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纭疏,你说这是不是春祭那天的报应?”东陵皇最近感觉对于政事越来越力不从心。

    有时候午夜梦回惊醒,看看自己身边好像没有什么人,他就在想他天天宵衣旰食是为了什么?对于天下百姓并无半点愧疚,可对于他身边之人,却是亏欠得不能再多。

    “皇上,这世间本没有鬼神之说。”苏纭疏看着东陵皇有点伤心的神态,开口安慰道。但说完这句话之后觉得有点虚,要是原来她肯定信誓旦旦坚定不移的相信无神论,可自从她穿越过来之后,对这些事情就有了动摇。

    “苏纭疏,朕派你去北方治理洪水,你必须悄悄的去,朕会给你找个理由。”不仅是保护她的安全,也是给他和东陵国所有大臣连一个女子都比不过找一个理由。

    “谢主隆恩。”苏纭疏拜谢。

    哪成想才第二天,却被自己的儿子知道了。

    冷茕寂风风火火的闯进来,这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一路上竟没人敢拦他,就那么一路冲到了东陵华的面前:“父皇,儿臣不同意!”

    东陵皇头也没抬:“朕还没死,轮不到你做主。”

    冷茕寂说:“可儿臣若是就要追随她而去呢?”

    东陵皇把笔“啪”的一声拍在了御桌上:“那个苏纭疏就那么好?值得你这样对她?为了他,你甚至不惜跟你父皇顶嘴?朕,才是你这世上最亲的人!”

    冷茕寂其实很想反驳,但他又觉得跟眼前这个人争论谁最亲的事情没必要。

    “既然父皇不同意,那么儿臣也只能学上次一样抗旨不尊了。”冷茕寂言语里没带怕的,就那么抬头仰视着坐在上首的男人。

    东陵皇想起上次的事情还有些后怕,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哎呦,我的王爷,您就少说两句吧,这阵子皇上为了北方的涝事食不下咽寝不安眠。”张全想冷茕寂哀求道。

    冷茕寂还是不肯后退半步,只是嘴皮动了动,到底还是软了语气:“父皇,儿臣心悦她不是一日两日了,而且从来没有把这当过游戏,也请父皇不要阻止儿臣。”

    东陵皇看着他这个儿子,用着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的语气跟他讲话,但却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

    他不禁想起了他自己年少的时候也曾鲜衣怒马,也曾热血,也曾不顾一切。但……到底是年少的时候。

    东陵皇权衡利弊了很久:“罢了,你去吧,记得带上令牌。”

    “儿臣,谢父皇!”冷茕寂行了个礼,迫不及待的出了殿门。

    东陵皇瞧着冷茕寂挺拔的背影,就像一只冲出桎梏的鹰,笑了:“张全,你说这小子痴情的模样到底是像谁?”

    “皇上,这不明摆着嘛,王爷这性子像您呐。”张全捡着好话来哄自家老主子。

    但这并不是谎话。

    “他这模样,朕还真不放心把王位交给他。”忽而东陵皇又笑了,“老东西,朕身边也就只剩下你这么一个知心的人了,你可不要先走了。”

    张全陪着他一起笑:“放心吧皇上,奴才生是您的人,死是您的鬼,到了底下也是要服侍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