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万界至尊 > 第426章 貌合神离
    吴家的两只妖精,一只古灵精怪,灵动活泼,像是捉摸不透的清歌一曲,若即若离,永远保持着淡淡的疏离,让人欲罢不能。

    另一位,则柔媚入骨,一颦一笑之间皆有风情万种,都好似隐晦的邀请和暗示,让人不由得想入非非。

    吴静曼的巧笑倩兮,声声入耳,吴烨华居然心里涌起一股躁动的感情,他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失态,心里暗骂了一句妖精,急忙移开了目光,不敢直视那吴静曼仿佛荡漾着柔光的双眸。

    吴烨华这微小的动作却被吴静曼尽数收入眼底,她眼睛微微眯成危险的弧度,嘴角涟漪般的笑意更浓,那是宛如狐狸般狡黠的笑容。

    “不过我看似乎真正的大人物依然没有到场呢。”

    一个身体健壮的中年人出声,他即使在这萧瑟寒冷的秋天也依然只穿着白色的背心,裸露出两条肌肉虬结的胳膊,那钢筋般扭结在一起的肌肉,让人顿时联想到恶龙,暴力,血。

    中年人眉毛一挑,目光挑衅般上游离过每一个人。

    “吴山柏,你在暗示谁呢?你这个傻大个活的不耐烦了吧?”

    有人靠在窗台上,抱着胳膊,尖声尖气的说,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吴山柏憨憨的挠挠脑袋:“抱歉,我脑子不太灵光,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他那憨厚朴实的模样惟妙惟肖,真的让人想起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或者工人,然而在座的各位全都心知肚明。

    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一位是简单的角色,把玩权术,玩弄心机,都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每个人都带着一副面具!

    吴山柏不再说话,真的很老实的缄口不言,但是问题如今已经被他的“无心之言”给摆上了台面,变得尖锐起来,在场的吴家九龙,或抬头望天,或蹙眉低头,都是各怀鬼胎。

    这是一汪表面清澈宁静的湖水,但在这恬淡的外表下,数十股暗流纠缠在一起,形成致命的涡流,他们斟词酌句,小心翼翼的吐出每一个词语,一步走错,就会被拉进万丈深渊!

    会场内寂静如死,岑寂越来越有重量,如同海底污泥般逐渐淹没了一切,让人窒息。

    侍者大汗淋漓,捂住胸口大口的喘息着,他不得不解开领带以保持呼吸的顺畅,窒息像是水,填埋了他整个肺部!

    一直缄口不言的老妇人却忽然睁开了苍老混浊的眼睛,那瞳孔曾经倒映过众人远未出生时的风景。

    “他有资格迟到。”

    老妇人仅仅是沙哑的一句,微弱的几乎耳不可闻,但却让这无形的乱流顿时平息。

    一声悠悠的叹息,吴静曼如同一条慵懒的蛇,她婀娜妩媚上身段也像如妖艳的腹蛇,手撑着脑袋,暮云般的三千青丝垂落,旗袍下露出玉一样莹润雪白上大腿。

    “真是让人羡慕的小子啊。”

    她在眼前展开纤纤玉手,百无聊赖,翻来覆去的观赏着自己圆润的指甲。

    周围那些暗藏着森然杀机的表情也随之消逝,嘈杂的谈笑声逐渐响起,似乎大家真的都成为了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侍从终于能够呼吸了,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失态,两股战战,心几乎要从胸腔里突突的跳出来,唾液黏的像是胶水,他本能的想要逃出这个房间,可是理智死死的摁住了他的肩膀,让他动弹不得,他的脚如同钢钉一样狠狠的扎住地板,他必须平稳的站住,不至于失态,否则将会面对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

    忽然,那喧哗声渐渐的小了,直到最后彻底消失不见,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同一处。

    那里是铺设着红色地毯的尽头,一扇门发出吱呀悠长的响声,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缓缓的被人推开。

    一个轻灵活泼的少女出现在门的后面,她推开门,显然是吓了一跳,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时间显得不知所措,呆呆的愣在了原地。

    而少女的身后,是一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人。

    平凡……不对,甚至是平庸,侍从在这里工作过许多年,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识过,有些怀着从他们身为贵族的父辈那里继承的荣耀,永远昂首挺胸,永远骄傲着,整个人都熠熠生辉。

    而有些人则毫不起眼,平庸的就像是是夜空里的星星,他们会被轻易的忘记,这种人一转身就会迷失在人山人海里,如同一滴水汇入大海那样再也找不到。

    眼前出现的男孩显然属于后者,这样平凡的脸孔和这里的诸位都格格不入,难以想象,他居然会出现在这里,如果不是那个仙女般的姑娘紧紧的搂着他的胳膊,侍从甚至以为男孩是自己新上任的同事,前来交接工作。

    是的,这个男人不属于这里,侍从暗暗的想到。

    从眼神中久可以轻易的看出端倪,侍从见过很多种眼睛,此刻正在房间里虎视眈眈对峙着的,是群狼的眼神,凶狠,贪婪,嗜血,舌头如同火焰般在尖牙利嘴之间闪烁,眼睛闪着绿光盯着你,时刻准备扑杀。

    而那端坐在太师椅之上的,是狮虎的眼神,霸道,凛冽!即使是凶猛的群狼也要呜咽着退避三舍。

    这种眼睛里藏着狮子的人,是生来就要统治一切的帝皇,煌煌天下,纵横四海。

    侍从低着头,贼眉鼠眼的用余光打量着孙禹年。

    是了,不会错的,自己从不看走眼。

    孙禹年的眼神,不是狼,也不是虎,没有哪个茹毛饮血的野兽会拥有如此忧郁温顺的眼神。

    他是一只羊羔。

    这里是残酷野兽的集会所,他们将在这里厮杀,吞噬,在旧王的面前浴血奋战,最后决出最强者,而那个人,也将理所当然的继承旧王的一切,他也将拥有……

    狮虎般的眼睛!

    而孙禹年这样绵软柔弱的生物,更适合在牧羊人的怀抱里,他在这种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地方,注定要成为别人的饵食。

    诸多眼光毫不避讳的盯着两人,少女从未没有被这么多哥哥姐姐同时以这样严厉的目光打量过,她吓得缩了缩脖子,藏在了孙禹年的身后,只露出半个身体,仓鼠般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外界。

    这场注视漫长而又严峻,残忍的如同一场凌迟,少女看着这些平日里和蔼可亲的哥哥姐姐们,忽然觉得如此陌生。

    孙禹年是这场审讯的受刑人,他被每个人从头到脚的打量,每双眼睛都像是一把利剑,锋利的好像要剖开他的心脏

    孙禹年接过了所有的目光,面不改色,冲着他们淡淡的点了点头。

    老妇人淡淡的咳嗽打破了寂静,那些审视顿时冰雪般消融。

    她混浊的眼睛看着少女和的孙禹年亲昵,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粗糙的手掌摩挲着盘龙拐杖,一句话也没有说。

    “呀~来了啊,真是个可爱的小男孩呢。”

    吴静曼巧笑情兮的迎了上来,她柔软如蛇的手臂环上了孙禹年的身体,轻车熟路的揽住他瘦削的肩膀。

    孙禹年不反抗,但在吴静曼的怀里微微的皱眉,面前的这个女人很熟悉如同轻易的抱住一名异性,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曾经不可自拔的沉溺在这温柔乡中。

    这亲昵的动作顿时引起了少女的不满,她气鼓鼓的嘟嘴,叉着腰,好像想说些什么,可是最后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别扭的把头扭向一边。

    “安了安了,我只是把他借走一小会哦。”吴静曼抽出一只手笑眯眯的拍着少女的脑袋,眼神中有着仿佛姐姐般的温柔。

    少女被隐晦的戳破了心思,顿时害臊的羞红了脸,头压得更低了。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堂大笑,只是这笑声中,却隐隐约约的透露着些不怀好意,幸灾乐祸……

    侍从冷汗浸透了全身,他死死的低着头,惊恐的想到。

    这是群狼的笑声,他们正对着柔顺的羊羔磨牙吮血,而这只可怜的羊羔显然还一无所知。

    孙禹年显然陷入了某种陷阱之中。

    “我是你妈妈的妹妹呢,叫阿姨~”吴静曼搂着怀里的孙禹年,亲昵的说道。

    “阿姨好。”孙禹年温顺的回答。

    “嗯 ,乖,乖。”吴静曼一副十分高兴的模样,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她满意的拍拍孙禹年的脑袋,表达着自己的亲昵。

    “还有这些人,都是家人哦,让阿姨给你介绍介绍吧……”吴静曼转过身对着眼前的众人说。

    之前气氛剑弩弯张的众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纷纷绽放出和蔼的笑容,和孙禹年打着招呼。

    孙禹年也一一鞠躬问好,真的如同一个乖巧的晚辈。

    这一切是如此和美,就好像真的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族迎来了他们走失的血亲。

    可是那些长辈看着鞠躬的孙禹年,带着笑意的眼睛深处却始终有着一抹挥之不去的寒芒,那似乎是一种冷笑,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家人啊!”侍从惊骇出一身冷汗,胆战心惊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