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你不是那种人!可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要是视钱财如粪土的大方之人,又怎么会说你不欠我的。这个账其实我也算不出来,照顾了你两年,就因为你那个二叔的一句话,我竟然变成了你的妻子;就因为你是一个植物人,我守着一个不存在的丈夫过了两年多;就因为我是一个弱女子,我就应该受这种磨难,就应该……”
听着柳晴如泣如诉的诉状,杨鹏顿时无言以对,这种感情债确实难还。和柳晴之间,谈不上感情,可这是一笔债,不说则已,一旦谈到桌面上,欠柳晴的,的确是不能用金钱或者物质来衡量。
“我答应你留下来,行了吧?”
杨鹏最终还是做了决定,还能做柳家女婿,这是一条继续和柳建东斗争的途径。也只有这样,柳建东才会有所顾忌,不管是舆论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都不能明目张胆地对自己的侄女和侄女婿下手……
翌日,柳晴依然起得很早,也没有和杨鹏打招呼,匆匆洗漱完毕就去了服装超市。
杨鹏起的比较晚,一来是为了等柳晴先起身,二来是心里确实难过。陷于两难的境地,这才是真正让人痛苦的事情。
现在对柳晴倒是有了交代,可是王若楠呢?虽然她那天是一副撵人的态度,可杨鹏并不傻,王若楠一开始便猛烈地追求自己,事情既然都办了,她不可能那么轻易放弃,当时看她那个样子,是伤心地走的,要说没有半点留念,简直就是自欺欺人。
待柳晴走后,杨鹏这才慢慢起来,洗漱完毕之后,看到了在客厅里一脸怒容的冷锋。
杨鹏正打算回房换衣服上班,却被冷锋叫住。
“你这么急干嘛,忙着要去上班吗?”
听到冷锋的话,杨鹏立马觉得话锋不对,马上停下了脚步。
“昨晚事情处理好了吗?”
“嗯,处理好了!”
“是不是确定留下来了?”
“嗯!”
杨鹏和冷锋的对话很简单,可双方都明白对方在说什么,要表达的是什么。
“既然你决定留下来,那就要做好当丈夫的准备,这一次可不像以前,因为你既然答应了她,就得做所有丈夫应该做的事。”
冷锋说话的瞬间,秀芬也已走了出来,看到兄弟俩正在讨论,秀芬不但听到了,也知道了杨鹏接下来要做的事。
关于这一点,秀芬是最高兴的。来柳晴的住所已经有一段时间,和这里的人和事物都有了一定的感情。最重要的,是这里是德明市最安全的地方,因为这里有两个相当勇猛的男人!
“杨兄弟,其实晴妹妹真的不错,昨晚没吃饭之前她就跟我商量了很多事情,说是一定要让我帮她劝你一下,以前都是她错了……”
秀芬才说了两句,冷锋立马打断了她。
“瞎说什么呢,杨兄弟自有分寸,哪轮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秀芬撇了撇嘴,表示很委屈。
其实冷锋的意思杨鹏最为了解,他这是在阻止秀芬嫂子说出柳晴的表达之言,这是一种阻拦,也是一种态度。
作为兄弟,冷锋这样做一点也没有错。男人就得说话算话,对自己严厉要求,对兄弟也是一样。
正在此时,一阵电话铃声响起:“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温暖我的心窝……”
如此可爱的铃声,也不知杨鹏这么大的认了居然还这般幼稚,秀芬想笑,却强憋着,丝毫没有显露出来。
接过电话之后,冷锋发现,杨鹏已经愁容满面,很明显,他肯定是遇到麻烦了。
“怎么了?”
“柳建东的电话!”
“啥?”
“没错,是他的电话。他让我今天晚上去他那儿一趟,说是想我了!”
这下冷锋是真的被震撼到了,特别是那个“想”字,让人听来确实毛骨悚然。这种想和阎王的催命符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今天晚上,要我和你一起去吗?”
冷锋故意省略了一个环节,那就是没有问杨鹏是否决定要去,没有多余问及,而是直接跨过。
冷锋虽然外表冷漠,可他心里比谁都清楚,按照杨鹏的性格,他是绝不会违抗这个命令的,即便是死,他也会死得其所。
“不用了,我一个人去!”
听到杨鹏的回答,冷锋觉得问的有些多余,针对柳建东的邀请,他是肯定要去的,可是他绝不会带自己去。
不为什么,因为这才是真正的兄弟!一个没有家庭的人,要是还能做兄弟的话,那他一定会考虑到有家庭的兄弟的实际情况。
“杨兄弟,你不能……”
秀芬人直口快,可冷锋却制止了她。一个女人可以话多,却不能太多,因为男人之间的时,她们并不一定都清楚。
秀芬原本想说一句“杨兄弟,你不能去,去了就等于有去无回”,可既然丈夫已经阻止,那他就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绝对有一个明事理、识大体的女人,而秀芬,无疑便是这个女人。
晚18点,杨鹏和冷锋上了一天班,两人都有些疲倦,正开着车往回赶,刚到门口时便看到了一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车——黑色劳斯莱斯。
杨鹏只是心里一顿,立马就明白了车里坐着的是什么人。
“嗨,姑爷,我们是来接你过去的!”
杨鹏探出头来,马上就看到了瘦小山羊胡吴卧龙,再仔细一看,副驾坐着的是柳城。
原本车一直都是柳城在开,而今天,吴卧龙突然提出要开车,就连柳城也摸不清楚,这吴卧龙这是要干嘛,事情居然搞得这么正式,是不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
其实吴卧龙的意图很简单,今天柳建东吩咐的时候,看得出来,他一点也没有因为付信的死而大动肝火,而是心平气和,足以证明他对杨鹏的态度。
既然看得出来,柳城也不揭穿。虽然自己是柳建东的远房侄子,可在利益和其他方面,自己无非不过就是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人。
和吴卧龙相比,柳城承认自己并未得宠。
“卧龙先生、柳城大哥,你们好,稍等一下,我换件衣服就来!”
杨鹏不是那种喜欢逃避的人,付信的死早晚得面对,倒不如现在就去,大不了和柳建东撕破脸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