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应生微微仰头,眼里露出几分自傲。
能在圣艾蒂安工作,即使是最为卑微的侍应生,对他们来说也是天大的荣耀,心底里就不由自主的生出几分高贵了。
在父母的自豪的注视下,在亲戚朋友的夸赞中,自己好像也跻身了上流社会,也成为了人中龙凤。
他鄙夷的看着黄半烟身上皱巴巴的西服,很是不屑。
而同样款式的西装,贴合在王雨霄身上,就衬出她婀娜的身段,精致的容颜,以及那生人勿近的冰雪般的气质。
侍应生眼里隐晦的翻腾着滚烫的欲望,有些口干舌燥。
这就是传说中的白狼吗?真的很高冷呢。
如果能拽着她那银色的长发,在她身上驰骋……她的呻吟会不会销魂蚀骨呢?
这样想着,侍应生身上的某个部位微微发硬了。
他咽了口唾沫,依旧不卑不亢的说:“总而言之,白狼大人的人宠如果想要获得资格的话,还得过了我这一关才行。”
王雨霄眉头一挑,似是察觉到了前者语气里的某种异样。
“可恶,你这小子,你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针对我们吧!狗眼看人低的东西!”黄半烟怒骂道。
“呵呵,低贱的平民,气急败坏了吗?”侍应生的神色更加不屑,心里暗暗讥讽。
王雨霄拉住黄半烟,依旧是那样波澜不惊的语气:“黄兄,没必要和这样小小的侍应生置气。”
黄半烟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时常帮王雨霄跑腿,但他心里深知,自己绝对没有资格和这个一切都从白手起家,行事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白狼并列。
而她刚才,居然以黄兄相称!
黄半烟身体微微颤抖着,自己丢失的脸面,似乎瞬间都烟消云散了。
“老王,让开!”孙吴摩拳擦掌的走上前,眉宇间有怒意。
他伸出手指,毫不避讳的指向了侍应生。
侍应生的表情隐藏的很好,但依旧被孙吴看穿了其后赤果果的侮辱。
因为,这种表情,孙吴见识了无数次!在婶子的脸上,在大伯的脸上,在混血二代三代种的脸上!
那是从心底的鄙视与看轻。
师傅曾经教过自己,习武之人,要有容人之量,可以容许其他人无心冒犯,但却决不能受辱!
“区区人宠?也敢指我,你这个有爹生没妈养的贱种!”侍应生在心里咆哮着。
但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他忌惮着白狼,根本不敢发作,只是面庞不自然的扭曲着,微微抽搐。
“老黄,不要生气,我这就好好的教训他一顿!”孙吴一瞬间气血沸腾起来,骨骼暴鸣,噼里啪啦,发出了爆豆子般的声音。
黄半烟原本就呆愣,如今听见孙吴的这番话更是在心里掀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
他低三下四的讨生活,用脸皮和尊严换碗饭吃,但却在这两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种叫做尊重的东西。
黄半烟眼眶有些发红,赶忙佝偻起身子,用手去揉:“我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啊……年纪大了,被风一吹都睁不开了……”
黄半烟的声音越来越低,吐词咬句都不流畅了。
“你看,老黄都被你气哭了。”孙吴更加生气了。
“我没有!别瞎说啊!!”
黄半烟暴跳如雷,立刻直起身子,大声的反驳,连声音都尖锐上了几分,刚才流淌的暖流瞬间荡然无存。
侍应生把双手抬过头顶,摆出拳击的架势,小腿如弹簧般,蜻蜓点水的踏在地上。
“来啊!”他不屑的挑衅道。
这些喜欢养人宠的富婆都很好上手啊,只不过太肥太丑了,没想到白狼也有这样的爱好。
我今天就当面击败你,再以我英俊的外表征服她,到时候,她还不是任我予取予求?
侍应生想入非非,似乎自己驰骋的梦想已经实现。
侍应生陡然攻击,一记直拳以螺旋劲呼啸的打出。
黄半烟面皮都颤了颤,担心道:“老白,人……小兄弟真的没问题吗?”
王雨霄抄着手,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回想起孙吴生擒清算者的战绩,缓缓道:“这样的臭鱼烂虾还是没问题的。”
侍应生着一记直拳配合着激动的心神,打出了前所未有的力气。
“就你这瘦不拉几的矮子,能接的住吗?”侍应生面容扭曲,似乎已经胜券在握。
孙吴冷眼旁观,一下子短马扎地,好像在地上生了根一样,手往脸上抹。
咏春桥手,洗脸势!
这一下打出了刚暴的声音,两只手一上一下的架住了这一记直拳,以横破直!
孙吴立刻右臂往外一摆,下半身如同一匹狂暴的赤兔马奔腾起来,抢中线,踏中宫,连环的日字冲拳就招呼了侍应生的脸上。
砰砰砰!
一拳把他的鼻子打歪,迸溅出来黑色的血,一拳又把他的牙齿打断,四处纷飞。
侍应生头颅酸痛难言,像是开了一个酱油铺,咸的,甜的,辣的,酸的,瞬间喷涌,五味陈杂。
孙吴拳风呼啸,自身的爆发力提升到了极致,劲风暴贯,侍应生哀鸣着,一下子被打倒在地。
孙吴借坡上驴,直接骑在他的腰上,毫不留情,拳头在其身上驰骋着。
后来孙吴怕把他打死,不敢在以两拳连环攻击,于是单手拽着他的黄色头发,单手一拳接一拳的按在其脸上。
打的那个侍应生七孔流血,人都昏厥了。
“打的好!解气!”黄半烟举手欢呼,仰天长啸。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服务长模样的中年盘子惊呼着,两只小肥腿不断的迈动着,尾巴左右摇摆,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
“哦,上帝啊,托尼马,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你们这些魔鬼!”
他翘着兰花指,不满的抱怨道。
“是他说想和孙吴切磋切磋,技不如人,能怪谁呢。”王雨霄无奈道。
“天啊,你的解释就好像隔壁老皮特家的靴子一样烂!我们圣艾蒂安的员工也不是任人揉捏,阿门,伟大的天父将会降临罪与罚到你们身上。”胖子夸张的舞动着四肢,忘情的祷告。
“你们这些可恶的魔鬼,撒旦的走……”胖子仰起头,看清了王雨霄的正脸。
“哦,亲爱的白狼尊下,请原谅我刚才的冒犯。”胖子欠身行礼,面色吓的惨白。
王雨霄转头对黄半烟道:“你把他先带进去吧,我还有样东西没拿。”
黄半烟点点头,把还在挥汗如雨挥拳狠揍的孙吴强行拉走了。
临走前,孙吴意犹未尽,甚至还重回来补了两脚。
胖子浑身的肥肉都在颤抖,虚汗淋漓,不敢正眼看王雨霄。
“白狼尊下还有东西需要拿吗,请让我伊夫林马克来效劳吧。”胖子心虚道。
王雨霄冷笑着:“不劳大驾。”
她几步踏出,把奄奄一息的侍应生提起,扭断了他的脖子。
“哦!”胖子惊呼,发出了如女人般的尖锐叫声。
王雨霄回过头,那双眼睛里仿佛映照出了笼盖天地的苍穹,浩大而幽远,让人不敢逼视。
她眉头微微蹙起,天地都变的肃杀,登时好像有一只太古的魔王,从无尽的深渊里挺拔魔躯,撕破了华美的皮囊,张牙舞爪的咆哮。
王雨霄轻描淡写的擦去手上殷红的血迹,斜睨胖子一眼:“他对我冒犯在先,应该不是我的错吧。”
胖子汗如雨下,哆哆嗦嗦的道:“白……白狼尊下当然没错,是这小子……”
王雨霄没有听他说完,转身径直去追赶孙吴他们了。
“这个人……她不是撒旦的走狗,她就是撒旦!”胖子冷汗直冒,心有余悸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