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扎西这般变化,杨鹏顿时觉得亲切不少,这以后和他沟通起来,也不会在看到那张绷紧的脸了,特别是他那标志的雀斑,每当他绷紧脸的时候,简直让人发怵。
“你就随便想吧,我无所谓!”
“无所谓?看来还真是被我猜中了,什么时候去提亲呀?”
说出这话,扎西的心也跟着痛了起来。想当初在霍姆里斯的时候,要不是独狼熬不住孤独,和恐怖分子的妹妹勾搭上,兄弟们又怎么会受此大难。
“别闹了好吗,哥哥我可真是烦透了,要知道那酒这么厉害,当时打死我也不会和那小丫头拼!”
听到队长这么说,又看到他那难过的表情,扎西顿时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看来他还真是酒后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情,现在正在思量着该怎么做。
“队长,你还真……”
杨鹏难过的点了点头,表示默认。对于王若楠,杨鹏是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了,虽然是藤缠树,可人家毕竟还是黄花大闺女,现在被自己玷污了名节,只怕以后心里都会留下阴影。
“你也该成个家了,如果我记得没错,今年,今年你应该有二十八,对吧?”
扎西的一口藏普让杨鹏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要是没有柳晴,或许真就如他所说,娶了王若楠得了。可是,就只是这个原因吗,非也!
如果和柳晴离婚,那就不能再打入柳建东的“黑色海洋”,也不能查出变成植物人的这两年都发生了什么。这不是一桩生意,可也是两头一般重,离开柳晴,她一个弱女子,怎能抵挡得住柳建东的欺凌。
杨鹏正值万般为难之际,只听扎西又是开口了:“队长,可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教导我们的,你可不要做那种提上裤子不认人的负心汉哟。要是你这样,我可是会瞧不起你的!”
在队长如此难受的时候说出这种话,并非扎西的初衷。虽然他是队长,可要是论年龄的话,杨鹏还比自己小了几岁,既然都从特种部队退了下来,也是该落实婚姻大事的时候了。
话说长兄如父,扎西心里很清楚。杨鹏队长当初那般凶狠,其实不过就是只纸老虎罢了,对狼队的兄弟们,他都视为自己的亲兄弟。而自己,比他偏大一点,他更是视为兄长。
“咱们别说这件事了,我很烦,真的很烦!”
杨鹏捂住耳朵,已经拒绝了扎西再提及此事。
过了大概一分钟左右,待杨鹏将手放下来,扎西依旧不依不饶,紧逼着问道:“队长要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妨跟我说说,一天是你的部下,一辈子都是,只要你愿意,当哥的一定和你面对!”
这一声“当哥的”让杨鹏顿时热泪盈眶起来,要是在狼队的时候,哪个不是一听到“疯虎”的名字就胆战心惊,是以大家虽然平时处得还不错,可就没有一个敢和自己称兄道弟。此刻能够听到这样真诚的话语,杨鹏自然感动万分。
“没错,老弟我真是遇到难题了。你知道吗,当了两年的活死人,一觉醒来便多了个媳妇儿,这样的事情你觉得荒唐吧?我已经结婚了,准确地说,是被结婚了!我这样说你能听得明白吗?”
果然,正如队长所说。放眼大千世界,虽说事情千奇百怪,可要说一醒来便有了媳妇儿,这件事也实在是太离谱了。
“结婚,你怎么结的婚,和谁?”
风水轮流转,一开始是杨鹏在追问扎西,现在,扎西终于成功地扳回了一成。
和杨鹏差不多,怎么事情就这么奇怪呢?都是从霍姆里斯回来,都是死里逃生,而且都是一下就改变了命运?
杨鹏是被结魂,而自己,则莫名其妙地成了人家的“男朋友”,这世间荒谬的事情怎么就偏让狼队的兄弟赶上了呢?
“我哪知道呀,直到遇到一个老首长,我才知道原来这一切都是肖剑那个老东西安排的,现在又找不到他,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我都快憋疯了!”
一提到狼首肖剑,杨鹏的无明业火就腾腾燃烧,要说这老东西安排任务就安排吧,怎么就连踪影也找不到。
看着扎西,杨鹏心里的高兴劲简直就难以表述,现在又多了一个狼队的兄弟,狼首安排的任务又多了几分希望。
“老首长,怎么多出了一个老首长,他是谁?”
扎西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和杨鹏当初的想法一样,要是这老首长真能说出狼首的下落,那狼队岂不就可以重建了吗。
“他叫杨发光,是我一个同事的父亲。不过你也别奢望太多,他也不知道肖剑的下落。”
听杨鹏这么一说,扎西心里刚燃起来的希望顿时被无情浇灭,脸上也同时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狼队里,除了杨鹏敢对狼首直呼其名,其他人都知道他的威严。大家也都知道,杨鹏和肖剑之间的感情,不是父子,胜似父子。
“刚刚你好像说你结婚是狼首安排的,是吗?”
扎西顿了一下,问出了事情的关键。杨鹏是他老人家安排的,难道说自己也是他安排的吗?
一念及此,扎西自嘲地笑笑。队长和首长情同父子,可自己呢,算得上什么,充其量是个狼队小分队队长罢了。
“没错,这也是我今晚要说的头等大事,咱们狼队是否还能维持下去,就全看这个任务了!”
杨鹏故意将话音说重,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扎西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以前是自己一个人,而现在多了一个兄弟,即便德明市变不了天,也最起码得惊起一滩鸥鹭。
“到底是什么任务,难道他竟然能够看得出来你会醒吗?居然在你没醒之前就安排任务,是不是太荒诞了一点?”
扎西说得没错,这老头就是个怪物,不折不扣的妖怪。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么能够将狼队的两百多号兄弟制服得服服帖帖?
“这也是我想不透的事情,也许他早就知道吧,不然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做。”
杨鹏挠着脑袋,开始深入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