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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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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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太监的传音,人们皆是一片惊喜,有人还长呼了口气,终于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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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七天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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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家,朝廷,宫里可都乱了套,各皇子争端不断,内忧外患,诺大的齐国风雨飘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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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有这位圣武陛下在,才能稳定朝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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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从内殿走出几位白发苍苍,都显得很疲累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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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位都是宫廷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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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御医,陛下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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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父皇龙体如何,有没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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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殷很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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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父皇应该会召见大臣,召见他们几位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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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其他,而是立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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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之后,陛下心有郁结,龙体不安,而今更是加重,心力交瘁,气血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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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御医摇头道:“身病易治,心病难医……陛下刚才苏醒,情况还不稳定,各位不要太过打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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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陛下召田相,田大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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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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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也并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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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皇最信任的人就是田相,必然也是第一个召见,大家也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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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整理了下衣衫,进入了内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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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郁的药味散发了出来,田钧走到龙榻旁,猛然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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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熟知的圣武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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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成了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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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身形瘦了一圈,头发皆白,也憔悴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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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从昏迷之后,他也是第一次见,都有宫廷卫士,宫廷御医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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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相比起来,反差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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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一股心酸就从心底涌了上来,让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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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臣并非完全就是君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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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情谊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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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王康跟姜承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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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高延宗和田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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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高延宗刚继位,就礼贤下士,再三相邀田钧到齐国为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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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那时虽然名声远扬,但毕竟只是一介布衣,而且他并非齐国人,而是楚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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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整个朝廷,还有国内民众都有很大的抵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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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高延宗却力排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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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始终是他最信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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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互相成就,成为一段传世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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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悲从心起,绝非演戏,而是发自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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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那位有着雄才大略,意气风发的圣武陛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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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的年纪并不大,他还不到六十岁,如今竟有种风烛残年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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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竟然把齐皇逼到了如此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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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病易治,心病难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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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不除,如何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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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您可要保重龙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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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悲痛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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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啊,朕怕是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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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声音低沉,透露着无尽的虚弱,他虽然醒来,但依旧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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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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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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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更是悲痛道:“您是圣武陛下,必将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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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皇帝,都被人尊称万岁,万万岁,可谁都逃不过生老病死,只是朕没想到,朕会这么早就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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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还有很多雄心壮志未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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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的声音提了起来,似恢复了一些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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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国是大陆第一经济强国,唯一所差的就是军事,地域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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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们战胜楚国,那便会扩张地域版图,也会成为唯一的霸主,朕谋划多年,也想在有生之年,解决掉楚国,消除这最大的困难隐患,其他国家,如燕赵之流,可完全不在乎,后代齐皇继承朕之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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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不出三代,不用百年,我齐国就会一统大陆,同律法,同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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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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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这位圣武陛下的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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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志,不是争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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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一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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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是能成功的,也必然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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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低沉道:“但却有一人横空出世,使得赵国兴,短短时间崛起,阻我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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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毁我千大业,断我绝世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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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甘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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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的面色涌出一片,可见其内心激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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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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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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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他便猛烈的咳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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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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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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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忙着道:“您不要激动,您要保重龙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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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准备要喊御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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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碍事,朕一时还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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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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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刚醒来的时候,就在想,如果朕当时跟王康妥协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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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便能得到王康的支持,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局面,楚国必然不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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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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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已经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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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平复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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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又问道:“现在外面情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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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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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并不没有隐瞒,而是如实道:“朝堂动荡,各位皇子相争,齐国还离不开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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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这个时候,还不一致对外,还只顾着这个位置,齐国都没了,还哪来的齐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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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显然是怒其不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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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把朕留给你的圣旨拿出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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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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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开口道:“二殿下一直在问臣,但臣都说您没有给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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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番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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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可以看出,高延宗早就给田钧留了立储传位的圣旨,但他并没有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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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相信陛下您不会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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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低沉道:“就算要拿出,也是在您驾崩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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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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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开口道:“睿儿看似光明,其实内心并不宽广,没有容人之量,他知道朕肯定把圣旨给了你,可你没有在关键的时候拿出来支持他,怕是他会记恨你啊,你明白朕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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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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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心知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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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天子,一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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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看着高延宗已经不行了,若是高睿继位,那他这个宰相位置不一定稳,这也就罢了,怕是会对其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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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知道,你一直看不上睿儿,朕也清楚,他的眼界,他的胸怀,离一个成熟的帝王,还差的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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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延宗低沉道:“可现在朕还有别的选择么?看在朕的份上,你要好生辅助,改变他,教导他,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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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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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心悲痛,他知道这是陛下在托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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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康的水师,就要打过来了,你要做好准备,全力防御,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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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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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钧沉声道:“若是按李渡所言,以我们现在的水师部署,怕是难以抵挡,那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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