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容见厉紫陌肯定的脸色,便不再问。

    ……

    施雨柔回到淑房殿后,一脸的心思。

    这刚刚一时冲动,说的容易,如今真要行动,她的心里还是有些拿不定了,不知道这样做究竟对不对。

    “主子,您可是在为紫妃的事烦恼?”施雨柔的贴身宫女春雨问道。

    她是施雨柔自小就在身边服侍的,所以最是衷心,也深得施雨柔的疼爱。

    “嗯,可不是吗?那么一冲动就应下了,可现在想起还真有些无厘头呢。”施雨柔不禁有些懊恼。

    春雨给施雨柔到了杯茶,“主子,奴婢有一言,不知该不该说?”

    难得见春雨又吞吐的时候,施雨柔不禁好奇,“你有什么话就说吧,我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春雨点点头,这才附着施雨柔的耳边小声说道:“娘娘不妨联络一下北影国的澄王。”

    顿时,施雨柔心中开朗,对呀,她怎么没想到呢,既然那澄王能冒险将南宫漓带进宫来,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些不一般的关系,如果能得到澄王的相助,那事情就容易多了。

    “春雨,这事就交给你去办,记住,要小心谨慎。”施雨柔小心的吩咐。

    春雨福了个身,便退了下去。

    这时,奶娘将小皇子抱了进来。

    施雨柔见儿子来了,便暂时放下心中的烦扰,开心的接过孩子逗弄起来。

    ……

    驿馆中,北慕澄寝食难安,绞尽脑汁的想着法子。

    眼看着就要到回程的日子了,如果到时不能将南宫漓救出,她如何跟艳儿交代啊。

    正当他一筹莫展之时,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谁?”北慕澄警觉。

    “客官,小的是给您送饭菜的。”门口的人回答。

    北慕澄皱眉,他没有叫饭菜啊,这驿馆搞什么名堂。

    虽然疑惑,北慕澄还是开了门。

    一道人影就着缝隙闪了进来,哪里是什么送饭菜的,看伸手,分明就是个练家子。

    北慕澄暗暗运气,准备接招。

    谁知那人却倏地跪下,恭敬的说道:“请问可是澄王殿下。”

    北慕澄收回掌风,负手于背后,皱眉说道:“是,你是何人?竟敢闯本王的住处。”

    那人似松了口气,说道:“请澄王赎罪,实在是事情紧急,奴婢不得不出此下策。”

    说完那人便写下了脸上的伪装,露出一张清爽的脸庞,分明就是施雨柔的宫女春雨。

    见来人忽然变成女子,北慕澄的脸更黑了一分,以为是哪个讨好的伎俩,不由心生厌恶。

    “本王没有这方面的嗜好,姑娘请回。”他很不客气的伸手送客。

    春雨一愣,不知道北慕澄这是何意,难道她知道自己来的目的?

    “您是说不想救南宫漓吗?”她不确定的轻问。

    北慕澄诧异的回头,难不成是自己搞错了,一丝红晕爬上脸颊。

    “姑娘的意思是?”

    见北慕澄询问,春雨便说出了前来的目的:“实不相瞒,奴婢是皇后娘娘的贴身宫女,与紫妃甚是要好,她知道紫妃的苦楚,所以为了成全紫妃,特命奴婢前来联络澄王,看是否可以相助一二。”

    听完春雨的话,北慕澄思索了片刻,但眼神却很是狐疑。

    那皇后凭什么要助厉紫陌一臂之力,还是这里有什么阴谋?

    想着,他的脸上不由已溢满戒备之色,“本王凭什么要相信你?”

    春雨淡淡的一笑:“娘娘知道澄王殿下肯定不会相信,所以让奴婢给王爷带了封信。”

    她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交与北慕澄。

    北慕澄迟疑的接过书信,打开来看。

    内容说的与春雨完全一致,是希望他能帮忙救出南宫漓和紫妃,让二人远走高飞,而且信中,施雨柔毫不顾忌的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那就是不希望自己夫君的心永远在厉紫陌身上,所以让厉紫陌远走高飞是最好的办法。

    看完信,尤其是看到信尾那硕大的凤印,北慕澄才算真正相信了。

    他转头问春雨:“你家娘娘打算让本王怎么做?”

    春雨小心翼翼的环视四周,脸色有些为难。

    “怎么?”北慕澄见春雨的面色,问道。

    “那个,澄王殿下,因为人多耳杂,奴婢可不可以附到您耳边讲。”春雨说着,一张脸俨然绯红一片。

    北慕澄闻言,也是脸色微闪,一会儿,他才镇静的凑过耳去。

    春雨见状,连忙附嘴将她们的计划说了个详细。

    北慕澄听完,一脸的了然之色,听这计划倒是不错,就是不知过程是否顺利。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回去复你家主子,就说本王定当全力配合。”

    春雨恭敬的福完身,才又贴上那乔装,小心的走了出去。

    春雨走后,北慕澄一个人坐在房中静思,前一刻,他还在为如何救出南宫漓而烦恼,如今,却得皇后的合作,那这事怕是有六成的把握了,他心中不由欢喜。

    紧紧捏着手中的信件,他凝视着窗外,只希望一切顺利。

    ……

    南宫律这几日除了上朝,其余时间大都在御书房呆着,就连晚上安寝,都歇在御书房旁边的小室里,并不曾让人侍寝。

    这几日,他的心中也很是烦恼,尝尝走神,竟连批阅奏折都静不下心来,这不,有一个出错的红圈划在了刑部侍郎的奏折上面。

    懊恼的伸手一推,便将眼前如山的奏折推于一旁,他整个人仰靠到后面的龙椅上,闭目蹙眉。

    太监元子上前,轻声说道:“皇上,可要奴才给您揉揉?”

    南宫律点了点头,将手搭在了一旁。

    元子伸出手轻按着南宫律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慢慢揉搓起来。

    渐渐的,南宫律的眉眼舒张开来,一脸的舒意。

    “南宫漓那边什么情况?”南宫律忽然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元子一愣,不知道如何回答。

    这时,他眼前一晃,便一个千娇百媚的人儿出现在龙案面前,她还对着元子眨了眨眼。

    元子咽了一口唾沫,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手也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好了,你下去吧。”南宫律薄唇轻启,带着一丝不悦。

    元子赶忙跪安退下,深怕晚一秒南宫律就变卦一样。

    “怎么样?”南宫律睁开眼,不悦的望向一脸奸猾的丽娘,真不知道他怎么会培养出这样的属下。

    丽娘撇撇嘴,说道:“不吃不喝,沉默寡言。”

    南宫律听完,异常沉静的敲击着桌面,让人看不出想法。

    忽的,他站起身来,朝着丽娘说道:“走,去看看。”

    当南宫律和丽娘走出门外时,元子立马正襟的上前欲跟随,可南宫律却大手一挥,吩咐他守着御书房即可。

    看着他们两人离去的背影,元子满肚子的疑问,这姑娘谁呀,怎么在宫里没见过?

    ……

    天牢,是历来朝中关押重大囚犯的地方,凡是进到这里的,便不指望着能出去了,多少人枉死其中。

    刚到地牢的门口,便一股浓重的阴冷之气扑面而来,守门的狱卒见南宫律前来,皆吓破胆的跪下请安。

    丽娘掩了掩鼻,她最怕这种腐臭的让人三天提不起胃口的味道了,真不知主上让自己跟来干什么。

    南宫律自顾往里走着,牢中的囚犯见有人来了,都拼命的挤到铁栏栅前,伸出发黑的手,一个劲儿的喊着“冤枉”。

    南宫律不由得蹙眉,领头的狱卒见状,连忙在前面拿起鞭子招呼那群不知死活的囚犯,嘴里怒喊:“安静点。”

    终于,在一件颇为干净的牢前,南宫律停下了脚步,定定的看着狱中之人。

    此时的南宫漓已经不再是当年意气奋发的模样了。

    虽然他是个练家子,身子比一般人好些,可经过几日来的不吃不喝,任是铁打的也扛不住啊。所以他的脸色有些蜡黄,整个人消瘦了一圈。

    要是厉紫陌看见了,会很心疼吧?没来由的,南宫律的脑中突然冒出这样的想法。

    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脸上竟几不可见的划过一丝心伤。

    见有人开锁,南宫漓只是微微抬眼瞧了一下,当见到那莫明皇,他眼中瞬间有了色彩。

    “陌儿怎么样?”他焦急的问,本想站起来,可显然有些力不从心。

    南宫律冷笑一声,说道:“都这样了,竟还有心思想着朕的妃子么?”

    南宫漓微微一晃,暗自靠着墙稳住身子,“为什么,你已得了这南傲国的天下,却还不肯放过我们?”

    南宫律嗤之以鼻,“放?朕记得之前已经放过你一马了,是你自己不珍惜的。”

    南宫漓苦笑,凄凉的说道:“没有陌儿,偷生有什么意义。”

    南宫律的手在袖中紧紧的握住,你们这是在我面前表演情深挑战我的底线吗?

    “如果你现在放弃她,那么念在兄弟一场,朕能在放你一次。”缓下脸色,他有些曲意求全。

    南宫漓无力的摇了摇头,有些虚弱的说道:“不,这一生,我最错误的事就是没能好好珍惜陌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在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