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另一个角度来考虑的话,杨鹏应该还是在乎柳晴那丫头的,要不然的话,他也不会花那么多钱去买柳晴设计出来却又无人问津的衣服。再有,要是他们不是真夫妻,又为何要睡在一块儿呢?
顾玉龙自认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可总是感觉哪里不对劲,是以平时也多留了一个心眼。在观察两人的举动时,一定会上心,而且是相当的上心!
这两人因为太像夫妻,反而变得假了起来。这就是顾玉龙自打来这里后慢慢感觉出来的东西。
杨鹏被师娘一棒子打晕,在活生生的现实面前,不得不承认欺骗了老人。
不说话便是默认,也不知道这样的道理是否正确,反正用在此时杨鹏的身上是再适合不过。
得到答案之后,顾玉龙反而觉得不开心起来。这本是直觉,哪想竟然是事实,可见有时候感觉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东西。
这俩孩子如此欺骗,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顾玉龙向来直来直去,也不再掩饰内心的想法。
思来想去,杨鹏还是决定隐瞒当过特种兵这件事。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虽说师娘应该不是那种人,可这样的事哪能有万一存在?
“好好,很好!原来你们都在骗我,是因为我老婆子好欺骗是吧?孩子们,你们的心也真是太狠了!”
接受现实之后,顾玉龙心里已经难受得不行。将晓晓和柳晴一向视为己出,现在一个负气走了,而另一个,则是一堆谎言!
一种从未有过的孤单感觉袭来,顾玉龙感觉自己打了个冷战。这辈子,也许就是上天注定,孤独终老!
看着师娘这伤痛欲绝的样子,杨鹏真是悔不当初,要是从一开始就啊要骗老人家的话,哪能让她这般痛苦?
杨鹏一手从兜里摸出纸巾递给顾玉龙,而另一只手,也开始猛力地扇自己的耳光,其声之清脆,可见力度着实不小,而且还打得很认真,一边打还一边说道:“我错了还不行吗,我错了还不行吗?”
一直以来,女人的眼泪就是杨鹏的软肋。而眼前的这个女人,更是和其他女人不同。试问这世间,除了师父和狼首之外,也只有师娘她老人家了。
让一个女人笑是本事。反之,则证明这个男人没有做到位。
自打耳光这一招是在情急之下才使出来的,却没想到还真管用,顾玉龙也受不了这个。更何况还没有真正了解清楚,就让这孩子如此自责,的确有欠考虑。
整理了一下情绪,顾玉龙将两行老泪擦干净,这才动情地说道:“孩子,你也别怪我太多疑。晓晓和晴丫头都是我老婆子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她们跟我的亲生女儿没什么两样,要是过得不好,岂不是剜我的肉,割我的心!”
听师娘这么一说,杨鹏自然明白。心里也陡然间体会到老人年近古稀却还没有一个家的凄凉。
“我知道,师娘是个慈祥的老人。晓晓我一定会找到她的,至于柳晴,既然您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我们在一起的目的,就是对付柳建东!”
这件事对于顾玉龙来说已经不是秘密,特别是柳建东。自从那次听到老李头家夫妻俩的对话之后,再联想到后来柳晴父母的离奇死亡,再加上德明市市民的控诉……,一桩一件件,无不触目惊心!
要说这德明市的人,除了柳建东的同党外,应该说没有一个不恨他的!
“你先跟我说说,安排你到柳家的那些人,到底是谁,他们是出于什么目的?”
顾玉龙得理不饶人,咄咄紧逼。
“师娘,这,我真不能说!”
“哼,我就知道你不会说,当初问你师父的时候,你小子也是鸭子死了嘴不烂,死活不肯说!不过也没关系,你要是不愿意说的话,我一定会有办法让你说出来的!”
顾玉龙阴恻恻地笑着,对付杨鹏这样的毛头孩子,还真是不费吹灰之力。
看着师娘这般反应,杨鹏心里一阵冰凉。她老人家到底要干什么,为何像审问犯人一般?当初那个和善可亲的师娘到哪儿去了?
“师娘,不是我不想跟你说,这件事真的至关重要,这也是我以前的职业所限制,不能坏了规矩!”
为了套出真相,顾玉龙哪里肯听杨鹏这番辩解之言,继续追问道:“那好,既然你是一个有职业操守的人,那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听到师娘这番质问,杨鹏自知难逃此劫,以前就说过自己是当兵的。而此时再回答的话,就等于不打自招了。
如果不说话便是默认,那就随他去吧!杨鹏这样想着。
果不其然,顾玉龙继续追问道:“你曾说过以前就当过几年兵,之后便做的会所教练,对吧?要真是这样的话,咱们来捋一捋,最讲究职业操守的,你说说看,到底是当兵的,还是当搏击教练的?竟然为了所谓的职业操守,能够让你如此欺骗我老婆子?”
话已经说到这里,杨鹏还能说些什么呢?心里也想着,即便是承认了,就凭师娘这一个足不出户的隐居老人,量她也打听不出什么来!
正当杨鹏感觉沉默是金时,顾玉龙意犹未尽,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杨鹏怎么也想不通,也想不到。
“如果,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个送你来的人应该姓肖……”
在说这些话的时候,顾玉龙同样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这件事应该不会这么巧合。然而世间巧合的事又何止这一件?
“您怎么知道?”
杨鹏简单地问了一句,不料正中顾玉龙下怀,看来还真是猜对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嗯,或许是我来替你说?”
顾玉龙给了两个选择,杨鹏却是一个也不好选。因为回答了哪一个,自己都将陷入两难的僵局。一是不实诚,二是被当场揭穿!
灵机一动间,杨鹏也发现了师娘些许不对的表情,当机立断地说道:“还是师娘您来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