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芫听到声响,放下笔,起身出屋,便瞧见直升飞机越过头顶
时习孛看到立在廊下的原夫人,极步快走,拉着原夫人的手往自己的胸口放,捂住她微凉的手
原芫落后几步看着他们
原芫低低的说道,“好了,让孩子看了笑话去”
“是,原夫人”时习孛抱着原夫人进屋,原离跟着也进了屋
原芫瞧着手里拿着一堆红包,还有一个盒子的原离,“今天高兴吗?”
原离一呆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就不说
原芫抿茶默默无言,她知道孩子不自在,但是他同他们是血脉关系的,自是割舍不了,算了孩子还小,且慢慢来吧,总是要认下他们是亲人的
时习孛自是不敢在这时开口说些什么,担心原夫人难受,委屈,“原离,收到车子,日后不可莽撞驾驶主注意安全”
原芫抿茶的手一顿,凌厉的目光看向原离,而后大骇嘶喊,“元宝”
时习孛急忙转头,便生生的看着孩子满头墨发剧变成银丝,下一秒听到孩子惊呼,“娘”
啪的一声,茶盏掉落地上,原芫看着自己趋向透明的手指
时习孛极快回头,撕心裂肺大叫,“原芫”
嘭的一声,原离昏倒
短短一秒钟突变,时习孛无措的挥向原本原芫坐的地方,而后后知后觉发现儿子倒地面色苍白,哆嗦踉跄摔在地方,四肢无力意思气力也无,浑身抖索爬向孩子,嘴里张张合合竟然发不出一言
试探孩子的鼻息,半响才有微弱的气息,抖索手掏口袋里的手机,忽的掉在地上,咬唇控制心神,颤抖的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三弟,怎么了,想大哥了,哈哈哈,三弟,说话啊三弟”
时习孛却是张张合合硬是发不出一个字,突地想起手腕上的求救按钮,颤抖的找到按下
时习栋还在奇怪怎么不说话只以为是三弟不小心按到的,很快手机里传出极大的求救信号
屋子里的人顿时惊吓站起,直接出动直升飞机,时习栋直接利用身份给别庄警方致电,时习难直接联系地方驻军
时楼查看定位,联系上别庄里的保镖
等到他们到时看着失魂落魄的三弟白了头恍惚模样,心疼倒吸一口气,那还是他们的三弟,意气风发的三弟吗?
靠坐在抢救室门口,浑身发抖,“弟弟”时习栋老泪纵横,跑上前抱着他焦急的呼唤,“三宝、三宝、你醒醒啊、三宝”
时习难猛的冲上去掐人中,大喊,“叫医生,你们是死人吗,没看到三爷这样”
时家的小辈顿时一呆,而后有些无措的看着,而后一种保镖急冲冲的找医生,两兄弟一头一尾的抱起弟弟,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叫着,“三宝、三宝、你醒醒,不要吓哥哥,三宝,想想原离,你还有原离,他还在抢救室里等着你”
时习孛恍恍惚惚的挣扎起来,嘴里开开合合发不出一丝声音,而后医生过来,就地检查,得出一个大致的结论,“他这是受到刺激惊吓双重惊吓,暂时失音”
这时候抢救室的门打开,医生走出来,护士推着病床出来,时习孛踉踉跄跄的左脚绊右脚的冲上去,赤红着双眼悲愤恸哭流涕,抖索着唇发不出一言
看口型喊得是‘原离、原离’
这时候他们才瞧见原本一头墨发的原离,变成银丝顺滑散落
时桥惊叫出声,“老六,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几个小时,就变成这样,三叔一头白发,老六一头银发”
一夜的慌乱,病房里所有人看着父子二人
时习孛拉着孩子的银发,低低无声痛哭颤抖,跪在地上,时习栋看着心疼,几次上前拉扯弟弟,却被弟弟赤红愤怒害怕的眼神吓道,只好找来被子垫在弟弟脚下,陪着弟弟一起哭泣
时习难无措的看着赤红着眼,靠着大哥,兄弟二人紧紧的抓着弟弟的衣摆
赵雅和张素素随后赶过来,看到这一场景,具是惊骇小叔子满头白发抓着原离银发,无声哭泣,自己的丈夫抓着弟弟的衣摆,陪着他一起哭
在这一刻她们才察觉到他们丈夫是多么在乎小叔子,来的路上他们都听说了事情的大致
时家小辈看到她们过来,这才出发去别庄查看,别庄虽然被警察军方围着,但是她们还要前往去查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行人急冲冲的感到别庄,一进去就感到别庄里的建筑是那么的恢弘,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湖泊假山
时机看到了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堆满了同一人所写的字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
立身行道扬名于后世以显父母
始于事亲中于事君终于立身
在上不叫高而不危制节谨度满而不溢
口无择言身无择行
居上不骄为下不乱在丑不争
“是孝经”,接着往下翻
原家家训
养不教父之过
教不严父之过
子不学父之过
玉不琢不成器
首孝悌尊一长
.......
黎家规训
尊君爱国孝义为先
....
时机抿唇不语,原夫人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还有那些满室的摆件,还为完成的绣品,这些无疑是在疑问饶头,还有弟弟和爸的束发,心中有一个猜想
原芫迷茫的站在院落里,元嬷嬷呆呆的站着,翠屏看着突然出现的小姐,喊道,“姑娘”
元嬷嬷猛的惊醒回头,看着这么年迈的妇人
翠屏冲上大喊着,“姑娘,这些年您去那了,老爷夫人大少爷大姑娘二姑娘,找你快要找疯了,姑娘,是女婢翠屏啊,这二十来年您去哪里了”
原芫心神俱疲颤抖着唇,满心满眼都是孩子一瞬银发惨白着脸直直的倒向地面,还有时习孛凄厉大喊
元嬷嬷这才回神,颤抖看向翠屏,伏流听到动静冲出来,看到还是风华绝代的姑娘,大喊哭叫着,“姑娘,您终于回来了,这二十来年您去哪了”
原芫院子里动静,很快有婆子过来,在看到原芫时,惊慌的跑出去
正在抄写‘道德经’的老妇人听到吵闹的动静,不悦蹙眉,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叫唤着,“老夫人,大喜啊,二姑娘回来了,二姑娘回来了”
原黎氏猛的站起来,战战兢兢的往外跑去,一众的丫鬟婆子跟在身后,一路赤红的眼神一口气跑到原芫院落,入眼是她苦苦找了二十来年的亲头肉,还是那个二八年华模样,“我的儿啊,可算是回来了,我的心肝肉啊,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我的儿啊”
原芫颤抖的扶着原黎氏,“娘”
原黎氏哭哭笑笑应着,“哎,娘在,娘在”
正在上工的礼部尚书得了消息,马不停蹄赶回来,路上碰到焦急赶回的儿子,二人挤挤的往那个空了二十来年的院子
看着娉娉婷婷的二女儿,还有哭哭笑笑的老妻,老泪纵横,“可算是回来了,回来了就好”
元嬷嬷站在一旁安慰着姑娘和原黎氏
原芫看着老态龙钟的爹,直直的跪下郑重行大礼,原老爷摸着眼里扶起这个不见了二十来年的女儿,“回来就好,再不可吓着爹娘了去”
原大少爷抽咽的看着妹妹,原芫看着一到中年的大哥,才止住不久的眼泪突地留下,她想到孩子了,“原离”
元嬷嬷知晓她心里的骨肉分离之苦,“姑爷会照顾好小少爷的”
众人一听才要询问,便被惊呼打断
原大姑娘急急的跑进来,踉跄的一下越过门槛,瞧见妹妹,骂道,“不就是与你抢了一只发簪,便是再气,也不该离家二十年而去”说着就上前要打她,却是最后死死的抱着人哭笑“回来便好,你这坏丫头,下去我们半条命”
原老爷站在一侧抹着眼泪,原大少爷扶着老父亲,赤红的眼
而后又是一阵吵闹声,原三姑娘身穿明黄的华服跑进来,瞧到二姐姐,身后的宫人侍从跟着一大堆,“二姐姐,二姐姐”
原家人齐聚一堂哭哭笑笑一番,入夜也留在原芫的院子里,诉说一家子对她的思念
元嬷嬷看到老态的儿子女人俱是哭笑一团
才下学的原家第三代原琅耘走进,原本含笑的原芫顿时一愣,低低的默默流泪,嘴里叫着‘原离’
元嬷嬷在一侧听到了,抬起头来,看到与原离少爷相像了□□分的少年,也是低泣,她自然也瞧见原离一瞬银发昏倒在低
原黎氏瞧见她哭,安慰道,“我的儿,这是怎的了,且不哭,娘给你做主,可是在别的地方受了委屈”
原芫赤红的眸子哑着声音,“我有了一个家,二十年来过的极好,生下一个男孩,长得和大哥少年时一模一样,品貌出挑端是皎皎明月绝世独立出尘,今朝母子骨肉分离,怕是再也不得相见”
众人一听俱是有惊有喜有忧,还有心疼,原芫潦草的成婚,在一个他们照顾不到的地方,成家生子
“ 苦了我的儿了,今后之纵着你逍遥自在”原黎氏抱着她安抚
原芫却是哭得更加厉害起来,“他不好了,我该怎么办,孩子他生病了,满头墨发一瞬银发上头,还有时习孛一定会哭”,在这时候她才惊觉道时习孛对她的重要,想起时习孛对自己说过爱
原芫早已爱上时习孛
其他人俱是听着,他们美誉接触过那个孩子,心里没什么波澜,但是他们心疼自己的孩子姐妹,受了骨肉分离之苦,就像他们感受过,“可怜我的儿受两次骨肉分离之苦”
原黎氏抱着女儿低低陪着她一起哭泣
原琅耘直接被他爹赶出去,有些讪讪的摸着鼻子走出去,省的惹到二姑哭
然后原家人听到了原芫去到的世界的一切
可以日行千里的汽车,不费马料有轮子有壳,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可以在天空中飞行的飞机,可以看到画面听到声音的电视,还有他们脚下时一个鸡蛋的星球
人造卫星上太空的火箭
男女较为平等,女子可以出门玩耍
奶茶咖啡蛋糕
发热打一针就可退烧
电灯玻璃
......
原芫在他们的哄骗下喝下凝神汤药,不一会睡了过去,原黎氏抚摸她的脸,“儿啊,你好好的睡一觉,娘陪着你护着你看着你”
原老爷与原大少爷带着元嬷嬷去一侧书房询问事情,知晓了女儿成了一个男子的外室,心里怒火中烧,“尖子安敢怠慢我儿,可恨”
元嬷嬷解释,“他原是要与哪原配和离,但姑娘不允,待姑娘极好,给姑娘洗手作羹汤彩衣娱乐姑娘讨姑娘高兴,事事以姑娘为先,随时商贾之身,却是护得姑娘紧紧的,置办一应物事比比亲手,家中兄弟一位文官一位武官,兄弟和睦友爱”
原老爷低低叹息,“你且去休整几日,到时再与回话”
元嬷嬷退出去,早等待在廊下的家人瞧见她出来,急忙上前搀扶离开,他们都是原家家生子
时习孛枯坐一夜盯着儿子看,睹物思人喃喃无声‘原芫你是回到家人身边去了嘛?且安心,我会照顾好孩子,护他一辈子,守你一辈子,你在那边万不要哭,这二十年是从老天那里偷来的’
时习栋看到弟弟从心如死灰中燃起一点求生欲望,知道原离是弟弟最后的心灵寄托
看着虚弱躺在病床上的原离,‘你一定要好好的,坚强一点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