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小孩来到南岳峰,既然不是为了宝藏而来,那这个男孩子说的事就有待考证。当今世上,除了吴家的人,就只有赵疯子知道血里红的功效。
“娃儿,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那个告诉你血里红功效的,肯定就是那个疯子,他叫赵恒锋,江湖人称”赵疯子”,对吗?”
赵二娥一拍大腿,胸有成竹,敲定是故人赵恒锋之后,心里燃起了一股思念之情。
杨鹏这一惊可真不小,师父是个疯疯癫癫的老头不假,可要说他的名字,却是不得而知。
和疯老头相处了那么久,杨鹏从来就不知道他姓甚名谁,也曾试过问了几次,都被严词驳回,之后便放弃了再问的想法。这吴老太到底何许人也,竟然知道师父的名字,难道师父真叫“赵恒锋”?
杨鹏既不回答是,也不回答非,继续如山一般挡在张筱雨的身前,眼里满是警戒之色。
“你不回答,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吴老太不再追问,因为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如果这娃儿真和赵疯子有关系,那他就是自己人,就必须以礼相待,还有,赵疯子临走前交托的事,一旦坐实这娃儿的身份,还得马上将东西交给人家才行。
“老人家,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杨鹏好歹也是个充满热血的七尺男儿,忠人之事,应人之诺,岂可当做儿戏?你就算杀了我,我也不会泄露一个字!”
自从和疯老头在“猛虎山”山洞认识,到疯老头将一身本领倾囊相授,从陌生到熟识,从患难与共到情同父子,杨鹏已经笃定了自己不会出卖他,这辈子都不会!
从眼前这个娃儿的身上,赵二娥仿佛又看到了当年丈夫吴天伦的影子。
想当年,于茫茫人海中和丈夫一眼定情。原以为一个异乡异族人根本就不敢为情冒险,哪想他竟然做到了,还连夜带着自己私奔……
这娃儿是个有血性的孩子,于危难之际也能将答应别人的事守口如瓶,还死死护住自己的女人,当值得敬佩,定然不会是个坏孩子。
“那好,我不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你也得答应我一件事情,这次你们从这里出去,绝不能说来过这个地方,更不能说曾经遇到过我这个老太婆。”
听了吴老太的话,杨鹏更是一惊。这地方不是就在大路边吗,张筱雨上来的时候,那可是亲眼看着的,就这样一个袒露在大众视线里的地方,何来神秘之说?
吴老太提出来的,居然是一件极为容易办到的事,当下心中大喜,刚想着点头答应,可转念一想,既然她将此事看得如此重要,这其中定有蹊跷。南岳峰在百度地图上就能轻易查到,可这吴老太一家,是不是也太让人费解了?
“老人家,我可以答应不将此事外泄,可您也得答应我,帮我找到血里红,不然的话我可管不住这张嘴!”
杨鹏双手叉腰,嘴角上扬,俨然一副痞子形象,一副大不了鱼死网破的态度。
情,什么风吹雨打没有经历过,何时受过这等要挟?当下气得老脸发白,怒不可遏。要说刚刚还蛮喜欢这孩子胆识和气概的,这下心里仅存的一点敬佩之意却已被杨鹏的不知好歹消耗殆尽。
“小娃儿,看来你是存心威胁老身,那可就别怪老身心狠手辣了!”
看着吴老太声色俱厉的样子,杨鹏并不生气,反而更加镇定,这吴老太一家人如此怪异,肯定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此间,杨鹏将余光瞥向吴老太的房内,此房间除了显得古朴之外,其奢侈程度堪比帝王世子之家,仅就临窗的大紫檀雕螭案上的装饰便可见一斑,除了足有三尺多高的藏青古铜鼎,还悬有一幅猛虎长画。
左边靠墙,有花梨木大理石几案,摆着着文房四宝和金银杯箸酒具,光是玉石砚台就有好几块,目测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几案一角放有一只巨大景德镇窑花囊,插着满满一囊的水晶球白菊,更有随手把玩的错金独角瑞兽貔貅两对。
所谓豪门,不过如此而已。
看着这一幕,杨鹏顿觉这里并非凡人所。
“奶奶,真不是小辈有意要挟,您老人家慈眉善目,就是一个活菩萨,您一心向善,享世间百岁人所不能享的清福。小辈两人这次来南岳峰,目的单纯,就只是为了救筱雨父亲一命,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还请奶奶行行好,指点迷津。”
杨鹏说得情恳意切,张筱雨听在心里,感动不已。
赵二娥并非恶毒之人,若不是为了誓死守护老祖宗的宝藏,也不会对两个毛头娃娃动粗,更不会如此谨慎提防。
在得知杨鹏和赵疯子有渊源的那一刻,赵二娥便打算彻底摸清楚杨鹏的底细,也好决定是否将赵疯子所托的东西转交给他。而这小子脑袋瓜子倒是好使,竟然得寸进尺,还打起了心理战,着实让人可恼!
说完之后,杨鹏也暗自为自己变得油嘴滑舌找到了合适的理由。进到部队深造以后,一向薄言寡语,还真从来没像今天一般嘴巴溜滑,极尽拍马之能事。
“你小子倒是很会说话,弄得老身想发火都发不成。不过咱们可说好了,一定要替吴家保守住秘密,做一个言而有信的人!”
赵二娥伸出手来,示意杨鹏和她击掌盟誓。杨鹏心里一乐,暗想这事也真是太简单了,从冒然闯进吴家,到惨被关进密室,不但没有受到毫发之损,此时还得到吴老太太的帮助,真是让人如飞跃一般,好不过瘾。
“啪!”
一老一少,两人相互击了一掌,算是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击过掌后,杨鹏迫不及待地问道:“奶奶,您现在可以把怎么样才能找到血里红跟我说说了吧?”
赵二娥长长地叹了口气,面露难色。
杨鹏也不傻,从老太太的脸上,他已经看出了问题所在。老太太迟疑着不回答,无非两个原因,一是血里红很难找到;二是即便找到了,想必也于事无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