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阵子,西野国暗地里掀起了一阵波澜,他们的最高统治者要找两个人。

    一个是青玉神医,另一个……不认识,西野皇给了张画像,上面只画了一个女子。

    ……

    西夏临下了马车,示意身后的人不要跟上来,兀自朝最近的农舍走去。

    不远处有位中年女子在择菜。

    西夏临展开了手上的画像:“大娘,请问您有没有见过画上这位姑娘?”

    那中年女子趁闲抬头看了一眼:“哦,见过,这不是小怜嘛!”

    玄色真的就在这里?这儿离皇城不过几里,原来玄色竟然离他这么近么?

    但是……小怜?怜谁?她自己吗?

    西夏临急急忙忙问道:“她住在哪能带我过去吗?”

    大娘仔细打量他,见他衣着华贵,心里嘀咕,大概是夫妻两人吵架了,夫君出来寻人的,于是起身:“就离这不远呐,跟我走吧。”

    大娘带他走上了一条小路,那路又窄又崎岖,不好走。走了大概几十步,眼前出现了一座茅屋。

    “喏,就在这儿呢”,大娘指着说,“小怜三个月前就过来了,倒是有一阵子没见她人影。”

    西夏临听了一阵心悸,三个月前就已经做好打算了?

    他忽然理解了玄色那个临走前既带着不舍与眷恋的眼神。

    那大娘见他一声不吭,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也不知道啊,家里面出了什么事儿,挺好的一姑娘平时也不爱说话,看起来挺冷的,这草屋还是以前一家猎户的呢,但是那会儿要搬家了,就低价把房子卖给她了。”

    “哎,小伙子,我问你”,那大娘絮絮叨叨说了一大段话,转过头来看他,“你是小怜的丈夫吧?”

    西夏临有些迟疑,他还未曾与玄色拜过天地:“我……”

    那大娘又问:“你不是小怜丈夫那是心上人吧?”

    西夏临不说话了,玄色应该也是喜欢他的吧?

    “唉,也不知道你们这年轻人怎么想的,吵个架就让让女孩子嘛,没什么大不了的,人这一辈子能遇到一个真心爱你和你爱的人不容易,人在眼前的时候就好好珍惜,不要等到失去了追悔莫及,小怜看着挺能干的,你这次来是想带她回去吧?”

    西夏临终于能回答了,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大娘笑着:“一会儿好好说,可别又吵架了哈。”

    “谢谢大娘。”西夏临郑重行了个礼。

    “不用不用。”那大娘挥挥手回去了。

    西夏临没有进去,他就站在篱笆外面看着。

    看着他原来那个很熟悉现在去有点陌生的女孩子。

    他的玄色。

    玄色正在洗衣服,拿着棒子一下,一下往盆里锤,杀手哪是洗衣服的料,好几次都差点锤到自己的手,西夏临跟着胆战心惊了好几次。

    西夏临见玄色洗了一会儿又跑进了厨房。

    原来锅里还炖着菜。

    西夏临失笑这丫头,忘性怎么这么大?

    但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玄色拿了盒火柴放在灶台上,低头去看已经熄灭的火,等架好了柴,找不到拿进来的火柴了,但明明就在灶台上,却偏偏看不见。

    西夏临就站在那里,突然想起以前的事情。

    他其实挺渣的,那时候玄色天天跟着他,跟一小跟班似的。他逗过她,存心的,还把她急哭过,也是存心的。派给她的任务不计生死,所以别的姑娘肤如凝脂洁白如玉啊什么的,她为了完成任务落了一身伤和疤,宫里打杂的宫女看着都比她皮肤好。他……还逼她喝过落子汤。

    西夏临你他妈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

    他骂了自个儿一句。

    那边玄色还在埋头使劲找火柴,西夏临走了过去,把灶台上的火柴递了过去。

    玄色脸都被蹭脏了,急得不行。

    这时候看见了被人递过来的火柴,拿过去,终于把火点燃了。

    可是火柴刚刚是怎么来的呢?

    她偏头,看到了屋子里除了她还站着另外一个人,好像还长得挺好看。

    她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大跳。

    “你……你……你是谁?”玄色抄手拿了根劈柴的斧头搁手里握着。

    西夏临虽然已经给自己做过心理准备,但是看到这副提防他的动作,心里还是不能控制的一缩。

    “玄色,我来接你回家了。”

    玄色一阵迷糊,指着自己:“玄色?你是在喊我吗?”

    西夏临点点头:“嗯。”

    为难的神色:“可是,旁边的人都喊我小怜,你到底是谁?”

    西夏临从善如流:“我们是夫妻,你是我娘子,我是你夫君。”

    玄色立马反驳:“你骗人!为什么我不记得这件事了?”

    西夏临想了一会儿:“玄色,都怪我,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笨的人,是我不顾及你的感受,我原来和你吵架了,消息说,你离开我之后受伤了,忘记了以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