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南宫哲这样说,厉紫陌便也不再说下去了,随便吧,她还不知道几时能出去呢。
……
南宫漓的心里闷闷的,碍于兄弟的情意,他不得不答应南宫哲的要求,可让他们见了,他心里却又不舒坦。
本想着去牢里看看情况的,可实在不想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所以便往这璟园来了。
璟园里已没了往日的欢笑声,显得很是沉寂。
南宫漓的心里终不再想厉紫陌,而是转到田念喜的园子里。
秋千依然随着微风轻晃着,可已经没了伊人的倩影,他依稀记得田念喜每次坐在秋千上那笑颜如花的脸庞。
孩子,对于他来说,无足轻重,至少目前为止。可对于田念喜来说,怕是拿命也换不来的吧。
轻轻的推开门,一股子药味直钻南宫漓的鼻底,他不禁皱了皱眉。
抬首望去,见田念喜正斜靠在床边,头上裹着一道头巾,眼神空洞的不知在想些什么,床边的药碗已经没了热气。
他又四周找了一圈,可还是没有发现丫鬟的身影,面上不禁有了怒色,放肆,一个病人的身边,竟连一个丫鬟都没有。
上前,坐下,可田念喜却像木偶一样毫无感觉,要是换做以前,她早就跳着蹦到南宫漓的怀里了。
“喜儿?”南宫漓轻唤。
没有回应,若不是感受到田念喜的呼吸,他真的怀疑她是不是死了。
“喜儿。”他又轻唤了一声。
“没用的。”刚进门的采玉看到南宫漓,语气心酸的说。
“参见王爷。”她福身请安。
“怎么回事?”南宫漓问。
“自从知道孩子没了后,夫人就一直这样,整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叫她也不应。”采玉用手试了试药的温度,无奈的摇头。
“请大夫瞧了没有?”
“请过了,可是夫人不配合。”采玉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南宫漓叹了口气,用手扳过田念喜的身体,强迫她看向自己。
“喜儿,看着我,孩子的事我们都很难受,可是你也不能这样,放心,你还年轻,孩子以后还会有的。”
泪缓缓的流了下来,田念喜空洞的眼神终于恢复一些神采。
是,孩子以后会有的,可是这个孩子,确实与她错过了。
她默默的看着南宫漓,试图从他脸上找出一丝悲愤的神色,可却很失望。
她别开眼,只幽幽的问南宫漓:“厉紫陌,王爷准备怎么办?”
虽然她心里也不大相信厉紫陌是那害她之人,可她的孩子也很无辜,所以,必须得有人为他偿命,而那个人就是不管无辜不无辜的厉紫陌,毕竟矛头上指的是她。
南宫漓一怔,本来以为田念喜会扑到她怀里哭一场的,可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这个……”他有些犹豫,确实也没想好。
“不管怎样,我的孩儿不能无辜枉死。”田念喜没有看南宫漓,坚定的说出了心中所愿。
南宫漓握住她的手,“放心,本王会给你一个公道的。”
……
昏暗的灯光中,黑面人把玩着手中玉佩,眼神透着精光。
“这么说,厉紫陌被关起来了?”慵懒的嗓音如那午后的阳光般,听得人沉醉。
“是,探子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而且,探子还报,今早南宫哲去了漓王府,还探视了厉紫陌。”灯光的对面,是丽娘那姣好的侧脸。
“噢?”黑面人的眼里划过一丝狠光,“想不到她还真是吃香啊。”
丽娘撇撇嘴,怎么有股醋味儿啊。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时候开小差的下场。”黑面然突然坐了起来。
虽然隔着面具,但丽娘还是感受到了主上那冷冽的气息,不由打了个寒战。
她呵呵笑着,故意转移注意力,“主上今天来是不是有什么要事啊?”
“聪明。”他的面具脸眨眼间凑到丽娘的脸上,吓了她一跳,“你再入王府一趟,把厉紫陌给送到南宫哲那里去。南宫哲那边过于安静了,是时候给点压力了。”
丽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怎么又让她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她长得很像那种人吗?
“有问题?”黑面人的音量瞬间提高。
“没……没问题,属下照办就是。”丽娘连忙否认,因为她绝对敢保证,要是自己有一丝的异议,她明早铁定回到训练营。
那可是个连畜生都不愿带的地方,想想就够心惊的了,甭谈去了,还是她的小酒楼好,有吃有喝还有钱赚,她又不是傻子。
还没等丽娘脑中的想法YY完,黑面人就不知去向了,而丽娘也终于能吸口新鲜气儿了,刚才可是大气也不敢出呢。
为什么?明明主上是花一样的男子,俊秀非凡,她怎么老是怕怕的,好像猛虎下山呢,哎……
有了地形图,丽娘的这次冒险轻松了许多,不像上次一样转悠半天才找到。
我靠,这也叫地牢,看来南宫漓的防范意识不是很强吗。
看着破落的地牢大门,丽娘有一种狂笑的冲动。
没费多大的力气,她就放倒了所有的狱卒来到关押厉紫陌的牢房前。
此时已是深夜,厉紫陌她们早就睡着了。
丽娘一脸轻松的正准备跟厉紫陌打个招呼,可却感觉到背后一道掌风袭来,她灵敏的一个闪身,躲开了攻击。
原来是雪漫,她灵敏的警觉性促使她在丽娘一开牢门就醒了过来。
“武功不错啊。”丽娘满眼的赞美,没想到厉紫陌身边还有这号人物,看武功,就知道是个练家子。
“你是谁?”不同于丽娘的邪气,雪漫的眼里满是戒备。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反正是到这里有事的人。”丽娘眉眼含笑的调恺。
雪漫不再多做,冲上去就打。
丽娘也不慌乱,从容的接着找,反正长夜漫漫,玩玩倒也不错。
可雪漫却打着打着,忽然一个激灵,三更半夜到这地牢里来的,无非就是冲着厉紫陌,看来不是南宫哲的人就是杀她的人,但看形势,这黑衣人似乎一点也不急于杀厉紫陌,要不然早得手了,看来是南宫哲的人。
她想,如果真是南宫哲的人,那自己倒不妨让她把厉紫陌带走,这样她跟主上之间的误会不久更深了吗。
明显的,雪漫的攻势渐渐弱了下去,而丽娘也玩够了,瞧准一个机会,上去就是一掌将雪漫拍晕。
等她走到厉紫陌身边,却发现她依然睡得很沉,少了她惊恐的眼神,不好玩。
丽娘伸手点了她的睡穴,将她扛上肩头,经过雪漫身边时,赞美的说了一句:“小丫头武功不错。”
待她们走后,雪漫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是假晕,而丽娘也知道,所以她临走时才那么说的。
厉紫陌,但愿你不要再回来了。
……
南宫哲回去后,一直在思考着厉紫陌的事。
他觉得这很明显的是栽赃陷害,可一时半会儿他又找不出证据,当他想的辗转难眠时,忽听得“扑通”一声,似有什么东西被扔了下来。
“谁?”他警惕的起身。
可门外出来寂静的月色,偶尔刮过的微风吹得树叶的沙沙响以外,没有其他声响。
他想是不是自己听错了,可还是不放心,便走下床来查看。
一开房门,接着月光,看到一个人倒在他的门口,而且,似是个女子。
他赶忙回房点亮蜡烛,拿出来瞧个究竟。
“陌儿?”他在看清人脸后,连忙将烛火放于一旁,将厉紫陌抱进怀里。
“陌儿?陌儿?”他拍着厉紫陌的脸蛋,可还无转醒之色。
南宫哲到底是习武之人,稍后便看出了厉紫陌被人点了睡穴。
他打横将厉紫陌抱起,放在床上,伸手解开了穴道。
“陌儿?”她又轻轻摇了摇厉紫陌。
哎呀,好长的一个梦啊,厉紫陌似乎感觉自己是在骑马,耳边有呼呼的风声。
谁在叫她?她缓缓的睁开眼,坐起身来。
可是下一秒,她就万分惊讶的再次看到了南宫哲的俊脸。
再瞧瞧四周,依然不是那地牢了,她不用想也知道了。
“哲大哥,你怎么就把我给弄出来了呢?”厉紫陌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悦,越狱,开玩笑,南宫漓会更误会的。
“不是我,你倒在我门口。”南宫哲见厉紫陌没有一丝欢喜,心中有些难受,之前他也曾想过带走她的,可是看来,自己并不是他想的那么受欢迎。
“啊?”厉紫陌瞪大了眼,不是他,那是怎么回事?
接收到厉紫陌质疑的眼神,南宫哲说道:“我是想过,可还没等到我动手,你就在我门前了。”
厉紫陌相信南宫哲没有说谎,看来,自己又被绑到这边来的。
她连忙起身要往外走。
“你干什么?”南宫哲问。
“回去,要是让王爷知道了,又要多生事端了。”她边往外走边说。
“你确定这月黑风高的深夜,要一个人回去?”他南宫哲不是有意吓她,而是外面真的已经夜很深了。
厉紫陌顿住脚步,她怎么没想到这点呢,看看门外,黑漆漆的,不知道暗藏多少危机呢,别明儿个传出个漓王妃被奸杀于后巷的传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