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那泼妇女子不似有离去之意,厉紫陌暗中捏了把汗,她可不想趟这道浑水。

    她压低声音朝身后的人道:“我说这位公子,能不能麻烦您挪个地儿啊,那女人可虎视眈眈的看着呢,这万一伤及无辜怕是不好吧。”

    他身后的人本来躲得舒畅,听厉紫陌这么一说,便不高兴了,“姑娘这是见死不救。”

    感受到语气里的不悦,厉紫陌解释:“不是不是,公子不要误会,路见不平自当是拔刀相助的。只是这似是公子的家事,外人不便插手啊。”

    那人一听,竟直接坐在了地上,阴阳怪气道:“小姐既是如此心狠之人,那便走吧。”

    嘿,这人还讲不讲理了,俗话还说清官不断家务事呢。

    厉紫陌愤怒的转过身,欲评理,却听到身后“嘶嘶”般的凉气。

    她暗道不好,机械的转过头来,一张愤怒的有些扭曲的脸就这么呈现在眼前,吓得她心都提起来了。

    厉紫陌讪讪的笑笑,还没等她开口解释,那女人便如窜珠似的盘问开了。

    “你是谁?为什么帮他隐藏?你和他什么关系?”那眼神恨不得吞了厉紫陌。

    这泼妇厉紫陌不是没见过,但没见过气场这么强的,看来是有些棘手。

    “我只是路人,路人。”她软语解释。

    “一听你那莺声燕语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老实说,跟我们家那位什么关系?”泼妇依然不依不饶,当众辱骂厉紫陌。

    这下厉紫陌可不干了,人都是有骨气的,凭什么不问是非黑白乱骂人啊。

    “喂,我说这位大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我与你相公一文钱关系没有好不好。我只是个无辜的过路人,你是听不清还是怎么的?。”她双手叉腰,不甘示弱。

    一声轻微的笑声在寂静的人群中荡开,是那位浪荡公子。

    厉紫陌火了,这种情况下不出来解释,还有心思在一旁嬉笑看戏,什么人哪。

    “这位公子,现在好像不是您能笑得时刻吧,当着您夫人的面,麻烦您跟她说一下,我只不过是个遭殃的路人,不带她这么侮辱女儿家的贞洁的。”

    “那我要是不说呢?”南宫律忽然凑近厉紫陌耳边低语,那神情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唰”,厉紫陌的脸一直红到耳根,娇羞万分。

    南宫律不禁侧目,这女子看似长相一般,这害羞起来,倒也风情万种,挠人心肺啊。

    可是那泼妇,也就是南宫律的夫人,施雨柔倒觉万分刺目,厉紫陌在她眼里,那活脱脱就是一狐狸精啊。

    “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这都勾引到大街上来了,还要装贞洁,我今儿个就撕了你这虚伪的脸让大家看看。”说完就张牙舞爪的冲了过来。

    厉紫陌现在是百口莫辩,狠狠瞪了南宫律一眼。

    南宫律倒是悠哉,根本没有替她解围之意。

    羽容与秋夕着急的护在厉紫陌跟前,抵挡着打上来的施雨柔。

    一时间,人群将他们团团围了起来,指指点点,欣赏一出抓奸的戏码,街面的红红绿绿一下子失去了光彩。

    “你倒是说句话好不好?”厉紫陌看着混乱的场面,求助的看向南宫律。

    “我是确实有些喜欢你了,你叫我如何能昧着良心呢?”南宫律依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声音虽然不高,但却字字清楚的落进施雨柔的耳中,她一怒,打得更欢了。

    人群的不堪议论也越来越多。

    厉紫陌真恨不得一拳打掉南宫律脸上那该死的坏笑,就他那样还谈良心呢,估计早就喂狗了吧,要不然也不会无聊的拿一个路人开涮。

    今天还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本来还蛮欢快的心情蒙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

    眼看着羽容她们凌乱了头发,渐处下风,厉紫陌做好了大干一架的准备。

    可这时,南宫律却突然整理好衣冠走了过来。

    “柔儿。”一声轻唤。

    瞬间,厮打终止,施雨柔朝南宫律奔了过去。

    “适可而止,本王跟你回去。”南宫律朝施雨柔温柔的笑着。

    “就知道阿律最好了”。施雨柔娇羞的依偎在南宫律的怀里,哪还有刚才的凶悍。她似胜利般的得意的看着厉紫陌。

    厉紫陌那个冤啊,好像真搞的她跟她男人有一腿似的,瞎得瑟什么呀。

    南宫律搂着小鸟依人的施雨柔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离去,离去时他还不忘回头给厉紫陌抛了个媚眼。

    围观的人群见戏已散场,便没了兴趣,四下散开,该干嘛干嘛去了。一下子,街面又似先前般热闹起来,吆喝叫卖不断。

    羽容她们也整理着发丝,许是没有打架的经验,脸上被抓了许多伤痕,一摸锥心的疼。

    厉紫陌望着离去的夫妻,欲哭无泪。

    “小姐,你没事吧。”秋夕焦急的问厉紫陌,刚才情急之中只顾着应付那母老虎了,到没注意王妃有没有伤着。

    厉紫陌叹了口气,“我没事。”只是心情有些不爽罢了,也是,这种事换谁谁爽呢。

    “那我们还逛吗?”秋夕看了看自己的糗样,小心的问。

    “不逛了,你们都这样了,还逛,我可不想落下虐待奴仆的骂名。”虽是说笑,可她心里也确实不想逛了,兴致都被败光了。

    回到府中,厉紫陌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如虚脱了般。

    羽容她们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只是脸上的抓痕还是那么的刺眼。

    “你们不用照顾我了,下去上药吧,女儿家的脸面可毁不得。”厉紫陌懒懒的开口。

    虽心里不愿,怕王妃没人服侍不妥,但又担心脸上的伤痕,终是领了命令下去了,只盼快去快回。

    厉紫陌静下心来,闭目养神。

    蓦然,她睁开眸子,回想一下,要是她没记错的话,刚才那个浪荡公子自称了“本王”,难道他是王爷?

    厉紫陌否定的笑笑,怎么可能呢,要是他真是王爷,那他们夫妻当街那样,就不怕人家笑话。

    这时,一个小脑袋在门外探了探。

    “谁?”厉紫陌警觉。

    来人从门边走了出来,走到厉紫陌跟前跪下,“禀王妃,是奴婢雪漫。”

    原来是个小丫鬟,但是厉紫陌记得她可是说过,除了羽容与秋夕,其他人是不得私自接近主院的。

    “什么事?”厉紫陌沉下脸。

    看到王妃黑了面庞,雪漫心中一惊,连忙解释道:“禀王妃,是秋夕姐姐怕王妃这边没人照顾,故遣奴婢来暂代一会儿值的。”

    原来是秋夕吩咐过来的,她有那么娇生惯养吗,一时都离不开下人。

    “起来吧。”既然人都来了,就用着吧,“正巧渴了,你给我沏杯茶。”

    “是。”雪漫退了下去。

    一会儿,她便端着茶送了过来。

    “王妃请用茶,也不知奴婢泡的好不好?”雪漫似有畏惧,怕茶泡的不好。

    厉紫陌应了声端起茶来轻啜,“嗯,不错。”

    “真的吗?”雪漫确定,一派天真。

    忽而似又感觉到不妥,慌忙跪了下来,“王妃赎罪,奴婢忘形了。”

    “无妨,起来吧。”小孩子无心的话语她又计较些什么呢,相反,还有些羡慕呢,只是这份天真浪漫又维持得了多久呢?

    因厉紫陌的沉默,大厅里竟静的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

    “你多大了?”厉紫陌打破沉默,她害怕静,因为静总让她觉得恐惧,没有安全感。

    “禀王妃,奴婢十五了。”

    呵呵,在现代,可是还未成年啊。可在古代,怕是好几个孩子的娘了吧。就拿自己来说,也不过十八岁光景,倒已为人妇了,厉紫陌心里掠过三道黑线。

    “对了,这关于皇室的事情你可知道些?”本想着问羽容的,可却随口出来了,也便罢了。

    “不知道王妃要知道些什么呢?”雪漫惊奇,王妃怎么跟自己打听皇室的事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