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九点,德城庄院,柳府。
杨鹏没有听冷锋的劝,开着奥迪,径直来到柳建东的府上。
柳建东的别院自然不能用豪华来描述。用某小品里叫什么丹丹的话说,那是“相当滴豪华”!
吴卧龙将杨鹏引进柳建东的客厅,还想再多待一会儿,只见柳建东抬起胖嘟嘟的手指,轻轻地摇了摇,吴卧龙立马示意,转身走了出去。
“贤婿快坐,来到家里,千万别客气!”
杨鹏也不客气,单人沙发就坐。
“柳董,我什么时候成了您女婿了,只怕我高攀不起吧?”
杨鹏本就带着情绪,又想着唐菲菲和冷锋的事,说话的语气也凌厉得紧。
柳建东挪动着肥胖的身躯从沙发上站起来,递给杨鹏一根“和天下”,慢悠悠地说道:“年轻人,性格别那么急躁,这样容易上火。我柳建东肚子这么大,里面装的可都是灭火的东西!”
杨鹏透过大门有机玻璃看了看门外,门大门两边各站着两个黑色西装,除此之外,在往前看,又是两排衣着整齐的黑色西装。
大厅里只剩柳建东和杨鹏,杨鹏知道,今晚柳建东已经做了准备,亦或是,他这里平时就是这样的配置。
“柳董哪里话,您老人家今晚设宴款待,我这心里不知有多荣幸呢,哪还有什么火气!”
柳建东不想再和杨鹏打嘴皮子官司,这个“女婿”本就是自己的一步险棋,下得也是老朋友有所交代,不得不办!
至于杨鹏这步棋,下得好了,便是一步好棋;如果下不好,得罪老朋友不说,很有可能还会打乱整个布局。
“女婿呀,你知道吗,当时你二叔将你送过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早晚有一天会醒来,没想到才八百二十三天你就醒了,真是让我惊叹呀!也许你不知道,就当时你那种情况,专家都说你这辈子醒来的机会不大,没想到啊没想到,你的命太硬了!”
柳建东长吁短叹,感慨万千,做一个影帝绰绰有余。
杨鹏将一切看在眼里,当下也不点破。反正今晚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探听这些事情,倒不如看他怎么说。
柳建东能有理有据地说出杨鹏醒来的时间,自然已经做了充分的准备,剥了皮的说出杨鹏想知道的事情,自然能将气氛缓和。
老朋友有交代过,即便杨鹏醒来,也千万不能将他亲手安排此事说出来。柳建东是个聪明人,他深知老朋友的实力,即便现在自己腰缠万贯,权霸一方,也根本不能和他抗衡。
这事还是按部就班行事便好,千万别触及老朋友的底线。
“谢谢柳董挂念,居然还记得我昏迷了多久,真是太让我感动了。”
杨鹏言下之意,是柳建东既然还记得自己昏迷和醒来的时间,却又为何从来没去看过自己?这不是虚情假意是什么,如果真如柳晴所说,付学昌过去闹事是她家族所安排,那柳建东不可能不知道这中间发生的事。
当然,柳建东真的忽略了这件事,也不知道这件事。而付学昌去收房,也不是柳建东所安排,而是付学昌为了占房价便宜,从柳建东手里以低于市场价的价格买下了柳晴的房产产权。
如是柳建东这等聪明之人,也百密一疏。
听出了杨鹏带刺的话音,柳建东不想再继续深入这个话题。今天低头请一个无知小生过来,不过为了全局形势罢了。
“柳董,宴席已经准备好,可以开始用餐了!”
吴卧龙在门边说了一句,正要离开,柳建东叫住了他。
“你把柳城也叫上,还有你,今晚咱们一起吃!”
吴卧龙得令而去,柳建东回过头来,慈祥无比地说道:“走吧,小鹏,咱们先吃饭,边吃边聊。”
既来之则安之,杨鹏跟在柳建东后面,走出门来,两排黑色西装中间经过,顿时感到了一股强大的气场,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气场。
这种气场和冷锋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相比,毫不逊色。杨鹏顿时被这种气场震慑到了,柳建东可真是雄霸一方,这些人物之中,最少三五个以上有五重气左右的高手,如果一对一,或许有点胜算,可要是几个一起上,却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柳建东走在前面,肥胖的身躯就像一个偌大两头尖的陀螺,头小肚子大,一副走不动的样子。
从柳建东的身上,杨鹏没有感觉到任何气场,想了想之后,杨鹏顿时释然。既然有这么多高手保驾护航,柳建东又何需苦苦修习武功?
餐厅在待客大厅的左侧,五十平米的大厅,只放了一张红木圆桌,就连椅子也是红木做的,其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刚走进餐厅,桌上丰富的菜品就把杨鹏吓了一跳,这上面的菜若非五星级大厨,断然不会有这等功夫。
圆桌上摆着海陆空各种绝味佳品,色香味俱全,令人目不暇接,道道菜皆令人垂涎的同时又不认下口。
“坐吧,今天就咱们几个。好好尝尝我这里厨师的手艺,他们可是我的镇宅之宝,张局长打了好几回主意我都没答应呢!”
柳建东洋洋自得地为杨鹏介绍完一道道菜品,率先夹起一块香煎鲍鱼塞入口中,咂吧着嘴,赞不绝口。
杨鹏心里所想虽是重要的事情,可面对美食,仍是肚腹闹腾,反正都得吃饭,当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大快朵颐。
饭饱菜足,杨鹏果断放下筷子,重又提起了柳建东不想提及的话题。
“柳董,我有一个问题,烦请您如实回答,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杨鹏的认真相让柳建东如芒在背,这个年轻人要问的问题,必然跟老朋友有关。当下柳建东迅速绞尽脑汁,竭力想着应对之策。
“柳董,你所说我的二叔,是不是一个个子高高的,一字胡,头发有点花白,五十多岁,看上去是不是精神比年轻人还好?”
听完杨鹏的问话,柳建东心里一惊,这小子果然早猜测到是他。据实说肯定不行,如果他手里有证据,只怕也不会如此发问。
“呵呵,你小子不错嘛,说得基本上对,就是你所说的一字胡,这个真没有,你二叔来的时候还带着一个年轻人,三十来岁,不过他们好像都是农村人,手上的老茧很厚。这一点你别有什么想法,我也是和他们握手的时候推断的。”
柳建东暗暗为自己的聪明而叫好,这样的解释,简直天衣无缝!
杨鹏渐渐地被柳建东打败,这样的心理战,杨鹏确实自愧不如。柳建东所说的这些,和柳晴说的不谋而合。难道真是有这么一回事吗,要说家里除了一个伯父之外,也没有其他亲人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