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宾馆的时候已经很晚,一路上杨鹏想了很多。
这次将黑水公司老总的独子彻底废掉,这种断子绝孙的事情既然做出来了,就得有迎接最大冲击波的准备。
刚开门便看到唐磊站在门边,一身的汗臭味让他捂住了鼻孔。
“这么臭,还不赶紧去洗澡!”
曾几何时,杨鹏不但是偶像,还成了自己的姐夫,唐磊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了。姐姐自打和杨鹏结婚后,身体日益转好,这是任何良医都没法做到的,假如没有他,姐姐或许就没了。
“你小子胆子不小,可别忘了我是你姐夫,居然敢教训起我来了!”
尽管心力交瘁,可杨鹏却不想将这样的情绪带到唐菲菲眼前来。这个女人已经过的够苦,就算是骗,也要骗得她余生幸福。
唐菲菲就像一条睡着的美人鱼,眼睛虽然闭着,可她却是在静静的享受着内心深处最幸福的时光,尽管这些都是假的,可即便这样,能有一刻是一刻吧!
来到德明市后方才发现,杨鹏的心并不在自己身上,这个身负重任的男人,他的一切都交给了使命。另外,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要想锁住一个男人的心,一味的索取是不会长久的,就像现在的自己和杨鹏,就应该给他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只要他心灵上能够轻松一些,也就是自己最大的宽慰了。
和唐磊逗乐了几句,杨鹏转身走进洗澡间,用温热的水,荡涤全身的杀戮之气。
翌日大早,乔佳佳的电话很是及时。
轻轻翻身下床,为唐菲菲盖上被子后,杨鹏用最轻微的动作走出了房门。
玫瑰酒吧。
“鹏,谢谢你!”
“呵呵,咱们之间,你觉得有必要说这些吗?”
乔佳佳双手撑在桌面上,两只可爱的小酒窝显现出来,一脸的幸福。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不由得将他和周宏涛做了一个彻底的对比。
“你说说看,是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和心爱男人之间,孩子永远是最好的沟通纽带,可也毕竟是他的骨血。
看着乔佳佳那幸福得像花儿一样的俏脸,杨鹏不禁有些感到惭愧。当初答应借种,主要就是为了筹集一些和柳建东抗衡的经费,而今误会仍在却不能解释,到头来这个女人要是知道了真相的话也不知会怎么想。
“嗯,我觉得还是女孩好些。”
假装思索了半天,杨鹏这才放下红酒杯,继而给出了答案。
“为什么会喜欢女孩儿呢,大多数的男人不都是喜欢男孩吗?我这样问你,其实只不过是为了求得心灵上的安慰,肚子里的孩子,他是个男孩儿。”
“我知道。”
两个聪明的人相视而笑,乔佳佳这次笑得有些苦涩,而杨鹏则笑得很虚伪,一种看不出来的虚伪。
“弗兰克被你废了子孙根,下一步他老爸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有没有想过咱们该怎么办?”
这是今天的主要话题,而周宏涛也没来,想必乔佳佳已经做了相应的劝导。更何况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妻子正自认幸福地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你是知道的,要不是想着留条后路,我真想杀了那个混蛋!”
杨鹏咬牙切齿的恨意从整个面部神经释放出来,虽然心里害怕,可乔佳佳感到的是格外的幸福。一个男人能够为一个女人不顾后果,这就是最深的爱,尽管这样的爱会很沉重。
“这件事我有一个初步的想法,只是还不成熟。再加上当时你带着面具,又精心打扮过,相信没人能够认得出你来。”
乔佳佳说了两方面的事,杨鹏最担心的是后者。
严格上来说,废了弗兰克的是那把寒铁匕首,加之当时并没有赶尽杀绝,这把匕首势必会落到鸭舌帽的手上。这样一来,假设鸭舌帽不是崔豹,这件事就有缓和的余地,可他要是的话……
一念及此,杨鹏瞬时间陷入了沉思。
“你在想什么?”
想法还没说完就看到杨鹏这样,乔佳佳心里顿时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被大家誉为“女诸葛”,而眼前这个男人,他才是真正的智者。自从周宏涛将他引进为帝都会所的搏击教练后,经过几次的聚会,杨鹏的大智若愚俨然体现无遗。
当然,这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看得出来的,尤其是不善于观察的人!
“没想什么,就是感觉有什么事要马上发生。”
从红酒杯中黑红酒水的倒影里,杨鹏看到了一个非常想看到,却又十分不想看到的人,能想到他会来,却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我果然没猜错,原来真的是你!”
崔豹的声音很普通,并不是那种听了一次就终身难忘的,可乔佳佳还是听了很多次,虽然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却还是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久违了,豹兄!”
杨鹏并没有招呼崔豹坐下,因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一个在中东战场上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为何会和黑水公司那样的黑道组织走到一起。
“我可以坐下来吗?”
“当然。”
乔佳佳就这样茫然地看着这两个男人,没法去猜测他们为什么认识,什么时候认识?只是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情况不妙!
崔豹并没有带人过来,因为他在想着一件看上去不会成功,却还是有着几分可能的美事。
到了此刻杨鹏仍在想着一个问题:狼和豹之间,到底是狼略胜一筹,还是豹遥遥领先?
“服务员,再拿一只酒杯!”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喝酒,不,应该是从来就不喝酒!”
崔豹拒绝了杨鹏,倒不是因为不喝酒,而是不想在此紧要关头喝酒扰乱了已经想好的计划。狼和豹之间本就势不两立,可那是常态,要是能够合作的话,又将是怎样的结局呢?
这个大胆的想法一旦闪现出来,崔豹就开始筹划着下一步的计划,且不管是否成熟,因为过了思想最放纵的时段,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去提及。
“呵呵,骗的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说罢,杨鹏径直起身走到吧台,拿了一只矮脚杯、一瓶白酒回到了位置。
“我和你喝过,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