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看周意青剑拔弩张的样子,霍霆沛疑惑了,难道,他不是霍霆旭派来的?

    一旁坐着的华霆年,在听到这‘刽子手’三个字时,嘴角微微一勾,说的好。

    这霍家的人,的确都是刽子手。

    “这话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了,我们霍家跟你有什么仇?”霍霆沛疑惑不解的问着。

    却见。

    周意青突然笑了,笑的凄凉却讽刺,眼神直勾勾的看向霍老太爷,“三少,这事儿你怕是不知道,你该回去问问你父母,去问问二夫人,还记得我父亲周培吗?”

    “还记得,当时她是怎么构陷我父亲,怎么害的我们周家家破人亡的吗?”

    “我说的对吗,霍老先生?”

    霍霆沛闻言更是不解了,不明所以的看向了霍老太爷,“爷爷,这到底怎么回事?我妈跟周家又有什么关系?”

    只见,霍老爷子缓缓闭上了双眼,喟叹了声。

    “孽债啊,都是孽债!”

    三十多年的陈年旧怨,竟然是这一颗巨雷的引线。

    这时,一旁静默坐着的华霆年,倏然开口了,“你说周培是你父亲?就是那个,三十年前,霍家的园林设计师周培?”

    被华霆年这么一提醒,霍霆沛一拍大腿,这才想起来了,怪不得他一直觉得周培这个名字很耳熟。

    周意青的目光,这才看向了华霆年打量了下他,似有些意外,“你……你就是现在的霍家长孙,华雪晴的儿子?”

    霍霆旭他见过,霍家三房的那两个儿子还在读书,所以只有可能是他了。

    待想到是他,周意青忽然又笑了,笑声愈发的大,笑到最后,却载着满满的嘲讽和悲凉。

    “爸,您的在天之灵看到了吗?我当时说什么来着?该来的,终究会来的!呵,呵呵!”

    听的一头雾水的霍霆沛,坐不住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冲着周意青就走了过去,“你这嘴里神神叨叨的都说的什么?”

    “有话就给我说清楚了!你父亲的事,跟这次渠山的事儿又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害霍家?!”

    霍霆沛走到了周意青面前,眉头打了三个结,一头浆糊的问着。

    却见,周意青挺直背脊看向了霍霆沛,“三少爷,我说了,回去问问你母亲,当年是怎么害我父亲,怎么害的我们家破人亡的。”

    “等你知道了,也就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霍霆沛一听,眉头皱的更紧了,疑惑的看向了霍老太爷,只见金管家走了过来,“三少,请把周意青交给我吧,接下来的事儿,您就不用管了。”

    “可是,爷爷……”

    “霆沛。”一直闭着双眼的霍老太爷,缓缓睁开了疲乏睿厉的双眼,“这件事儿虽然起因不在你,但是你身为渠山负责人,要负很大的责任。”

    “如今我们霍家正在风口浪尖上,你现在是众矢之的,你有这个责任去承担自己的过错。自今日起,你要配合去相关部门调查,不惜代价也要把渠山新区所有的项目重新配合审查一遍,直到这件事完全结束。”

    霍老太爷说着,看向了一旁坐着的华霆年,“霆年啊,这些日子先辛苦你了,你暂时接手霆沛手里的工作。”

    霍霆沛一听,看了看华霆年,咬了咬牙,忍住了想说的话。

    虽然心里很酸,但是细想想,交给华霆年,也要比交给霍霆旭要来的好!

    华霆年没立刻答应,犹豫了下,看了看霍霆沛,直到看到他冲自己点头,才有些勉为其难的嗯了声。

    一旁的金盛,也看了眼华霆年。

    放眼现在霍家的子孙,除了大爷霍振雄以外,就霆沛少爷手里的工作最为紧要了,不但这次渠山的工作,光是马上开展的重大项目就有三处。

    这要是交给华霆年,这风向也就渐渐变了。

    不过,这霍霆旭前不久才出过事,如今三少也有麻烦在身。三房家的两个儿子又还小,不堪重任,好像除了华霆年,的确没有更好的人选了。

    过来会儿。

    见主厅里的人要出来了。

    唐末立刻藏了好,直到里面的人都散了,才悄然松了口气,走了出去。

    原本,她想快步追上华霆年的,却刚要过去,就见金管家停下脚步,朝华霆年走了过去。

    唐末赶忙临时又止住了脚步,藏在了院子的一颗松树后。

    “大少,恭喜了。”

    金盛对华霆年先贺了声。

    “金管家应该知道,我不稀罕这个称呼。”华霆年冷漠的声音说着,尽管这称呼在外人眼中是多么的尊贵和荣耀。

    但在他眼中,一文不值。

    “我知道,但是论起来,你的确应该是霍家的长房长孙,如果……不是当年事情突变的话,你才是实至名归的霍家大少爷。”

    金盛低头说着,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份不正的话,也不会回来这么久了,却还没有把大少爷的身份还给他。

    不过,他想从今日起,这个称呼也该扶正了。

    “金管家,这么快就向我倒戈了吗?”华霆年淡淡打趣一笑,狭长凤眸扫了眼松树后藏的人影。

    金盛也笑了笑,说着,“迟早的事儿,这霍家长孙和大少爷本就是一个人,是时候该正正身份了。”

    之前之所以没有纠正称呼,不过是念在长孙静雅才是霍振雄妻子的身份,但是现在看来,事情怕是很快就会有转机了。

    话说完,金盛没再说话,转身离开了。

    等人一走,唐末松了口气。

    刚想着要不要出去找华霆年,这要是出去了,被华霆年知道她偷听了,会不会生她气呢?

    正在两个想法打架时,突然脖子处一痛,回头一看。

    只见,华霆年手里正揪了根松针叶,还保留着扎她的姿势,“我说呢,怎么主厅的时候,就觉得有人在外头鬼鬼祟祟的,原来是你。”

    “你这鬼鬼祟祟的,知道被抓了,丢的是我的脸吗?”

    她可是他的未婚妻,这要被抓到她偷听,丢的可不就是他的人?

    唐末虚虚一笑,摸了摸脖子处,“人家好奇嘛。”

    问他又不说,问别人又不知道。

    她除了偷听,还有其他更好的法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