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领西装用力地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道杨鹏此问何意,这当然是在杨鹏的意料之中。
“那你认不认识我?”
听得此问,圆领西装再次摇了摇头。
“我可以告诉你我是谁,我叫杨鹏,柳董事长的干儿子!”
圆领西装可怜巴巴地摇着头,裤/裆里传出来的骚味已经出卖了他,杨鹏捂住鼻子,对他的表现相当满意。这无疑是个刚加入黑色海洋的迷途小羔羊,若非如此,胆量绝不会这么小。
“我接下来要问的问题,你一定要如实回答,要不然的话,你这条小命就没了!听明白了吗?”
杨鹏尽量将话说的明白一些,表情弄得凶残一些,可是他自己哪里知道,此刻的他,或许就连最凶猛的野兽也不外如是。
这一次,圆领西装没有再摇头,因为这是一个绝不能以摇头来回应的问题。
“很好,你这样的话将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
语气陡然间急转,温和得像一个慈父。眼前这个圆领西装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稚气未脱,对于已经三十岁的杨鹏来说,似乎也没有什么托大的说法。
“今天你们两个到柳府干嘛来了?”
“五毒,五毒门的人抓到了一个女人,我们是来禀报卧龙先生的!”
问题开门见山,圆领西装的回答也非常干脆,而旁边的方领西装,则早已急得头上冒汗。带这些没有江湖经验的毛孩子,真特么的就是一个错误!
“是什么样的一个女人,把舌头捋直了跟我描述一下。”
杨鹏温柔地拍了拍圆领西装的肩膀几下,虽然还没有得到最准确的答案,可心中却已经波涛汹涌。为了让这个小孩子镇定一些,杨鹏不得不给以对方安慰。
当圆领西装描述完了之后,杨鹏正搭在他肩上的手不知不觉间加了力道,只捏得他龇牙咧嘴。此时杨鹏的嘴唇上,也被皓齿咬得渗出了丝丝血液。
这是一个准确得完整无误的答案,用词也比较拿捏到位,可见这小子在学校里肯定是文科见长。他口中所说的被抓女人,却不是吴玉雪是谁?
房天山紧盯着方领西装,从他紧张的脸上,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既然是五毒门的人,足可见这些人已经拿住了什么师父的什么把柄,要不然的话就绝不会一下手便抓住师娘。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可这件事要不要跟师父说呢?如果要追究其根源的话,只能从那天夜宿崔峨山的黄猛身上找原因。
“现在五毒门的人在哪儿?”
“在,在‘清风观’!”
听到这个地名,杨鹏完全相信圆领西装并没有说谎。来自天山的五毒门人,他们都是道教教徒,是以落脚道观就在情理之中了。
“你可知道带队的人是谁?”
这么重要的问题问一个小喽啰似乎有些不对,问出来后方发现果然没错,圆领西装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看向如烂泥一般躺倒在草丛里的方领西装,虽然一开始便给此人定了死罪,可现在问到关键问题,还必须得由他来回答。
缓缓走近方领西装,杨鹏一把将他从地上拎了起来,由于此人个子只在一米六五左右,加之身材略略显瘦,被拎着就像一片树叶。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来,其恐惧程度不亚于看到黑白无常。
想了想之后将圆领西装又放在了地上,为他解开了哑穴。
“说,今天带队的是谁?”
“韩磊!”
答案没让杨鹏失望,可一听这个名字,心顿时被揪了起来。如果这次他们真的是冲着自己而来,就凭曾经的过节,吴玉雪定然不会毫发无损。
“我喜欢诚实的人,可是并不喜欢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圆领西装摇了摇头,其实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那好,在你死之前,我告诉你原因。”
……
“杨大哥,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个年轻的呢?”
直到此刻,房天山仍然不明白杨鹏为何要放走那个年轻人,忍了很长一段时间,最终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
“因为他还罪不至死!”
理由很简单,却让房天山抓耳挠腮,一脸懵逼。
“别想了,那个孩子还是个新人,相信经过这次教训,应该不会再继续和黑色海洋同流合污。”
杨鹏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判断准确,因为他想起了当初的那个小丁,像这样的孩子,若是能够加以引导,再多给他们一些机会,悬崖勒马是完全有可能的。
清风观坐落在德明市南面郊区的一座小山丘上,正因为属于沿海一带城市,要想从这里找出一座像样的山确实不容易,也难怪连海拔不足八百的催峨山也被称为德明市的第一高山。
两人将车停在山下,已经可以看到清风观上方的袅袅烟雾,由此可见,这里还真是香火鼎盛,信徒礼拜的绝不会少。
“杨大哥,五毒门的人应该不会少,你说那个韩秋明会不会就在这里?”
房天山的问题杨鹏不是没有想过,可现在别说是韩秋明在,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为了老婆也得硬着头皮硬闯。
“这样吧,咱们还是分头行动,穿的都是夜行衣,只要小心一点,五毒门的人也不会想到咱们会来得这么突然!”
一边说着,杨鹏开始观察地形。清风观就一个建在这个光秃秃的小山顶上,四周根本就没什么掩体,要想不被发现可是很难,唯一的办法就是冒险闯一闯!
商议一番后,相约半小时后会和,两人均拿出手机,对了一下时间,房天山从南面摸索着上去,杨鹏则从北面正面出击。
来到一排盆栽前,种的均是迎客松,左右拢共六棵,高约两米以上,若非有这一排松树作为掩体,杨鹏根本没有藏身之所。
在松树下藏了好一会儿,并没有听到任何响动,也没有一个人经过,这让杨鹏有些焦急起来。道观上方依旧香烟袅袅,然而这些烟雾从何而来,却是让人颇感费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