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看像床上已经走远的人,终是在雪漫的劝说下没有过去,毕竟是具尸体,她还是有些忌惮的,只是在心底,她祈祷秋夕能一路走好。
……
秋夕的后事在厉紫陌的授意下虽说不上隆重,但也得体,她的家人也得到很可观的一笔赡养费。
按照秋夕的意思,雪漫被提拔到厉紫陌跟前做了大丫鬟,与羽容同位,只是毕竟是个新来的,厉紫陌暂时还是让她管些杂事。
南宫漓那边也许是听到了消息,又让罗管家送来几名丫鬟以供厉紫陌使唤,但他本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厉紫陌不知道南宫漓是故意避而不见还是真的有事在忙,不过她的心里还真是有些想他了,思及此,她不由得红了脸颊。
羽容不是厉紫陌心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她的这些心思,只当是大热的天,王妃热得慌,连忙加快了手里扇扇的动作,还吩咐着雪漫赶紧弄些冰镇的梅子汤过来。
厉紫陌这才回过神,不禁在心底暗暗抹了把汗,还好羽容她们没发现什么,要不然真该找个地洞钻下去了。
不过,这天也真够热的了,她现在很想念21世纪的空调和冰激凌,可是也只能想想罢了。
外面的树叶纹丝不动,知了一个劲儿的扯着嗓子叫着“热啊热啊”,让本就静不了心的人们更加烦躁。
直到一杯冰镇的梅子汤下肚,厉紫陌才感觉舒爽了些,虽然没有空调跟冰激凌,但她还是感谢祖宗发明了这冰镇的梅子汤,想来生在大户人家还是不错的。
当然,她也不忘让羽容跟雪漫也喝了些,毕竟这大热的天,人家还站在边上一个劲儿的给自己扇风,也挺辛苦的不是。
“王妃,要不您去躺会儿,心静下来了,许着就不这么热了。”羽容见厉紫陌有些烦躁,便建议这她去休息会儿。
虽然羽容她们卖力的扇着,可厉紫陌就是怕热,汗还是“嗖嗖”的往下淌,她抽出丝帕抹了把汗,“哎,这天又怎能睡得安生呢。”
想想,厉紫陌倒是有些明白古代的女子为什么那么爱斗了,这天长无聊的,怎么也得找些乐子不是。她现在还倒是希望能来些什么事,至少自己不用那么干坐着。
老天还真是爱怜厉紫陌,这边心里刚想,那边事就来了。
门外的小厮急急来报,说是罗管家有要事求见。
厉紫陌一听,瞬间来了精神,连忙正了脸色,“请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罗管家花白的头发便出现在厉紫陌的视线中。
“王妃吉祥。”
厉紫陌看着跪在下首的罗管家,脸颊上满是汗珠,想必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她这漠园在府中的位置有些偏远,倒是难为他老人家了。
“起来吧,赐座。”
念着罗管家有些年纪,厉紫陌便想着让他坐下歇会儿。
可罗管家却恭敬的站到一边,“谢王妃美意,只是老奴是奉命前来请王妃去书房一趟,还要赶着回去复命呢。”
果然,罗管家带来的消息是关于南宫漓的,厉紫陌心里早猜出了八九分,南宫漓,你终于肯出现了吗?
“既是这样,那你先回去复命吧,本王妃随后就到。”
厉紫陌说完就带着羽容朝内室走去,她觉得有必要换身行头。
书房中,南宫漓一身轻便的装束坐在红檀木书桌前品着茶,对面是刚刚换过行头的厉紫陌。
“王爷吉祥。”厉紫陌优雅的请安,再次见到南宫漓,心里多少有些欢喜。
南宫漓心里其实也一样,虽说这些日子没有去过漠园,但心里也还是有些想念的。只是这段时间忙着在宫中出入,没有心思顾忌那些。
“爱妃坐吧。”南宫漓柔和的说道。
“不知王爷让臣妾前来所谓何事呢?”厉紫陌坐下后,拿起桌上早已准备好的茶杯,小酌了一口,便直奔主题。
“下月初六是太后生辰,皇上决定宴请群臣庆祝,本王也在邀请之列,爱妃自然也要一同前往。只是按照这宫中规矩,怕是到时少不了要让爱妃表演,故本王请爱妃前来告知,也好让爱妃有个准备。”南宫漓不紧不慢的说出此次让厉紫陌前来的目的。
厉紫陌一惊,御前表演,开什么国际玩笑?这在漓王府吃吃碰碰还可以,御前那她还真是没有把握。
“羽容,今时何日?”她压低了声音问向羽容。
“禀王妃,今天十六。”
十六,下月初六,厉紫陌掰着手指头算着,没办法,从小她数学就不是很好,没少挨数学老师批评。
突然,南宫漓站起身,轻松笑道:“不用算了,爱妃还有二十日的时间可以准备。”
真是太搞笑了,她居然还像个孩子似地掰手指头,南宫漓无语。
厉紫陌闻言,不好意思的收回双手,暗地里用眼光刮了一道南宫漓,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算的比我快点嘛,我这不也快算出来了。
见厉紫陌有些鼓气,南宫漓心情好的调恺,“怎么?难道时间不够?还是爱妃没有什么拿得出手?”
南宫漓挑衅意味明显的语气让厉紫陌很不爽,所以,很自然的她没经过大脑就应承下来。
“这个自是不劳王爷费心的,二十日足以,只是王爷到时不要惊叹才好。”
她说完还不忘高傲的抬起下巴回敬南宫漓。
南宫漓一听,肚子里就笑开了,这厉紫陌还真是经不得激的。
“好,那本王就静候爱妃的惊叹了。”
厉紫陌故意忽略掉南宫漓语中的调恺,恭敬的福身,“要是王爷没有其他的吩咐,臣妾就先行告退了。”
“好。”虽然有些不舍,可南宫漓面上还是答应的爽快,权当是为了不在御前丢脸吧。
……
回漠园的路上,厉紫陌那个悔啊,肠子都青了。
她一个劲儿的骂着自己白痴,思索着这脑袋是不是被驴踢了,竟那么简单的就应承下来,而且还大言不惭什么惊叹。
小姐,那可是御前表演,关乎脑袋的。
厉紫陌越想脸就拉得越长。
羽容瞧见厉紫陌发愁的样子,不禁轻声说道:“王妃自是不用担心的,想王妃虽然不曾得到什么名师指点,可老爷也是费了心思教导王妃的,琴棋书画不能说精通,但也懂得七、八分的巧妙,这表演一二应该是不在话下的。”
本想着宽慰厉紫陌,可听羽容这么一说,厉紫陌的脸反而拉得更长了。
琴棋书画?不会吧,她都不认得那些东西的门朝那边开的,还七、八分精通呢,怕到时丢脸是小,弄不好还要丢脑袋呢。
可她总不能告诉羽容她根本不会这些吧,谁信呐。
“那些都过于平凡了,想必其他人也会,又怎可达到我自许下的‘惊叹’。”为今,她只能这样胡扯。
“是是是,是奴婢想的过于简单了。”羽容还当真了,直怪自己想的不周到,“那王妃可有想好对策?”
“还没有,不是这么容易的,还是回去慢慢想好了。”厉紫陌继续糊弄着。
其实她自己有多少水底她自己还不清楚吗,根本就没有什么特长加天赋吗,怎么办呀?
厉紫陌在第三十八次翻身后,终于忍受不住煎熬,顶着硕大的黑眼圈坐了起来。
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冥思苦想,苦相冥思,可还是没有任何头绪,她都恨不得要撞墙了,为什么偏偏要摊上这样的事啊。
“啊……”厉紫陌顾不得仪态,仰天嘶吼,发泄心中的郁结,恨不得老天现会儿就把她收回去。
今天是雪漫值夜,听到王妃屋里的呼喊,不假思索的冲了进来,以为发生了什么事。
“王妃?”她焦急的呼喊。
厉紫陌转头,瞧见雪漫那焦急的脸,暗斥自己的不道德,自己睡不着,还要扰人家好梦,典型的神经病。
见王妃不啃声,雪漫又往前了些,“王妃您没事吧?”
“呵呵,没事。”厉紫陌翻身下床。
雪漫看着厉紫陌眼下那明显的黑眼圈,以及那被厉紫陌抓得一团糟的头发,知道厉紫陌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的。
自从从王爷的书房回来后,王妃就时不时的发呆,可她总是让自己去侍弄那些花草,根本没有时间过问这些,想着,雪漫的不由得心里一紧。
“王妃肯定是有事吧?要不然也不至于大半夜如此啊?”雪漫依旧不死心,企图探出些什么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