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紫晶玉佩高兴了一会儿后,雪千影这才重视起这个问题。
墨遮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且还刚好拿了只老鹰帮助雪千影从江老夫人那儿把玉佩夺了回来。
“你猜?”墨遮的神情是雪千影从未看见过的淡漠,他整理了一下自己,也不客气,直接就坐到了雪千影的对面,直视着对方。
“那我怎么可能猜得到……你是一路打听过来的?不对,你怎么认出我来的!”后知后觉想到自己现如今拥有的脸是江家二小姐江映月的雪千影大惊失色的捂住了自己的脸。
这张脸想当初可是自己看到时都有一瞬间的恍惚感的。
况且这计划从头到尾都是风无逸设计的,墨遮此时此刻出现在这儿只能说明两个的意思,一墨遮是风无逸那边的人,二墨遮的身份是处于风无逸对面的人。
不管是以上两个哪一个身份,都足以让雪千影头疼不已。
“放心,就你的气质,别说是换了一张脸,你换了一个人我都认得出。”只是幽幽的看了雪千影一眼,墨遮道。
雪千影干笑,“呵呵呵。”
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弄出什么样的态度面对对方才好。
“玉佩好好保管着,我要走了,希望下次不会再从我手中回到你的手中。”不过墨遮似乎也没有久留的意思,大概的吩咐了一下便又要转身离开。
“你要走。”雪千影瞬时间有些坐不住了,惊讶的站起身来,“走到哪里去?”
墨遮现在还有哪里可以去?
她本来已经在心里开始盘算起待会儿要怎么和紫琳解释墨遮的来龙去脉并且把墨遮悄悄的藏起来呢,谁让墨遮是她雪千影现在唯一算是比较信得过的人。
紫琳想来也不会出卖雪千影。
毕竟对于紫晶玉佩的身份,紫琳也算是一个知情者,就是不晓得墨遮和她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不走难不成还留在这儿被你的主子抓起来?”眯了眯眸子,墨遮特地咬重了“主子”这个词眼,语气听上去有几分不善。
雪千影诧异,“你不是风无逸的人?”
第一个可能性排除,那么岂不就是只有第二个可能性了?难道墨遮是风无君的人?天呐,那对于雪千影而言还不如第一个呢。
“当然不是,不过你放心,也不是你心里所想的另一个人手下的人,我不属于任何人。”墨遮淡淡道。
“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力的。
雪千影话说了一半,却始终没有勇气把后头的话说出口。
一开始她收留墨遮的时候,还真没有想到后头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或者说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一开始就不收留对方了。
“我的存在对你而言有利而并非弊,你现在要记住的就是好好保管你的那枚玉佩和自己的命知道吗?”好在,墨遮虽然态度依旧迷离,可终究没有存了害雪千影的心。
雪千影闻言,也有些松了口气。
但更多的还是疑惑不解。
“墨遮,虽说我之前说了朋友之间有秘密也是寻常事,大家也犯不着一定要将对方弄的知根知底,只是现在我还是忍不住有一个问题想问你……那个玉佩,为什么一直让你这么牵挂啊?”雪千影皱了皱眉头。
她回想了之前的一些行为和墨遮相处过的日常。
的确是关于这枚玉佩的回忆比较多。
其实心里隐隐约约有一个想法在脑海里头萌芽,但是雪千影仍旧不想往哪个地方去想——不会墨遮一开始接触她的目的,就是为了玉佩吧?
“我走了。”墨遮没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留给了雪千影一个背影。
雪千影拿着手中失而复得的玉佩,待在原地久久没有回神,最后呆站了许久,所有的满腔话语都化成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翌日,醒来的紫琳并没有发现昨晚有什么不对,也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在昨晚曾经被人迷晕过。
她只是觉得自己异常睡得十分的沉。
不过还好,反正醒来的时候没有错过什么大事就行了,紫琳一如既往的先去掀开雪千影的床帘,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雪千影反常的先她一步起了床,简单的披着一件外袍就呆站在院子里头,
“二小姐?”紫琳在门口小心翼翼的唤了一声。
“你醒来了啊。”雪千影点点头,脸色还是有些凝重。
“怎么了二小姐?”紫琳也算是会察言观色的,一看雪千影这样,马上就明白了雪千影怕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连忙就三步并两步额跑过来站在了雪千影面前,“还在为昨日的玉佩一事而烦恼吗?”
想到那件事,紫琳也不由自主的蹙起了眉头。
“对于昨日那事,小姐也不必太过烦心了,如若上苍真的是要拿去那物,想必也有它自己的意思,小姐只管做好自己就是。”
说毕就是为雪千影拢了拢袍子。
雪千影没说话,只是淡淡的从腰间取下了昨日晚上墨遮给她的玉佩,放在紫琳面前。
跟她想象中的没什么区别,紫琳看到玉佩的第一眼,果不其然是睁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
她说话都变得有些结结巴巴起来,“小小小小姐……这玉佩。”
昨日明明她看的真真的,的的确确是被那只老鹰叼走了,为了此事,她们主仆两一晚上都是忧心忡忡,怎么睡了个觉起来,这玉佩又自己回来了?
还是那只老鹰给送回来的?
“我也觉得很奇怪。”雪千影并没有把昨日墨遮一事告诉紫琳,而是故作沉重的肆意编了一个其他的借口,“在我今天醒来的时候,这个玉佩就放在我床前。”
紫琳更加觉得匪夷所思了,“放在床前?”
难道真的是有神灵出没。
毕竟如果真的是老鹰,也不会自己打开门,自己在重新把玉佩完好无损的放回来吧,除非这只老鹰成精了。
“紫琳,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好好打听一下,昨日为我梳妆换衣服的那些侍女,弄清楚这个玉佩究竟是怎么莫名其妙的回到我衣袍上的。”
雪千影目光里头满是坚定。那个内贼,她一定要自己亲手收拾。
“是。”紫琳忙不迭的点头,她当然不会拒绝。
没有保管好雪千影的物品,也是她的一大失责。
“紫琳,我娘亲那儿应该有上次的侍女名单吗?”既然要查,要么就要从最简单的查起,雪千影想了想,决定还是先从这个地方下手。
“有,不过何须麻烦大夫人啊,奴婢可以提二小姐问问大夫人身边的孙嬷嬷。”紫琳咧嘴一笑,答道。
“孙嬷嬷一向疼爱大小姐,想必今日这事也不会阻拦的。”
“那好,那就请你务必在今日中午之前把名单交给我。”心里有了目标,说话自然也就有了底气,雪千影眼里划过了一丝阴狠,她倒还真要看看了,到底是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敢对她雪千影的东西动手脚。
……
一番等待下来,时间按时到达,不过也许是雪千影想的太简单了点,待紫琳回来的时候,脸上并没有兴高采烈的神色,而是满脸愁容。
雪千影见这气氛不对,马上也是停了继续用膳的举动,冲上前问道:“怎么了?”
“二小姐,孙嬷嬷说……名单不能泄露。”紫琳的表情显得有些为难。
“不能泄露,为何?”雪千影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娘亲不是平常里随便发落一个下人都是寻常事情吗,为何对于上次帮我换衣裳的人却是如此推脱了?”
“二小姐你误会大夫人了,大夫人对此并不知情,孙嬷嬷说……不想让名单泄露出去,也是老夫人的吩咐。”紫琳沉重的叹了口气。
雪千影咂嘴有些不敢置信,“老夫人?”
怎么还跟这位老人家扯上关系了呢?
“是的啊。”紫琳点点头,“孙嬷嬷说了,帮小姐换衣服的人均是老夫人手下请过来的,老夫人说了去鬼宴是大事,不可以轻易对待,所以侍女均要用稳妥可靠的才行,而这些侍女大多是老夫人的亲信,老夫人也吩咐了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在那个时候伺候了大小姐。”
“这样的理由不会太过牵强吗……”雪千影有些无语的扯了扯嘴角,随后又道,“紫琳,那你们这儿曾经有过这样的先例没有?”
就是伺候了人却不告诉伺候的主子名单这样的先例。
“如果说是去鬼宴的话,倒也有。”紫琳满脸凝重的想了想后,道,“在以前的这种宴会上,据说伺候去鬼宴小姐的人大多也要选择在阴历出生的人,但因为去鬼宴实在是不太吉利,所以伺候的人为了以后的名声,大多也不会太过张扬自己曾经伺候过去鬼宴的小姐。”
“怕嫁不出去?”雪千影问道。
紫琳答道:“也许吧……不过最近以来,其实这种风俗已经很少出现了。”当然也有可能是办去鬼宴的人越来越少,所以伺候的人也越来越少。
“就不能破例吗?老夫人当真态度如此坚决?”雪千影还是不肯这么轻易的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