前的女人当真是庸脂俗粉,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王雨霄倒映着斑斓夜景的明眸中,忽然出现了一人,背着包,从路的尽头缓缓走来。
她的眼睛陡然明亮起来,比明媚的月色还要夺目耀眼。
……
“这小屁孩还挺重啊。”孙吴背着超大号的旅行包,抱怨道。
“这包是不是从刚开始就在动啊?”孙吴疑神疑鬼,生怕蝠君昊醒了,给自己添麻烦,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要不在补两拳?”思来想去,孙吴还是觉得不妥当,应该谨慎一些。
说干就干,于是孙吴立马把包从背上取下,对着鼓鼓囊囊的背包狠狠的砸了两拳。
顿时感觉世界都清净了。
他抬起头,发现眼前站着一人,骨肉匀婷,容色清丽,目光温柔的好像在轻巧的抚摸自己。
“哟,老王!”孙吴竖起手掌和王雨霄打招呼。
王雨霄双手搭在孙吴肩膀上,直勾勾的盯着他,关切的问道:“没事吧。”
“我现在富强安康,河清海晏,当然没有问题。”孙吴又开始满嘴乱飙成语,胡说八道。
“胡说,衣服都脏了,还受了伤呢。”王雨霄玉手帮他把散乱的衣襟整理熨帖,轻轻的掸去他身上的灰尘。
孙吴好不自在,赶紧退后一步,自吹自擂:“区区小伤,唇亡齿寒!”
他应该是想说何足挂齿吧?周围的路人纷纷向他投去不解的目光。
“走吧,去吃点东西。”王雨霄欺身压进,充满侵略性,强行抢过孙吴手里的包,提在自己手上。
“老王,我帮你报仇了哦。”孙吴看着包,忽然想起来什么,卖弄道。
“嗯?”王雨霄不解其意。
“这包里,就是你说的那只蝙蝠啊。”孙吴环顾四周,最后压低声音道。
“那只去抓你的蝙蝠吗?”王雨霄微微睁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的问道。
在她看来,孙吴只不过是逃跑技术了得,万万没有想到,孙吴居然把身为清算者的狼级初代——蝠君昊,给活捉了。
“那……那只猴子呢?”王雨霄试探性的问道。
“已经死了。”孙吴学着自己师傅的模样,昂首挺胸,一副高人姿态。
“是吗,不过这些人总是来坏我的好事也算得上罪有应得呢。”王雨霄似乎并不是很震惊,很快接受了这个结果。
“现在想吃点什么呢?”王雨霄偏着头问孙吴。
这下轮到孙吴吃惊了,在他设想以来,王雨霄应该大惊失色,对自己刨根问底,自己则顺势把光辉战绩给她夸耀一番,标榜自己,然后王雨霄就从此对自己钦佩有加,五体投地。
而后者居然就这样不咸不淡的一笔带过,反而把话题放到了晚餐上。
孙吴有点难以接受,还不死心,旁敲侧击的说:“我还不是很饿呢。”
“啊?是嘛,那就是想在玩一会喽。”王雨霄手指轻点着嘴唇,理所当然的道。
“刚好这附近就有摩天轮啊,你没做过吧。”王雨霄仰头看着夜空里徐徐转动的机械轮盘,装饰的吊灯闪烁着艳艳霞彩。
“你知道吗,关于摩天轮有一个浪漫的传说哦。”王雨霄背对着孙吴,看不清表情,忽然开口说到。
一个关于摩天轮的传说
一起坐摩天轮的恋人最终会以分手告终,但当摩天轮达到最高点时,如果与恋人亲吻,就会永远一直走下去。
街景繁华,宝马雕车,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
孙吴啧啧称奇。
王雨霄回过头来,笑意吟吟:“你也觉得很神奇吧,要不要起试试看呢。”
但是孙吴脸上的表情好像不太对劲,并不是听到浪漫传说后,那样的神往,沉浸,而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知道究竟在想什么。
紧接着,孙吴开口了:“的确很神奇,你听我给你分析。”
“那些一起来坐摩天轮的男女朋友,肯定是关系很好,不想分手的吧。”
王雨霄愣愣的点点头。
孙吴龇牙咧嘴的继续分析。“你看啊,根据传说,只有在最高处亲嘴,才有好下场,那么每一对情侣都会在最高处亲嘴,这个摩天轮,岂不是成了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式情侣亲嘴机器了吗?”
孙吴逻辑严密,丝丝入扣,一时间王雨霄居然也觉得有些道理。
她感觉被狮白风重创过的头颅又开始隐隐作痛了,有些后悔和孙吴谈论这个问题。
王雨霄笑道:“我们还是想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吧,我有点饿了。”
……
“胡闹啊,你们!”
狮白风看着身前像小学生般委屈的低着头几位属下,头痛的揉揉眉心。
死一般的寂静后,狮白风终于声音低沉的开了口。
“这段时间,你们就消停些吧,不要再去主动找白狼的麻烦了。”
“老大!”鹰夏山和豹恨云皆是双目通红,撕心裂肺的嚎叫,想要劝阻狮白风回心转意。
“蝠君昊和候江,现在都没有音讯,人也不见踪影了,很可能就是死在了那个狗屁白狼的手上!可不能让兄弟们白白死去啊!”
佘青筠秀眉微蹙,这两人血气上脑,显然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说出的话也有些不得体了,她刚欲出口打断这两人的无礼之举,狮白风却先行爆发了更大声的怒吼。
“你们把我狮白风当成什么人了?薄情寡义?胆小怕事?啊?!”狮白风暴怒,目光冷冽锐利如刀锋,打量着鹰夏山与豹恨云。
这两人紧张的瑟缩起脖颈,都噤声,不敢顶嘴。
狮白风情绪平复了些,整个身体都向后陷入了柔软的沙发中,语气有些萧瑟。
“这段时间,我被上头的人盯上了,不能有太大动作。”
狮白风的目光忽然又犀利起来:“你们去跟这片区域的派出所打好招呼,严格监管每一个办理身份证明的人。”
他又转身吩咐:“佘青筠,你联系一下那些“老鼠”,让他们把最近地下黑市的户籍名额掐的死一点。”
三人皆是低头,恭谨称是。
狮白风闭目养神,语气森寒的自言自语:“白狼,你也配我和斗?只要我在位一天,你那个小男朋友就始终是黑户,东躲西藏,担惊受怕!”
“呵呵,头痛吗?我刚好有治疗头痛的偏方呢。”
“把你的狗头彻底的割下来,不就不会在痛了吗?”
三人表情也严肃起来,兄弟身死之仇,势必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