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以抹杀……”
孙禹年头脑中瞬间嗡鸣炸响,一片空白。
他想到过隐藏失败,被仙人以大法力抹杀,想到过力有不逮,技不如人,战死在擂台,但是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狼狈的方式死去。
倒在了胜利的前夕,仅仅一步之遥。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斗羽府明目张胆的暗箱操作!
孙禹年肉体传来阵阵剧痛,逐渐瓦解了,意识模糊,有不可抵抗的道则如覆盖天地的磨盘碾压而来,岁月的力量溢出,磨灭了孙禹年肉体的活性。
“我不甘啊!”孙禹年怒号,目尽眦裂,充满血丝。
自己卧薪尝胆了这么久,那么沉重的承诺,那么冥思苦想的谋划,原来都是镜花水月,竹篮打水。
就算在挣扎,也不过是在王阳大海中掀起几朵微小的浪花,谁都不以为意。
拼命又如何?命根本不值钱,别人只需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便可以拿捏你,你不过蝼蚁蝇虫罢了,遑论反抗?谈何逆袭?
在身死道消之前,孙禹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斥责,不甘的控诉。
徐昊龙都尸体就倒在自己的脚下,而比赛的结果却是这具生机全无的尸体获得了胜利。
何等可笑!
“若有来世!我要超脱!我要不在受束缚,自由自在的活着!”孙禹年哀鸣着,生命消磨了,要湮灭了。
隐隐间,有嗤笑声传来。笑声里有着疏离,淡漠,仿佛只是单纯的笑着,没有任何的感情。
声音层层叠叠,带起空灵的回音,显得十分神圣。
“凭你也配超脱?你连自身的处境也看不明白。”
“有何不公平?”
“当然是徐昊龙赢了,因为我就是徐昊龙,你可是我的对手?”
孙禹年勉强睁着眼睛,他现在已经垂垂老矣,行将就木了,只能趴在地上,艰难的仰望。
天边有着七道身影,脚踏飘渺神异的法力云朵,宝相庄严。
炽盛的神芒太过耀眼了,遮掩住他们的面容,甚至连太阳在他们面前都黯然失色,晶莹的发丝飞舞,举手投足间镇压天地。
斗羽府所属纷纷志心朝礼,跪服着。众人撕扯着嗓子,高声呼喊他们的名号,心悦诚服,宛如最为虔诚的信徒。
轩辕十七星在七星北,如龙之体,主雷雨之神。
有人恭恭敬敬的祈祷,宛如在歌颂神圣的咏叹调。
最后全部融汇成震天撼地的顶礼膜拜。
“恭迎天枢圣子。”
“恭迎天璇圣子。”
“恭迎天玑圣子。”
“恭迎天权圣子。”
“恭迎玉衡圣子。”
“恭迎摇光圣子。”
圣地的圣子们,俱传闻,是神族的近枝。
不是仙,而是鸿蒙分辟,混沌初开,盘古身化世界,分定水火地风后,诞生的第一代先天神。
麻衣老者像是看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东西,惊骇欲绝,难以置信的吼叫“不可能,不可能!那是什么,那是……那是超越了九字的炼神境界!”
“不可能!不可能存在于世间。麻衣老者惶恐的抱住头,七窍汨汨流血,他却浑然不觉,在地上如蛆虫般扭动,喃喃自语。
“九字炼神之上的境界?”孙禹年毛发雪白,皱纹遍布在每一寸肌肤上,沙哑的重复。
麻衣老者年轻的时候,曾经在某些古籍里看到过这样的境界。
在远古时期,能超越九字,一步迈入天关,达到炼神返虚的境界,就能真正的战力无双,实现自身的涅槃,横推一切敌。
年轻人心比天高,有心气,总是认为自己就是最特殊的那一个,生来就该改变规则,重塑大道,麻衣老者也不例外,蹉跎半生,去追寻那个只存在传说里的境界。
一次又一次的迈入,一次又一次的自斩,待到年老血衰,麻衣老者心灰意冷,认清了现实。
岁月洪流磨平了少年的棱角,终于认清了自己,不过是芸芸众生一员罢了。
在后来,麻衣老者投奔了年轻时相交的一位朋友,依仗自己的年轻随手捏造的小位面肆意的作威作福,放纵自己。
也许,并不是自己天赋问题,那九字之上的境界只不过是个传说吧。麻衣老者这样麻醉自己,沉溺在软玉温香之间。
可是,今日,他却亲眼见到了,道心轰然崩塌,几欲癫狂。
“九字之上?这并没有什么,对我们来说,不过是个开始罢了。”一道光影淡然道,回答着麻衣老者的问题。
麻衣老者感觉浑身冰凉,那种语气并不是像彭任课等人刻意佯装出的淡漠,高人一等,而是与生俱来的高贵,疏离。
老者甚至有种感觉,能与这些人交谈,是上天开恩给予自己的甜美赏赐。
在他们面前,麻衣老者顿时觉得自己污秽不堪,相形见绌。
最后,他眼睛鼓动像鱼泡泡,悲哀的死去了。
孙禹年死死的盯着那个自称徐昊龙的光影。
那道身影格格的笑了起来,清脆悦耳。
似乎是一名女性……
“孙悟空,你是不是很得意,重重谋划,最后强势的击杀仇敌,觉的自己很威风?”
“你费劲全力所杀的,不过是我的一具道身罢了。”
“是我用来合道登仙的工具罢了。而这样的道身,我随意便可以演化一具。”
光影露出了眼眸,神目如电,一双眼眸黑白分明,如同穷乡僻壤里的白山黑水。
神女似乎对孙禹年饶有兴趣,一改平日里清冷的意味,说了很多。
而他身旁的圣子有些不满,似是有些吃醋,沉闷的声音如雷滚动,“天璇,不必跟一个将死之人说这么多的话。”
言罢,他将目光投至孙禹年身上,审视着他,眸光烁烁,如熊熊燃烧的太阳火精般咄咄逼人,使人无法直视。
孙禹年趴在地上,他更虚弱了,意识模糊,似乎随时都会死去,只能被人任意的拿捏。那被看向的地方,随时都会燃烧起来。
“天权哥,可小心点啊,别把他瞪死了。”天璇掩嘴轻笑。
天权眉头皱的更紧了,他似乎感觉到天璇在关心眼前的人,恼怒间震声道。
“这样的废物苟延残喘一天也是痛苦,不如让我送他一程!”
言罢,天地间砸出坨坨而落的流星火雨,天权抬手间,便是有着如同积蓄已久的火山爆发波动。
其他圣子插着手,幸灾乐祸的看热闹。
天权极为霸道,将天璇视做自己的禁脔,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哪怕是一个将死之人也不行!
挥手间,天地能量狂暴起来,孙禹年瞬间感觉自己与整个世界为敌!
孙禹年不愿意任人宰割,但却无能为力,他力尽了。
他似乎听到了悠远的哭声,撕心裂肺,是哪家的姑娘在为自己伤心,哭泣呢?
忽然,世界道则变了。
孙禹年身体横遭重击,黑色衣袍被燎燃,暴起点点星火,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身体更是雪上加霜。
忽然间,没有任何征兆的,未来,过去,现在同时源源不绝的涌现,好似奔腾的泉眼。
一道一道晦涩奇异,纷繁复杂的符文涌现,那是众生万物冥冥之中遵守的道。
道则溢出后仿佛有什么破碎了,过去未来现在骤然一齐崩毁,清脆的破裂声响彻。
时光碎片如缤纷的落叶飞花般飘舞,一股苍茫洪荒的古老气息弥漫而出,莹莹灿灿。
雪亮的匹练神霞横贯古今,气势恢宏,不属于任何时刻,但在每个星辉涓涓的夜晚,都沐浴着月华,与寂寞的苍穹做伴。
那七位圣子都被禁锢,符文冲天而起,云兴霞蔚,不能动弹分毫,周身护体的神霞尽在此刻散去,露出了他们的真容。
有身体匀称修长的男子,晶莹长发飞舞,眉目沉静的如同古铜浇筑。
有人体魄强健,拥有一头金色的浓密长发,如同一头雄狮般,带着彪悍的气息。
有白衣玉立的身影,逆光而立,长发飘舞,剑气如裂,目光如炬如电。
有女子明眸皓齿,黑白分明的眼睛,墨色很重却很干净,像是砚好的新墨一般。
……
真是一个个才子佳人,让人看了赏心悦目,自惭形秽。
场馆已是金碧辉煌,仙气缭绕,飘渺出尘,犹如起舞的丽人般袅袅娜娜,但是这七位矗立,却依旧让人有蓬荜生辉之感。
他们太高贵,太神异了,气质清绝,遗世而独立。
“是哪位前辈在此出手?”七位彬彬有礼,一起唱喏。虽然深陷困境,但却镇定自若,仿佛在青山秀水云游之际,遇到了门中慈祥的前辈,只是礼貌的问候。
但悠远湛蓝的碧空只有大雁孤独盘旋,晕成一圈圈的孤寂鸣叫,没有人回应。
圣子们皱皱眉头,因为没人回答,依旧被符文禁锢着,并不敢因此不耐,倨傲,色愈恭,礼愈至。
孙禹年无力的趴地上,像一摊淤泥,白发苍髯,岁月无情,在他身上留下无形的致命道伤,几个月的苦修都毁于一旦。
他即将被系统背后的至高意志抹杀,而且不是即死,以光阴之力催折。
英雄迟暮,红颜枯骨,岁月如刀斩天骄
这种力量太可怕了,绕你是盖世人物,酾酒临江,横槊赋诗,固一世之雄也,还是国色天香,粉面桃腮的娇憨美人,都逃不过时间的摧残,最后化为一抔黄土。
恍惚间,他看着那宛如神袛般的诸位圣子,很是不甘。
最遗憾的事情并不是做不到,而是我本可以,费尽全力,终于征服了横亘眼前的巨岳,却在即终于成功,精疲力尽之时,被人矢口否认功绩。
至高意志要孙禹年去夺魁,孙禹年做到了,却仅仅因为圣子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蛮横剥夺了自己所有成绩。
还在他生命垂危之时,落井下石,被当做了天权与天璇之间的调情工具。
“如果有来世,我要超脱!”
孙禹年在心底震声怒吼,眼里充满了血腥味,如同妖魔一般。似乎超越了肉体的囚笼,在这个奇异的时刻横跨了古今,回荡在历史的每一个角落里。
属于我的故事,落幕了……
孙禹年大睁着逐渐失去生机的双眼,落寞的想到。
叮咚——宿主听过莎士比亚的一句话吗?
系统的声音有些突兀,它在刚才被迫宣布了孙禹年的命运,残缺的自身因为没能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也将随着宿主一起消亡。
“什么?”孙禹年干瘪苍白的嘴唇蠕动,发出的声音如同幽冥飘渺不定,微不可闻。
凡事过去,皆为序章!系统的声音陡然坚定起来。
我们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呵呵,天权圣子冲冠一怒为红颜,欲除我后快,六个掌门要为徒弟报仇,誓杀我,至高意志因我任务失败,要抹杀我。”孙禹年自嘲的笑,面庞毫无血色。
“生机何在?”他在问系统,也仿佛在叩问自己。
叮咚——宿主没注意到吗?
你现在还在苟延残喘的活着,甚至可以说话了!
孙禹年悚然,在光阴的折磨下,自己早该死去了,或者在天权含怒的致命一击里,自己也该命丧黄泉,为什么,自己迟迟没有死仍然活着?
圣子们恭谨的身形闪电般的划过脑海。
孙禹年惊讶,头脑如同一片混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但他已经无暇他顾了。
叮咚——宿主,有绝世的大能出手,逆击光阴,时间长河倒流了!
这惊天动地的出手,惊艳了古今未来十万年,万法都黯然失色,无术可以出其右。
“什么?”孙禹年诧异,生机似乎缓缓的回到了自己身体中,驱散了晦暗的死亡。
在短暂的震惊呆滞以后,一个无可避免的问题涌上了孙禹年的脑海。“是谁有这样强横无匹的手段?又是为了什么目的出手?”
叮咚——是谁根本不可能知道,这样的生灵太恐怖了,那种境界不是我们可以窥探的。
即使是最高等级的系统,发动这样的攻击也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消耗巨额的功德点,而且还需要至高意志的允许和协助。
孙禹年若有所思,很快便捕捉到了关键信息“那个境界?”
叮咚——没错,要想随心所欲的发动这样的仙术,必然是那个传说中的境界。
混元大罗金仙!
六字被系统说出,天地震动,时光碎片纷飞,道则如同一缕缕绚烂的瑞彩,燃烧着,似乎引动了某种因果。
“混元大罗金仙?这是什么境界。”孙禹年重复了一遍,疑惑道。
也就是,洪荒流网文里经常提到的世界顶峰——圣人!
孙禹年顿时瞠目结舌,沉迷网文的他自然知道这两个字份量有多重。
然而,还等不及孙禹年再有什么表示,在下一刻,这个复杂混乱的时空这样结束了,孙禹年只感觉头重脚轻,扭曲着被拖曳进了一个巨大的狂暴漩涡。
大道符文和光阴碎片被伟力碾压的粉碎,爆出满天纷纷扬扬的光雨,万物难以幸免,而孙禹年这边却好像格外的平静。
大道有灵,部分逃也似的撞进孙禹年身体避难。
孙禹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就听的系统欣喜若狂的叫喊声。
叮咚——大造化,千载难逢的大造化!
宿主,你不是要超脱吗?这便是你打下扎实基础的绝佳机会!
所有的一切都崩碎了,圣子们被埋没在岁月里,巍峨的龙息峰崩碎,浓厚的洪荒气息蔓延。
过去与未来连成了一片,无尽的光阴如同神话中名为奥波落的衔尾蛇,奇异的融合了。
岁月长河逶迤壮阔,从历史的上游冲刷而下,秩序与大道具象化,云蒸霞蔚,化做一道道五光十色的神链与符文,盘旋飞舞着。
孙禹年的眼中倒影着十万年前摇曳的璀璨星光,耳畔萦绕着十万年后喧嚣的车水马龙。
天地四方为宇,古往今来为宙。
天地悠远广阔,浩瀚无垠,仿佛回到了混沌,霞光瑞彩从无尽天域之上垂挂,星辉涓涓,蹁跹成银河,那是无数的人杰地灵,风华绝代都从孙禹年身边逝过。
这场景太震撼,太恢宏。
孙禹年呆滞住了,恍惚间,一幕幕从身边流过。
威武不凡的牛头玲珑玉体,晶莹剔透,在满山遍野之中,品尝百草……
赤髯神龙与仙女神合,诞下君临天下的中央天帝……
掩天蔽日的风沙粗砾的拍打在刻有版泉的石板之上,十万天兵,十万人众,十万鬼卒,凄厉的厮杀,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有追风前往凶犁土丘召唤应龙,有逐电前往中央天庭召唤女魃,有十八神行太保将一道无可违抗的圣旨传于三界……
……
太多太多,这些人似乎是先天的神袛,举手投足间撼天动地,但岁月无情,一切都随滚滚浪涛逝去。
神袛消失了,仙人衰亡了,金乌黯淡,太阴泯灭了,死亡,恐惧,名山大川,一切都在寂灭,就连寂灭本身,也在漫长无尽的岁月里寂灭了。
叮咚——宿主!宿主!
系统突兀的呼唤似乎与这亘古不变的死寂格格不入,但是让孙禹年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他竟然已经是泪流满面。
孙禹年急忙讶异的抹抹眼泪,他受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与震撼,但却并不悲伤,不知道为什么会热泪盈眶。
也许是那一笑轻王侯的狂傲风采,也许是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的呐喊,也许是深埋在炎黄子孙骨子里的文化传承,也许是五千年来反抗不息的星火。
叮咚——宿主别哭了!有一桩千载难逢的造化摆在你眼前哩!系统不知是在安慰,还是在催促。
“什么?”孙禹年红着眼,抽抽鼻子,问道。
系统的声音陡然严肃起来。
叮咚——宿主,这里是比天涯海角还荒芜的地方,是时间与空间的尽头,就连至高意志
也无法监视这里。
所以,有些话,我才可以和你说……
系统的语气不在像平日里那样嘻嘻哈哈,插科打诨,而是少见的深邃,仿佛在诉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辛,其后有因果交织,有大恐怖,大诡异。
孙禹年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洗耳恭听。
叮咚——宿主已经知道了吧,系统的背后有着至高意志的存在。
想到那个颇有些蛮横无礼,不分青红皂白的狗屁意志,孙禹年就有些咬牙切齿,“我知道,你不是和我说过么,每一个系统都由那个意志发布任务。”
“寻找每一个有大气运的人,帮助他们成长,互惠互利。”
系统点了点无形的脑袋,沉吟一会,随后艰难的开口道“但是,这个互惠互利,似乎要打上引号…”
孙禹年瞳孔猛的一缩“什么意思,系统难道还对宿主有害吗?”
系统急忙解释,“不是的,但是,也许是多想了,但据我观察,这种方式的却有着弊端。”
“什么事情?”孙禹年急忙问道。
系统并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继续娓娓道来,叮咚——系统表面上看去没有任何的问题,甚至可以说百利而无一害……
但是,系统发布的任务难度是逐渐提高的,而且增长幅度不小,这就逼迫了宿主不得不去快速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孙禹年撇撇嘴,“这不是废话吗?修为一日千里,挑战更难的任务,获得更加优秀的宝贝,良性循环,这有什么坏处吗?
叮咚——的确,在系统的支持下,功法,丹药法宝,样样都是最顶级的,甚至战斗力碾压于同境界修士,但是这样速成的修为,却有着致命的缺陷。
那便是底蕴不够!境界并不圆满,完美。
而再结合,任务都是由至高意志统一发布的,就好像……
就好像是他害怕这些潜力非凡的身负气运者,每一步都走出完美,最后证道!
系统故作深沉,缓缓的吐出了底蕴这个神秘的字眼。
孙禹年疑惑道“不对啊,系统,我看别的玄幻小说里,困在一个境界太久,是因为天赋不佳,而底蕴要深沉,是其与战斗力挂钩,基础打的牢,方便主角越级挑战。”
“而有了系统之后,这些问题都不复存在,完全没必要去圆满。”
叮咚——非也!宿主太愚钝了。
我给宿主打个比方,你和小明,考试都考了满分,但你只不过是这张卷子的知识点刚好都会而已,小明却什么都知道。
那么,下次如果换一张卷子,你还会与小明同分吗?
孙禹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系统所说似乎的确有些道理。
叮咚——系统继续道,其中的隐秘日后有机会再继续说,而现在,你就有足够的时间将每个境界都臻至圆满,可以极尽提升战力!
在着奇异的寰宇中,宇宙连为了一体,迈出一步,同时也沧海桑田,流逝出了千万年
,万物都在不断的寂灭与复苏,而唯有孙禹年安然无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这的确是孙禹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甚至可以说,是在夹缝中求生存,寻求超脱的唯一机会!
想到白发苍髯的自己无力的趴在圣子们面前,那生死仅有至高意志一言判定的无力,种种无奈与不甘,涌上心头。
叮咚——宿主,这会是一条无比坎坷崎岖的路,处处荆棘,血迹斑斑,无数人倒在了半途,而继续顺从至高意志的安排,是一条顺风顺水的阳光大道……
你确定了吗?
孙禹年看着摇曳不定,伸缩变幻的极光,忽然笑了。
“系统,你知道吗,在很久以前,有一场绝天灭地的洪水,他国之人要靠神的怜悯,诺亚方舟,来逃得性命,而我们,有大禹治水,悍不畏死的与天斗,与地争!”
“没有火,他国之人要靠神众普罗米修斯,去偷去抢,而我们这是钻木取火,只靠一双手打拼。”
“我们炎黄子孙,从来都是自己主宰,自己救赎,从来没有依靠他人怜悯的软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