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断修炼路,没有了未来,破灭轮回,失去了过去……
这段文明历史已经失去了一切希望,诸天万界等同于被囚禁在无垠的星空界海的囚笼里,再也燃烧不起希望的火种了。
这等同于活生生的阉割!诸天万界的人类极其其他种族,再也不可能诞生出强大到足以逆转乾坤的强者。
“落幕了,落幕了。”过去身颓然的坐在堵上,不断的唉声叹气,语气里是深切的无奈和悲凉。
如果结局早已经注定,那自己走遍诸天万界的每一个角落又有什么意义,只不过是临时前无力的挣扎,徒然增添几抹悲凉罢了。
“好狠毒的手段……”孙禹年听的胆战心惊。
究竟是怎样的敌人?怎样恐怖的生物,能够截断诸天万界的修炼道路,并且破灭,污染轮回。
“不过依然还有人在试图反抗。”未来身忽然话锋一转,继续说到。
“还有人反抗?如何能找寻到那一线生机?”
“有人尝试将断裂的四条路炼在一起,虽然每条路都已经断裂了,但毕竟有所不同,可以通过不断的穿梭在各个体系,达到极尽的力量。”
“哦?!”过去身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这的确是一条可行的方法!
孙禹年心有所感,过去未来身的交谈之中,所提及的四条路,其实所谓四个修炼体系,韵寒曾经在自己炼化阴身准备对抗神明时提到过。
打破虚空,阴阳合道,逆生三重,悟彻大道,此之为修行大道之上的四条干路,诸天万法,多如过江之鲫,玄妙精巧者有之,大拙不工者有之,其中尽都出于其中。
过去身和未来身交谈的这种法门,就是在四条断路上找出能够落足的地方,融会贯通,再度从这片废弃的修炼体系中走出绝世的强者。
如此想来,自己修行的仙种,似乎就是走的这样一条路,境界是逆生三重体系的,暗地里却化用了阴阳合道的道果,悟彻四方和打破虚空目前还没有显示出端倪,可怕也早已经被安排好在孙禹年前方的酷路途上了。
过去身未来身继续交谈,讨论着与这门功法有关的事宜。
“这种功法似乎可行!能够续接断路,再出一位甚至几位能够扭转战局的强者。”
“不可行。”未来身摇摇头,彻底否决了过去身的说法。
“那四条大路中都曾经走出过无数强者,然而依然尽数败亡了,四条路已经被事实证明了不可力敌,并非那些界海深处恐怖生物的对手。”
“连完整的干路中走出的强者都不是对手,更别说那残破,东拼西凑的断路了。”
“就算真的有人能从废墟中崛起,依旧也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未来身字字诛心,语气冷淡异常,一次次无情的否决了过去身假设出的生存的可能性。
过去身面如死灰,可以相见,他此刻的内心是有多么绝望,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牙齿咬的格格做响,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他突然暴起,狠狠的揪住了未来身的衣领,恶狠狠的盯着对方,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准备对我泄愤吗?可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未来身依然冷漠,神情淡然,仿佛被抓住的根本不是自己。
“你……”过去身咬牙切齿,仿佛要咬碎一嘴钢牙,愤愤不平的问:“你为什么要如此丧气,三番五次的否决一切我们文明存活延续的可能性?!”
“难道我说可行,就真能得救了吗?”未来身直勾勾的看着愤怒的过去身,那眼神犀利的宛如刀剑,目光咄咄逼人,仿佛直接看到了别人的心里。
“你没有看过未来的一角,没有亲眼目睹那种惨烈,当然可以想当然,抱有天真美好的幻想,你根本什都不知道,你压根不明白,我们究竟面对的是什么。”
未来身这句话一语中的。
过去身噎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瞳孔顿时圆睁,眼眶几乎要裂开一般,这一句话狠狠的戳穿了他坚强的外壳,他沉默了,身上所有的力气仿佛流水一般从身上被抽走,他顿时颓然的瘫坐在地上,垂头丧气,显得一蹶不振。
未来身风轻云淡的掸掸身上的灰尘,注视着绝望的过去身,冷冷的道:“我只不过是让你放弃幻想,抛弃天真罢了。”
“希望固然很可贵,可是依赖着虚假的东西而活,待到他破灭的那一天,很多人更加无法承担。”
“与其千方百计的找寻这种东西,还不如没有吧。”
孙禹年怔怔的聆听着道身的说教,他不是瞥着面如死灰的过去身,从晦涩的只言片语里感受到了惨烈,沉重,血腥,以及……
深深的恐怖!那是无法疯狂的恐惧!只能任人宰割。
久久的沉默,沉默如同海底淤泥一样蔓延,淹没了一切,过去身蹲在地上,这个和孙禹年相同面貌的男人居然缩成小小的一团,低低的啜泣起来。
孙禹年感受到了那种莫名其妙的哀伤,居然也觉得有些鼻酸,几乎要滴下眼泪来。
“不过,我们并不是毫无希望的……”一直唱衰的未来身开口,第一次话语中有了积极的意味。
“那是真正燃烧着的星火,虽然很微弱,但却是切切实实存在着的 。”
过去身把头抬了起来,他一言不发,直勾勾的盯着未来身,眼睛却重新恢复了亮光。
“是什么?”过去身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是他。”
未来身忽然把手指向了一个地方。
孙禹年霎那间愣住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因为那个方向……或者说未来身所指的,赫然就是自己!
他本以为这是一段影像,也许是在无尽岁月之前,也许是在浩瀚无垠的界海深处,是机缘巧合的遇上了自己,自己只能算得上是聆听者。
可如今事实却让孙禹年震撼的无以复加。
他似乎……也是这场会谈的参与者!因为未来身把手指向了自己!
“我?”孙禹年诧异的出声。
“他!”过去身瞪着孙禹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一个猛子跳了起来。
“对!就是他!就是他!我全部都想起来了!”
“我真正要找的东西是什么!我明白了!”
过去身忽然兴高采烈起来,他直接冲向了黑暗的深处。
“喂,你要去哪?!”孙禹年甚至都来不及阻止,过去身已经杳然而逝,彻底不见了踪影。
而未来身也深深的望了孙禹年一眼,缓缓的走向黑暗深处,背影也缓缓的消融。
遥远的声音幽幽的回荡起来,响彻虚空。
“我们还有最后的希望……”
“等你走上绝路,油尽灯枯,失去所有希望的那一天……”
“什么?”孙禹年立刻竖起了耳朵,要一字不漏的把握住这些信息,他本能的预感到,这些东西相当的重要!绝对不能错过,甚至与自己的生死存亡有关!
可是,那声音忽然飘渺起来,空谷般的回音渺渺娜娜,逐渐的散去了,就好像……被黑暗中什么神秘的东西攥取了……
即便是以孙禹年的听力,也根本无法捕捉到任何信息。
那声音极力的响起,拼命的想要传达一些东西,孙禹年甚至展开了万法不侵的神通,去捕捉这些声音。
可是那些词句依然消散了,消散了,如同暴雨里飘零的花朵,萧瑟秋天里枯朽的落叶。
到了最后,孙禹年只能听得到歇斯底里的惨叫与求救声。
“不要……别过来!!!”
“对不起,安陵薇,今生无法在与你相见了……”
“谁来……救救我们……”
“死死死死死死。”
这些无孔不入的撞击着孙禹年的头颅,脑袋一阵阵嗡鸣,几乎要炸裂一般,他骤然感觉整个身体都在下跌,不断的坠落,永无止境的坠落。
“啊!”
巨大的失重感裹挟着孙禹年,仿佛要到历史的尽头,他陡然失声喊叫,下一刻,他大汗淋漓的从床上醒来,宁静清冷的月光从窗棂旁静静的洒落。
“是梦吗?”孙禹年摊开自己的手掌,呆呆的望着。
明明像梦一样虚幻,可是是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却又是那么真实,让人难以忘怀。
孙禹年抬头,自己的床前已经不知不觉间出现了三具和自己容貌完全一致的身体,眼神空洞,面无表情,身上正缠绕着如同蛇一般的符文,他们的法力和生命力,似乎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消失着。
取而代之的,孙禹年身上瞬间轻松了许多,好像卸下了千斤的重担,顿时感觉到身轻如燕,逝去的力量重新归来,如同流水般的灌注全身,充斥在身体内的每一个角落。
孙禹年握紧拳头又放松,显然自己和韵寒的交易已经完成了,自己用三具道身这样天大的道果,换取了短短一段时间内,削弱的衰退速度。
“我将继续不断的衰弱下去,但在那之前,还有一些事,需要我亲自去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