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老六,赵二娥的心突然疼了起来。老六是六个儿子中最聪明又是最有练武天赋的一个,然而他从小便喜欢舞文弄墨,热衷于权势功名。说什么武只能安邦,文是治国之根本。老六三十岁那年,屡考不第,终日郁郁寡欢,久而久之,和一众兄弟姐妹大吵一架后独自离开了南岳峰。
每当想到老六的时候,赵二娥都难过到不行,这孩子太想逆天改命,不甘隐匿于山野之中。做事心狠手辣,心眼又多,自己的骨肉自己知道,他离开南岳峰的主因,总结出来就是贪财图势,以他的秉性,只希望别危害社会就行。
想自己一生义胆忠肝,为了老祖宗的宝藏而足不出户,誓死守护。老来得子本是一件好事,哪想竟会生了这么一个逆子。
掐指一算,老六离开已经过去了二十来年,赵二娥想知道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尽管心里有时想着这样的儿子不要也罢,可毕竟血浓于水,午夜梦回,思念之情更浓,苦不堪言。
杨鹏看着吴老太的表情,无从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这百岁老人满是皱褶的脸上,分明写着难过。
“娃儿,老身不管你承不承认,当前能救你叔叔的,就只有赵疯子赵恒锋。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其他的事你也别再追问,即使你多费唇舌,老身也是无能为力。”
说罢,吴老太朝着两个儿子一挥手,说道:“你带他们去偏房休息,记住,卯时一过,必须带他们离开!”
吴翔贵礼貌地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和二弟吴翔训走出门外。
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杨鹏和张筱雨也不好在逗留,跟在两个老人后面,听侯按排住处。
吴翔贵和二弟将二人带进一间木板镶嵌而成的房子,吴翔贵摸出一个古董,杨鹏定睛一看,竟然是个火折子,只见吴翔贵对着火折子轻轻一吹,火折子缓缓燃起火星,紧接着,吴翔贵将木屋里的桐油灯点燃,说道:“两位请安寝,咱们老朽就不伺候了。”
说着,两个老者径直朝着前方黑暗处走去,两人脚步轻快,哪像是两个年龄近百岁的老人!
杨鹏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从来到这吴家到现在,一直都没有电灯,更别说什么电器之类的东西,这地方是怎么进来的,除了跟着张筱雨神神道道而来,根本就没什么印象。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还偏让自己碰到!
当了这么多年的特种兵,杨鹏自然不会相信鬼神之说,可这件事实在是太蹊跷,再联想到吴老太一家人的诡异行为和离奇的话语,杨鹏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杨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好害怕!”
将吴翔贵老哥俩送走,杨鹏听到了张筱雨颤巍巍的声音,回过头来一看,她已经蜷缩在墙角,指着墙上的一幅画正在发呆,全身发抖。
杨鹏将视线移到木板墙上,这一看不要紧,杨鹏也羞的不知所措。原来墙上挂着的,竟然是一幅春宫图,画中的一对男女,正做着不堪之事,男人的男根和女人的芳草地清晰可见,很显然,这是一招高难度的“仙人指路”,如果男主人公没有较好的腰力和臂力,万不可使用这一招。
看着张筱雨的窘态,杨鹏也不知怎么跟她解释。她也真是奇怪,既然非礼勿视,却为何还用手指着呢,莫不是……
杨鹏不敢笑出来,只得强压住,直到憋得满脸通红,肚腹膨胀,终于狂风摆柳,大笑不止。
张筱雨原是因为过度恐惧和羞涩,这才向杨鹏求救,哪想到竟然被嘲笑,当下气不打一处来,低头痛哭。
看到张筱雨哭了,这下杨鹏是真急了,比起吴家上上下下的恐惧,女人的哭泣才是真正的杀人武器。杨鹏收住笑,将手伸向蹲在地上的张筱雨,悠然说道:“起来吧,别大惊小怪的,就算这里是龙潭虎穴,我也会将你带回去交给叔叔和阿姨的!”
张筱雨伸出小手抓住杨鹏的大手,一种安全感顿时传遍了全身。值此危难之际,也只有杨鹏最值得信赖和依靠。
今晚所发生的一切确实让人费解,可这还没到让杨鹏害怕的地步。想当年在战壕里和敌人血战几天几夜,随时身边都是敌人或者战友们的尸体,那种血流成河的情景经历了那么多,更何况这只是让人觉得诡异的场面!
和杨鹏不同,张筱雨三魂已经丢了两魂,特别是想到那个双面老怪物,更是心惊肉跳,魂不守舍。此时,只有男人的怀抱才是最可依靠和释放的,杨鹏成了最好的选择,也是唯一的选择。
杨鹏发现了一个可笑的问题,那就是这间木屋里只有一张床。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三次,一次是和柳晴,两次是和张筱雨。到底是冥冥中自有天定,还是机缘巧合?
和前几次相比,这次美人在抱,香玉满怀,大可将张筱雨收了,不过看向张筱雨,她此时就像一个受了惊吓的小鸟,全身发抖,可怜至极,让人哪有半点窃玉偷香的兴致。
将张筱雨抱上床之后,杨鹏为其盖上被子,想着坐在一旁守候,哪想刚要起身,却被张筱雨一把拉住,只见她媚眼如丝,喃喃说道:“杨哥,你别走,我害怕。”
杨鹏愣了一下,侧身坐在床沿。面对如此美丽佳人,杨鹏竭力控制着内心的燥、热,对张筱雨只能是极尽安抚,而不是趁人之危。虽说内心里已经将她当成了肖雨轩,可她毕竟不是!即便是,也只能远观,而不能亵玩。
为了父亲的病,第一次和一个男生出门,便受到如此惊吓,张筱雨在暗叹世态险恶之余,也发现了自己的柔弱无助。就像刚刚发生的那些事情,要是没有杨鹏,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杨鹏就这样任由张筱雨拉着手,看着她微红的俏脸,不断起伏地胸口,微微隆起的肉球,凹凸有致的小腹,杨鹏感到口干舌燥。
看了看手机,居然是黑屏的,再从张筱雨兜里摸出她的一看,竟然一样的情况。
由于昨天晚上就没有睡好,困意袭来,杨鹏感到眼皮好几次快要合上,又尽力地强打精神,奋力睁开,如是再三,愈来愈困,似乎快要忍受不住周公的召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