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一声轻微的动静儿。
苏西霆走至了门口,悄然打开门看了看,在看到空荡荡的门外,却并没有急着走出去,而是步子一转,往屋里走去。
他走至了卫生间里,踩着浴缸边缘,小心点用螺丝刀卸下了上面的通风窗,将收拾好的背包塞了进去。
却正在这时,外头就传来了动静儿。
苏炳望突然回来了,一来心里总是隐隐不安,再者是不放心西霆,这回来一看,就直接去了西霆房间。
当看到外头居然没有人守着,立刻勃然大怒。
“人呢?人都哪去了?!”
苏炳望喊了声,迅速就往屋子里走去。
“西霆?”
苏炳望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看到床上坐着的苏西霆时,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父亲,您觉得我现在这副样子,还有力气逃的出去吗?”苏西霆懒懒望了他眼,有气无力的说着。
“西霆啊,你别再执迷不悟了,你知道父亲的性子,只要是我决定的,没人能改变的!”
说完,苏炳望转身又退了出去。
望着离开的他,苏西霆悄然舒了口气。
待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一早。
“老爷!老爷不好了,少爷和阿翔都不见了!”
刚起床的苏炳望,一听到佣人的禀报声,外衣也来不及穿好,急忙去了苏西霆的房间。
在看到空荡荡的屋子时,脚步一软,差点摔倒。
“老爷,您别急,我这就派人去找!”佣人忙说着,转身就准备去找。
这说来也奇怪了,昨晚明明还看到少爷在房里的,怎么早上就不见了?
苏炳望摆了摆手,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声,“没用了,他早就走的没影了。”
他自己的儿子自己心里清楚。
西霆虽然自幼听话懂事,但其实极为聪明的,只是从不在他面前表露罢了。
这些日子西霆故意说绝食,应该也只是降低他的心里防备吧,其实早就有了这份心思吧?
“封锁消息,就说少爷去外地旅游了。”
苏炳望再次深叹了声说着。
真是儿大不由爹啊!
此时的海上。
苏西霆早已坐上了去渝海的船。
“少爷,这去了渝海以后,咱们有什么打算吗?”
阿翔问着,现在出是出来了,可是接下来该怎么办?
坐在甲板上的苏西霆,视线从四周的茫茫海水中收回,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通行牌。
这是离开渝海的时候,大祖父给他的。
“对她最大的威胁在哪里,哪里就是我要去的地方。”
他这趟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助她当上族长,不然的话,就算以后他做再多,也是一场空。
“可是,我们不是应该先去找纪小姐吗?”阿翔挠了挠头说着,既然少爷是为了纪小姐而来,自然该与她一起共进退了。
苏西霆握着手里的通行牌,目光悠远的说着,“不需要。该遇上的时候自然就遇上,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大族长尽快承认她的身份……”
“渝海族这种地方,只认自己人,若是不被认可,做什么都是寸步难行。”
阿翔又挠了挠头,也坐到了甲板上说着,“可是少爷,既然这渝海只认自己人,少爷也是外来的,要怎么去帮她呢?”
“阿翔,我有我的计划。等我到渝海,你就回京安城去吧。”
苏西霆望着手里的通行牌说着,在离开之前,他和大祖父已经商议好了,有些计划早已定下了。
“不!少爷,我哪儿也不去,我就要跟着你!”
阿翔急忙说着,“再说,您可不能这么不仁不义啊,我帮着您逃出来了。您让这我一个人回去,万一老爷找到我,还不活剥了我?”
不,坚决不能回去!
苏西霆抬眸笑看向他,“跟着我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你可不能再跟在京安那么任性了。别忘了,上次你是怎么被扔出去的。”
阿翔一想起上次,悻悻垂下了头。
这里的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男人就跟猫儿似的,稍一不听话就会被咬。
实在太他妈的没人权了!
“不过你放心,这次,没人敢再随意欺负我们了。”苏西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说着。
上次是他初到渝海,毫无防备之心,但这次,他不会再任人鱼肉。
他会让自己一步步变强,因为只有变强,才有资格做他想做的事。
——
这天夜里。
渝海的小村落里。
每年一到这个时候,渝海就进入雨季。
这两日雨一直下下停停。
可尽管如此,依旧没有阻止娅卓搜索的步伐,这短短两日,纪洛晴她们已经换了三个地方了。
“蓉芳,我妈怎么样了?”
雨夜里,刚进屋的纪洛晴,问着从里面出来的蓉芳。
“伯母已经睡下了,不过还有些低烧,先让她睡一晚明天再看看吧。”蓉芳望了眼屋子里,也有些担忧的说着。
渝海这天说下就下,而且下起来还没完没了,她们辗转移了三处,昨个是连夜转移的,以至于才淋了雨。
纪洛晴和蓉芳到底年轻些,身子可以,但是俞惠敏毕竟上了些年纪,加上平日里养尊处优的,猛的来这里这么折腾。
这先是坐了一天一夜的船,随后又是奔波又是淋雨的,便有些受不住了。
刚开始俞惠敏不说,自个强忍着,后来途中差些昏了过去。
“不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东躲西藏的是个什么时候?”
纪洛晴攥紧了拳头说着,祖母已经公开下令不许她们进入渝海,更是让娅卓负责。
这才不得已躲起来,想着慢慢找机会进去。
“夫人,您稍安勿躁,娅卓跟您有仇,这不是怕她趁机对您公报私仇吗。”
蓉芳安抚说着,若是换作旁人还不怕,可怕就怕这娅卓趁机泄私愤。
“那也不能就这么待着。我妈这么多年了,没受过这种罪,这猛的下来她身体怎么受得了?”
纪洛晴说着,暗自咬了下唇。
妈都离开这里三十多年,不比普沁姨平日里风吹日晒的,早已习惯了渝海的气候。
要是再这么下去,妈肯定会更加吃不消的。
“蓉芳,我要去找一趟外祖父!”
纪洛晴倏然打定主意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