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自嘲地笑了一声,眼神放的悠长,她好似是看向了远处,又好像不仅仅实在看着远处:我根本就没有那么傻,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的。只不过,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在一起,又会害怕伤害,不在一起,又每天每天都在思念。
安宁眨了眨眼睛,眼泪就直接砸了下来,恶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这一幕狠狠地揪着沈若寒的心,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里却在想,自己真的是一个混蛋啊!这些年到底都做了什么!
他怎么可以把这么好的安宁给弄丢了呢?
别担心,佩佩我们会找到的。沈若寒对安宁说,还有一句话,他藏在了心里,并没有说出来,那句话就是:爱情,我们也会找回来的。
当天,沈若寒把安宁送进了医院了,安宁浑身都在发烫,整个人处于一种高烧的状态里,她被烧的昏昏沉沉的,有些不知今夕何夕的感觉。
佩佩最后还是被找回来了,它差一点就被抓走了,然后抓去杀掉,好在佩佩聪明,找准了时机自己回来了,并且看上去对于安宁生病的事情不是非常能理解似的。
病房里的气氛非常的尴尬,因为原本应该坐在安宁旁边照顾她的许洛被挤到了窗户的位置,而那个原本应该属于许洛的位置,却被一个叫沈若寒的人给占了。
许洛冷着脸看着沈若寒,心想如果不是因为阿宁在生病,我一定不会给你一个好脸色!
而沈若寒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许洛的目光似的,手里捧着一碗粥,细心的吹凉了递到了安宁的唇边,见安宁不张口,便低声问:烫吗?
不不是。安宁红了脸,她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房间里的人实在是有点多了。
秦子涵站在窗口的位置,名义上是来看望安宁的,实际上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处理公务。而邹蓓旺今天刚好没有戏份,也只是陪着秦子涵随便溜达的。
然后就是坐在门口位置的陆泽臻了,陆泽臻的目光一直都放在许洛的身上,然而许洛却一个好脸都不给陆泽臻。
安宁便清楚地听到了陆泽臻叹息一声。
气氛实在是古怪的有些让人受不了了,安宁强忍着头皮发麻的感觉,连忙对许洛说:洛洛,我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你如果实在是忙的话,就先回去吧。
不忙!许洛像是和沈若寒杠上了,目光灼灼地盯着沈若寒,像是要在他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看到这一幕,安宁觉得心里又暖又涩,以前她非常的渴望这种生活,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安宁微微地笑了一下,对许洛说:洛洛,你虽然能照顾我,但是你不能照顾佩佩啊。
额
许洛的脸色变了变,说起来有些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许洛不喜欢沈若寒的原因,结果沈若寒送给安宁的狗狗,非常的不喜欢许洛。
无论是谁去抱佩佩,佩佩都可以接受,但只有许洛除外。
每次只要许洛接近佩佩的时候,佩佩就会发出低吼的声音,以此来警告许洛。
许洛现在是真的看明白了,沈若寒就是故意的!故意利用一只狗狗来挑拨她和阿宁之间的关系,许洛幽怨地看着安宁:阿宁,在你的心里,我还不如一只狗吗?
怎么可能?安宁微微地笑着,感觉许洛吃醋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了,她偷笑着说,你比佩佩可爱多了,可是佩佩能陪我睡觉,你能吗?
当然可以。许洛随口道。
安宁愣了一下,发现确实没有问题,只是她呲牙说:一晚、两晚你或许可以,但是每天都可以吗?
这许洛再次幽怨地盯着安宁,认为安宁和她的关系已经被佩佩成功的挑拨离间了。
就在许洛和安宁两个人无声对望的时候,沈若寒忽然凑到安宁的耳边说:我可以陪你。
然后安宁的耳朵就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首先是耳朵,然后是脸颊,最后是她的眼眶都带着一丝微微的红色。
陆泽臻见状,再也看不下去了,起身走过去把许洛揪起来,在许洛的反抗里直接把许洛拖下楼:走了。
沈若寒根本就配不上我家的阿宁!许洛的反抗非常的激烈,只是嘴上激烈而已,行为上却十分的乖觉。
陆泽臻闷笑一声,也十分认同:对,沈若寒根本就不配!
你!许洛被陆泽臻气消了,瞪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无奈地笑了起来,叹息一声说,可是有什么办法?谁让阿宁喜欢的就是沈若寒啊!
所以说,爱情什么的,根本就不公平!
安宁是那么好的一个姑娘,竟然要砸在沈若寒的手里了。
陆泽臻上前一把将许洛抱住,他压低了声音说:别管他们两个了,兜兜转转,每个人都会找到自己的归宿。
说完,他抱着许洛就钻进了车里。
楼上,病房里。
许洛和陆泽臻走后,秦子涵和邹蓓旺更不可能在病房里继续呆着,两人也非常爽快的告辞,然后病房里就只剩下了安宁和沈若寒。
气氛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尴尬,安宁想要说什么,可盯着沈若寒的眼睛,时间一长,就忘了。
阿宁。沈若寒首先开口了,他的声音很清冽,我重新追求你好不好?
安宁顿时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不是现在不应该考虑这件事情。
阿宁,我知道你在害怕什么。沈若寒并没有撤掉安宁的这个被子,他隔着被子对安宁说,从前我以为是因为我的出现,所以让你更加受到刺激。在知道的那一刻,我就想,我已经害得你到了如今的地步,怎么能把你重新拉回泥潭里呢?
所以,我想了想,就放手了。沈若寒自嘲地笑了一下,他到现在才知道自己的这个决定有多傻,实在是太傻了,所以才会让他和安宁兜兜转转到了今天,才稍微有了一点关系修补的痕迹,直到昨天我才明白,你不是不爱了,你只是害怕了。
沈若寒的眼神幽深,他似乎能够透过被子看见里面的安宁,他说:你会害怕是正常的,不害怕才不是常人,所以接下来才是对我的考验,我会跨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