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大夫检查不出来,那宫中的太医呢?
她学医这么多年,相信自己的直觉。
苏纭疏立刻拿着药方进了宫找了太医。
也不知道东陵皇是不是吩咐过,一路上看到她的士兵都没有阻拦。
她心里啧了一声,这办事效率,还真把她当作自己人了?
……
那太医看了她给的药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这药方没什么问题,就是这霍草子……”
问题果然出现在这里!
苏纭疏赶快问道:“这霍草子怎么了?”
也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急切,那太医抬头看了她一眼:“霍草子要注意用量啊,这霍草子确实有驱寒的功效,但也是一种慢性毒药,若是长期大量服用,会让人上瘾,迷失心智。”
苏纭疏仔细回想舒语当天说话的内容:“那霍草子会不会让人头痛?”
“药瘾发作的的症状便是头痛。”
苏纭疏咽了口唾沫,接着又问道:“此药如果再加大剂量会如何?”
“轻则休克,重则丧命。”
苏纭疏紧了紧手指:“我这儿有一个病人,立秋的时候服的药里便有霍草子,一直到来年开春,而且,这样已经有十年,这样,可还有解?”
“有解是有解,只是,法子难,时间也长,毕竟这毒已经积累,想要出去也并不是什么易事。”
苏纭疏松了一口气,还有解就行:“那劳烦太医另外开张药方了。”
“郡主言重了。”
苏纭疏原以为自己身为毒医堂掌门人掌握药理没有十分也有九分,可是这件事情狠狠打了她一巴掌。
她沉下心来,以后一定不能太自满了。
苏纭疏回府的时候,舒语正吩咐着给苏洋煎药,苏纭疏不动声色的等舒语吩咐完,就将屋子里一干人“请”了出去。
苏纭疏过去握住舒语的手,把药方传了过去,小声的说:“姨娘,别给洋儿喝那些药了,换一张药方吧。”
舒语诧异的问:“大小姐,难道这药有什么问题吗?”
“有,而且有很大问题。而且我猜,洋儿的心智就是与这药有关系。”
舒语脸色一变:“那大小姐您又从何得知?”
“今日我去了宫中,找了太医查看,这张药方有问题。”
洋儿落水就不难猜测是江柔儿干的好事,这宅子里最看不得她好的也就只有江柔儿了,江柔儿她怎么可以!
“姨娘,开这药方的大夫还在吗?”
舒语握紧了拳头,语气生冷:“在,每年都要给洋儿检查,算算这日子也不久了。”
她现在恨不得马上就去质问江柔儿以及把那大夫挫骨扬灰,以泄她心头之恨!
“那好,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这样……”
苏纭疏才刚刚踏进将军府,一名小厮跑过来。
他脸色带着为难,传个话两边都不好惹:“大小姐,将军……将军传唤,让您去书房一趟。”
苏纭疏与宁嬷嬷对视一眼,此一去,绝对没有好事情。
来到书房,她看到坐在上位的苏铖一脸阴沉,旁边的江柔儿看到她之后,笑了笑,那笑里带着挑衅。
“女儿拜见……”话未说完,就被苏铖一句暴喝打断。
“说!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
一沓厚厚的信纸被扔在苏纭疏脚下,苏纭疏捡起来,是冷茕寂些给她的信。
宁嬷嬷也捡了一张,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将军,这一定是陷害!请您……”
“宁姨。”苏纭疏轻轻打断她。
接着立马一张一张小心的捡了起来,拿在手里。
这是冷茕寂给她的东西,怎么可以这样被人不当回事!
宁嬷嬷看着她的动作,这几乎是承认了。
苏铖把桌子拍的震天响:“你还有脸去捡!”
苏纭疏装作没有听见。
事实上,她真的没有听见,她现在眼里只有这些信。
等拾完了,她看像苏铖旁边的江柔儿,眼神没有丝毫温度,语气冷的可以结冰:“你翻了我东西?”
这副神态无疑再次激怒了苏铖:“你对你母亲是什么态度!”
“我有娘!”
苏纭疏毫不客气的怼回去。
接着她向江柔儿走过去。
“江柔儿,你是不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舒坦了?”
江柔儿被她吓到紧张,一步一步后退,直至退无可退,跌在椅子里。
苏纭疏“啪”的一声把江柔儿困在臂弯里:“我是有底线的,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我底线,在我这里没有第三次。”
又凑到她耳边:“我不抖出来,也并不代表你没有把柄在我手上,苏洋的事是你做的吧?你说,是你重要些,还是他儿子重要些?”
江柔儿的脸瞬间惨白。
苏纭疏满意的退开,挥手招呼宁嬷嬷,忽视所有人:“我们走!”
宁嬷嬷跟上她:“去哪儿?”
“收拾东西,咱们回郡主府!”
这有一座自己的府邸就是好,受了气想不回家就不回家。苏纭疏通体舒畅的想。
冷王府
“王爷,据探子来报,郡主与将军大吵了一架,最后搬去了郡主府,因为您写给她的信。”仇宇斟酌着语气,这次他好像又搞砸了,自家王爷不会把他手撕了吧?
事实证明,冷王殿下一听自家媳妇受欺负了,眼里就再也没有其他人。
于是他风风火火的赶去了将军府。
去干吗?当然是给媳妇找回场子去了!
“将军,冷王爷来了!”话未说完,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出现在苏铖的视野。
苏铖是个人精,即使对于刚才的事情有诸多气愤,这下也只能收起来,:“冷王殿下万安。”
“不万安。”冷王殿下轻飘飘一句。
这真是有超大火气的。
苏铖又招呼他:“您坐。”
冷茕寂睨了一眼那太师椅,动也没动。
他没有坐,苏铖自然也不敢坐,站着陪笑:“不知冷王殿下有何事指示?”
“本王听说,今日,郡主搬去郡主府?”
苏铖面子上有些过不去,自家人吵架,给一个外人知道了,总归是一件不光彩的事。
但是,冷王殿下接下来说的话简直让苏铖眼珠子掉出来。
冷王殿下霸气宣言:“苏纭疏是我的人,那几封信也是我写给她的,怎么,你有意见?”
“不敢,不敢。”苏铖额头上冒着冷汗,却也不敢擦。
苏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信是冷王殿下写的,不是说他冷漠吗?他的冷漠呢?他的傲娇呢?
“我只是来知会你一声。”冷王殿下留下这一句话就轻飘飘的走了。
可是苏铖心里沉重重的。
此话一出,那他就必须把苏纭疏接回来。
郡主府
“大小姐,您不解释吗?”宁嬷嬷看苏纭疏心大的样子,提醒道。
“解释什么呀?”苏纭疏装傻装的炉火纯青。
“那几封信,真的是男子写给您的?”
苏纭疏想说这古代就是封建,写给信怎么了?这已经够含蓄的了!
“宁姨,这个事吧,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但是我保证,我有分寸,你就不要问了,行不行?”苏纭疏跟宁嬷嬷打着商量。
“大小姐长大了。”宁嬷嬷再没有说什么话,脸上忧心忡忡的。
送走宁嬷嬷后,房间里面明显多了一个人,冷王殿下正悠哉悠哉的坐在她原些坐的位置上。
苏纭疏苦恼的问:“你每次都翻墙爬窗户,什么时候能光明正大从正门走进来啊?”
冷茕寂对答如流:“那要看你什么时候承认我的身份。”
“那你来干什么?”
“不干什么就不能来吗?我刚刚可是去了一趟将军府。”给你撑腰去了呢!
苏纭疏当然知道他干什么去了,笑着歪了歪头:“看把你能的。”
“那是。”冷王殿下也学着她的样子歪头,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那咱们这是确定关系了,是吧?”试探着,冷茕寂伸出手,勾住了苏纭疏的小拇指。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苏纭疏并没有阻止,嘴硬道:“你可别瞎说,我清白还在这儿呢!”
“那……我都当人面说了,你要的清白早就没有了。”说完了,终于握住了苏纭疏的手,对上她又是惊又是喜的目光,笑了一下:“就给拉一下么!”
“那……就拉一下。”苏纭疏心里甜甜的。
就在冷茕寂走后不久,苏铖就来了。
苏纭疏心想这效率还真高。
苏铖站在郡主府牌匾下,简直羞愤欲死。站在自家女儿的府邸前,不能直接进去,还要通报。
苏铖的第一句话就是:“纭疏,是爹不好,是爹错怪你了,跟爹回去吧?”
苏纭疏舒舒服服给自己倒了杯茶,又给苏铖倒了杯:“不用了,父亲,这儿住的挺舒服,什么都有。”
苏铖一张老脸简直快要哭出来了,冷王不敢得罪,苏纭疏不能得罪:“纭疏,你就跟爹回去吧,我们自己慢慢解决,你就这样搬出来,是叫人看笑话的。”
冷茕寂一想,也对哈,外面会怎么说她?说她任性?还是说她没有孝心,亦或是说她蛮横无理?可是,那又怎么样?她从来就不会在乎别人的看法。
“大小姐,您就回将军府吧。”宁嬷嬷也在旁边劝道。
“好吧。”
于是,才出来不到半天的苏纭疏又大摇大摆的搬回了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