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姑娘娇喝一声,裙裾飞扬。
如光而至,如矢而去,如火侵略,如雷下临,孙禹年的目光如电,激射出寒彻肺腑的光。
一柄数尺长的细剑带着撕裂风的声音瞬间杀到孙禹年的面前,这种小巧精致的利器最适合藏匿在小巧姑娘的衣物里,在需要杀人时也能以雷霆般的动作抽刃,因此颇受姑娘们的欢迎。
森寒的剑芒在孙禹年的瞳孔里飞速的放大,几乎要刺瞎人的眼睛。
孙禹年冷笑着,轻描淡写的伸出两根手指,他的动作写意的不同寻常,轻轻的放在脸前,而此刻少女的袖剑方才姗姗来迟。
那柄刃如秋水的刀被孙禹年的双指稳稳当当的夹住,他稍微用力往旁侧一扭,这柄少女贴身的袖剑就成为了废品。
少女的脸上神色复杂,那双清正的眼眸里一瞬间闪现过难以置信,恐惧等多种情绪,而方才她讥讽嘲笑依然凝固在娇颜上还来不及褪去。
孙禹年往前猛的踩出一步,在身前半步,这是八极拳中的震脚,在这种刚猛爆裂的拳法里,这种技巧通常是猛烈攻击的前奏。
孙禹年的一记震脚,顿时发出推山覆海般的声响,周围所有的姑娘都为之一震,摇摇欲坠,几乎要失去平衡。
下一刻,孙禹年慢慢的往前递出一拳,这动作仿佛有着不可思议的持重和缓慢,他闭着眼睛,脸上的表情蕴含莫名其妙的深意。
首当其冲的少女眼睛里死灰般的绝望,多年杀手的本能令她嗅到了一种如暴雨前湿润,咸腥的味道,这是死亡的气息。
她面色骤然苍白,娇嫩的红唇都失去了血色,颤抖着求饶。
“对不起……我……”
她的语速很快,但是依旧来不及,她的话语在下一瞬间戛然而止,只余下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孙禹年这拳狠狠的击中了女孩的门面,她身形飘摇,刹那间被巨大的力道裹挟着飞出数十丈远,叫声也如惊鸿般缈然而逝。
那漆成朱色的壁柱被炮弹砸中般,顿时裂解成数十块,隆隆而落,女孩的雪白的娇颜已经烂成了血泥,身体也骨断筋折,软趴趴的瘫倒在地上。
这样的惨状就连在一旁观战的人也胆战心惊,这次孙禹年似乎不在仁慈,他没有留手。
这是像山一样重的拳头,宏大如岳,谁堪披靡?!
下一刻,孙禹年忽然从极动转化为了极静,他在霎那间暴动起来,谁也无法想象这种可怕的速度,几乎就在他离开的同时,数十柄刀剑舞起狂风骤雨,狠狠的杀到,每一片冰冷的刀锋上都闪烁着银光,每个刀尖上都跃动着死神!
孙禹年避过了所有的攻击,女孩们察觉到了这一点,再度挥刀,横劈,竖砍,斜斩,这些都或凌历或迅捷的攻击都完全触碰不到孙禹年的身影,他就在这片死亡的暴雨里游刃有余的穿行着,如同鬼魅的幽灵在极舞。
在那些刀交织成的网里,那些扬起的清光间,孙禹年眼神冰冷的注视这一切,他像苍穹上的鹰一样冷静,在一瞬间抓住漏空的破绽,又是一拳钻进,狠狠的攻击对方的要害。
孙禹年闪转腾挪,把这些绝世舞姬们耍弄于股掌之间,拳头却不像身法一样飘渺,而是大开大合,刚猛无俦,精准而凶悍。
孙禹年旋转起来,拳头化作了烈风,他像是一朵血色的花心,周围红裙的女孩们是这朵花的花瓣。
偶像们眼睁睁的目睹了这朵花的凋谢。
而在那朵花凋谢的时间里,偶像们看见了一尊狰狞的佛像,金刚怒目,端庄持重的眉眼间俨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详和,而布满了反抗的杀意!金身染血,杀劫无量!
杀心观音!
孙禹年的国术总纲中最后一页记载了两尊佛像,一尊慈眉善目,手持玉净瓶,杨柳,要点化众生,劝导恶心向上回头,名为慈航妙道。
而另外一尊则赫然是这血腥杀伐里升起的这尊杀心观音,要屠尽天下恶,杀到星河动摇。
这根本不是什么绝招,奥义,而是拳的两种心境,孙禹年先后展现,俨然是在拳法,武艺上登峰造极,臻至化境,当之无愧的宗师!
一位二十岁出头的宗师,是多么可怕,足够证明其在武学上的天赋是如何绝顶惊艳。
战斗后期,孙禹年甚至已经不再闪避,他选择了最为干净利落的方法,女孩们的精致的杀器划过他的肌肤,发出摩擦钢铁般的声音,却只能留下一条或者两条白痕,在这样攻击的间隙,孙禹年早已经干净利落的扼住了姑娘们的咽喉,或者脑袋,在少女们绝望凄婉的眼神里,丝毫不拖泥带水的拧断她们天鹅般修长的脖颈,大手无情的抓住她们的脑袋。
他的身躯如同山一样巍峨,坚韧,动作如同风一样迅速,如林般难以捉摸,拳头如同烈火一样充满侵略性。
风林火山这四种特征同时出现在了他身上,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不动如山,侵略如火,难知如阴,一举一动间,看似有相,实则无相,融会贯通,圆融如丹,已经达到了真正的术之尽头。
孙禹年的武术,完成了!不仅通修了两种截然不同的拳意,而且拳术也真正的圆融无碍。
满地狼藉,处处都是血与骨,女孩们冰冷的无头尸体,已经飞溅出粉红色的不明浓稠液体横陈遍地,这样的杀戮让地上都堆积了浅浅的血河,而孙禹年面无表情,生铁般站在血河里,冷冷的注视着偶像们。
为首的男人嘴角拽起一抹冷酷的笑容,他脱下了自己的衣服,露出了强壮的躯体。
“不愧曾经位列吴族亲眷的顶峰,刚才那种力量恐怕就是传闻中的神通吧?”
男人笑着问道。
“对付你们,还不需要动用神通”孙禹年摇头:“这只不过是单纯的武罢了。”
他语气平淡的好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但这样平淡的语气却最为讥讽,顷刻间点燃了美男们的怒火。
他龇着嘴,眼睛发红,布满血丝,却还在狰狞的笑:“你不过是手下败将罢了!真的以为自己无敌?今天就替吴家清理门户!”
他刻意提到了孙禹年的痛处,把后者贬低的如同死狗,也想触怒对方最敏感,最脆弱的神经。
可是孙禹年平静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那眼神简直像是在注视一个小丑。
“快上吧,我说过,我赶时间。”孙禹年淡淡的说。
美男子们瞪大着双眼,骨节攥的发白,怒极反笑,毫无征兆的前冲!
……
仙殿之上,流云之中,若隐若现的珠宫贝阙,凤阁龙楼,这里正举办着一场盛宴。
诸多仆从焚香祝祷,祭拜诸祖先,飘渺空灵的丝竹之音声声悦耳,吴雅寒雪白的肌肤上也泛起羞怯的云霓,含羞带怯的低着头,不敢直视眼前的男人。
而吴天磊则截然相反,落落大方对着在场的每为客人微笑,他低下头轻嗅吴雅寒青丝间的芬芳,目光火热。
吴雅寒能感觉到吴天磊凑近了自己的耳朵,他灼热的呼吸喷吐着热气,带着男性特有的荷尔蒙,在自己耳畔低语着。
这情人间的呢喃谁也没有能够听清,众位宾客只能看见新娘的脸变得更红了,头深深的埋下去,眼睛却莹莹发亮,闪烁着幸福。
吴之一族的老祖就站在一旁,带着慈爱的笑容,这场婚礼没有司仪,因为无人有资格站在这仙阶之上,除了这位老祖。
台下的宾客们也是满眼的祝福和欣喜,好像真是一场普普通通的婚礼。
年轻人在一旁不断按下摄像机的拍照按钮,心思却稍稍有些走神,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些人之前还如临大敌,似乎家族中发生了什么惊变,而现在却都平静如常,好像方才之事,只不过是幻梦一场,众人都已经醒转,而只有年轻人还沉浸在梦里。
年轻人趁众人不注意时回头,发现那阶梯的尽头依然平静如初,并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年轻人想,这样势力强大的家族,做事自然是万无一失,怎么可能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搅乱计划,更何况是下任家族这样重要的事情。
忽然一阵激烈的掌声响起,年轻人吓了一跳,赶忙重新把目光转回到这场婚礼的主角上。
那台上的男人刚好俯身去吻新娘,双臂紧紧的环住了女孩纤细的腰肢,力道之大,好像要狠狠的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他以自己特有的方式霸道的宣誓自己对这个女人的主权,从今往后,怀里的女人独属于他,谁也没有资格染指。
女人紧紧贴着男人坚硬宽厚的胸膛,从中感受到一阵阵火热的温度,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安全感,她脸上的幸福愈发浓郁。
他们热吻着,激烈而火热,简直像是两头野兽在互相撕咬,两人意犹未尽的分开时,还带起了一缕淫靡暧昧的银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