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新闻里再次播放着关于“吸血鬼”的事,就在昨天晚上,又有一家两兄妹惨遭毒手,作案手法和之前报道的情况一般无二,皆是被吸干全身血液后死亡。
忙了一天,接受了很多媒体的采访,杨发光除了看到账户上的数据不断在上升之外,还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功感受。慢慢地体会着这种畅快/感,终于熬到了接近下班时间。
“老弟,杨鹏说了,咱们的‘续命丹’已经所剩无几,可能要先休息一段时间了!”
数钱的感觉是非常不错的,年逾古稀,杨发光还真就从来没有过这么舒服过。老伴死后,世界仿佛已经停止了转动,有时候甚至会觉得,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要不是因为女儿还未完成婚配,真想早一点和老妻在黄泉路上会和。
“休息就休息吧,其实我也感觉很累的,咱们都是半截身子钻进泥土之人,挣太多的钱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老哥,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在红尘中打滚这么些年,别的不说,就人生阅历而言,都经过了岁月的洗礼,看破红尘说不上,可要是谈到追求的话,还真就没什么太大的动力。
在两个退休老医生都下班回家之际,药店里就剩下了赵恒锋和杨发光。一个丧妻一个失去功力,两人皆有各自的痛苦,聊起伤心事来,在人生的最后关头,皆感觉找到难得的知己。
一整天杨鹏都没来药店,赵恒锋最为清楚这其中的原因。在苦学“一叶柳絮”的这几天里,虽说努力程度也算是够大,可他总是有心不在焉的嫌疑,除了是因为担心张筱雨安危这个原因,应该就没有其他了。
“老哥,咱们都是最关心杨鹏这孩子的,就目前这种销售状况而言,我终于明白张再忠为何当时会出那样的主意。目前这也是我一直担心的事,水太深则无鱼,相信任何人看到咱们药店的进账都会眼红的,柳建东自然也不会例外。”
不说这事还好,听到赵恒锋如此分析,杨发光也开始为杨鹏担心起来。在业界中,柳建东的口碑一直都不好,见钱眼开是每个生意人的共性,即使用到普通人身上也非常合理。柳建东之所以能有今天,一切都归功于之前所做的那些排除异己之事。杨鹏要想在德明市赚到太多的钱,这个奸商不插手的话是不可能的,甚至现在极有可能就在暗中谋划,打着‘续命丹’的主意。
“那你的意思是?”
心里本来已经有了答案,可杨发光也想知道赵恒锋的想法。就杨鹏的能力来说,挣钱是没问题,而他的主要目的并非如此,一旦在这件事上面出了问题,今后想要弥补回来将会是不可能的事。
“我的意思很简单:杨鹏这段时间都没有心思关注店里的事,就是因为张再忠女儿失踪的事,所以咱们两个老家伙必须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定要时刻关注要药店的变化,一旦遇到任何行动或者言语出现诡异之人,务必严加防范!”
赵恒锋所分析的问题的确很简单,却是一针见血,不由得人不相信。
“行,在这件事上,我完全听你的!”
……
晚八点左右,杨鹏再次回到了西郊小夜市。比起前几天,这里更加冷清,除了卖“怪噜洋芋和几个摆临时摊的摊主还在,夜市上已经寂寥得让人不愿意相信这还是曾经德明市最热闹的所在。
来到这里,杨鹏只是想碰碰运气,心里没底的情况下来这里守株待兔,本来就是一件浪费时间的事情。
要了一碗“怪噜洋芋”,杨鹏津津有味地吃着,心里一点也没有关注到老乡的表情。
时间才过去四天,当时发生在眼前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身为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外来小生意人,要说不感到害怕那是假的,可一想到杨鹏是老乡,心里已经坚定和很多,哪怕他是个游荡在人间的鬼魂,其实一点也不重要了。
饶是如此,摊主还是很担心。
“看上去,你好像不是很高兴嘛?”
摊主忍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没能人主要发问。
“嗯,有点不开心!”
杨鹏懒懒地回答着老乡,至于为何不开心,其实到了现在也还没能想明白一点,到底是因为什么,竟然对一个一斤没多大希望的人较劲。张筱雨即便落到了雷家三兄弟的手上,将绝对是个不好的结局。
听师父说过,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不能和雷家三兄弟形成明显的对立。这三人从表面来看就是三个傻蛋,可要说智慧方面,千万不能小觑。
“身为你的老乡,这是我的荣幸,真的,无比大的荣幸!”
杨鹏没法去设想摊主到底是想要解释什么,可是从他的语气里却是能够明显地感觉到,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绝对没有掺假的成分。
摊主就站在杨鹏的旁边,从他的那双手可以看得出来,这是一双经过了诸多磨难的手,尤其是那张沧桑而又精神的脸,足以证明一个男人在面对现实之时的脆弱和无能。
微微点头笑了一下,杨鹏问道:“你说他们今晚还会来吗?”
对于别人来说,像这样无头无绪的话,简直就是毫无边际的问法,回答之人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措辞和理由。
“应该会吧,因为那天我看到你所做之事,要不是想着他们会来,也不至于连这个道理都想不通。恕我冒昧请教,那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吸血鬼!”
听着杨鹏的话,摊主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这是非常恐怖的一件事,本也想和老乡一起做点惊天动地之事,现在看来,只要不添乱的话,也就是对于一个老乡的最大馈赠。
“他们应该还会回来的!一个被束缚了灵魂的人,若是能够有人激发其斗志,相信不会弱于一阶的战斗武士!”
两人说的话都很隐晦,杨鹏其实也不像这样,奈于工作需要,有时候也不得以而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