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子恒手里的这一张邀请函,当然不能跟其他人一样,直接抵达目的地。
但这就好像是一个指引,很快张子恒就已经来到了一处场所。
这似乎是一处废弃的烂尾楼,位置距离市心略微有些远。
张子恒以陆地飞行术,走了大概一刻钟才赶到。
抬头所见,一层黑色的微光,区分了虚实。
往前走,黑光挡路。
张子恒叹了口气:“来者是客,哪有关门不见的道理?”
手法诀一点,刹那间黑光之洞开了一道门户。
然而张子恒正要往前走,那门户却骤然紧锁,试图关闭。
张子恒随手将手里的邀请函扔了出去。
这东西和这黑光同出一源,张子恒强行开辟出来的那条路,暂时无法闭合。
他踏前一步,进入了黑光之。
脚步下,却是光怪陆离的世界。
一望无际的黑色台阶,接连起伏,张子恒站在一块台阶之上,身形摇摆不定。
“还是关门谢客?”
他眉头微微皱起:“我持贴上门,你关门不见,就弄出一些幻想世界出来糊弄人,不觉得过分了吗?”
虚空之并无回应。
张子恒叹了口气:“我上门拜访,你却好不给面子,真当我天师道的天师是好脾气的吗?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独尊!!”
金光咒豁然堂堂燃起,脚下的台阶触及到这金光刹那间烟消云散。
就如同时在一张之上,点燃了一个点,以此为心,整个世界都蔓延在了金光之。
周围的一切如同云烟散去,张子恒脚踏实地,却是站在一处烂尾楼的某一层之。
地面上,环绕成圈的是蜡烛,蜡烛跟前却并没有人。
而在蜡烛的最心位置,坐着一个年轻人。
年轻人叹了口气:“天师何必咄咄相逼?我之存在,并非邪魅,更非厉鬼,你我之间本不比交集。”
张子恒看了他一眼:“其他人呢?”
“天师拜访,今夜的故事会,自然推迟。”
这年轻人看上去也就十八九岁年纪,面容清秀静默,凤眼低垂,抬手间从虚空之取出了一物。
却是张子恒之前用的那张请帖:“原来如此。”
那年轻人闭着双眼,开口说道:“原来是昨夜惊扰了天师的朋友,这才引来天师探寻,是我的疏忽。本应该发现,那姑娘身上暗藏的金光符。”
“有数就好。”张子恒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算是因缘际会,我本就不打算跟你计较。”
“天师计较的到?”
年轻人嘴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张子恒冷笑一声,身上金光越发广博,层层法力震撼,传递四方,周遭的世界几乎隐隐动摇。
年轻人脸色一变:“好雄浑的法力!”
却听到张子恒淡淡的说道:“我看你是不知死活,容你不是拿你没有办法。怪异不可根除,却可以封印。信不信,老子一时兴起,封你个几百上千年!?”
年轻人沉默半晌,叹了口气:“千年太久,百年也是太远。是我孟浪了,天师莫要动怒。”
“莫要动怒?说说而已了?”
张子恒眯着眼睛。
那人略微沉默:“那天师以为如何?”
张子恒想了一下说道:“以人间苦果,制绝世佳酿。听说你这里有一种酒……”
“天师想要人间渡?”
那人略微沉默,然后点了点头:“也好。”
手掌举起,掌心之已经多了一坛酒,递给了张子恒。
张子恒随手一抓,身上的法力顿时收敛,抱着酒坛子倒是颇为心满意足:“不错不错,一直都是从经典之听到,却从未见过真的。没想到这还真的有这所谓的人间渡美酒。”
年轻人有些无奈:“天师既然已经得到了人间渡,还不打算离开吗?”
“急什么?”
张子恒说道:“自从这天地之间的枷锁打开,所遭遇的要么是孤魂野鬼,要么是妖魔鬼祟。一个可以交流的都没有……你这怪异存在已久,此时枷锁开启,你又重新现世。正好有些事情,想要找你打听打听,却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给我解惑?”
“天师请坐。”
年轻人后退了一步。
张子恒一步之间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
两个人席地而坐。
年轻人的手上又多了一壶酒:“敬人间岁月。”
张子恒端起酒坛:“敬山清净。”
年轻人这才微微一笑:“我自身局限于故事会,无法脱身。却也不想脱身。如今想来,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说明……昔年之事,天师想知道什么?”
“听一个妖邪说过,昔年有一位老天师,曾经和天下妖邪签订契约,这契约内容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