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款是“厉紫陌”。

    南宫律看完了信,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原来,她不是没有一丝留恋的,至少给了自己美好的憧憬。

    这时的南宫律才豁然开朗,他走到窗边望着远方的天空,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陌儿,既然你要飞,那就飞吧,只是这下辈子,我一定会第一个找到你。

    ……

    北影国的郊道上,一辆马车飞快的奔驰着。

    车里坐着的是北慕澄等人。

    此时他们已经出了南傲国的领地了,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

    厉紫陌心痛的抚着南宫漓消瘦的脸庞,泪落不止,哽咽的说道:“漓,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南宫漓虽然此时有些虚弱,但他还是用力的抓住厉紫陌的柔荑,一脸的深情,“不,陌儿,是我对不起你,要不是我的自私,我们也不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想着当初的一幕,南宫漓就恨不得宰了自己。

    “好了,你们都不要自责了,如今已是在我北影国的境内了,暂时是不会有危险了。”北慕澄含笑说道。

    他的心早已飞到几里之外的王府了,不知道艳儿怎么样了?

    羽容沉默着,眉眼纠结在一块儿,似乎还在担心着什么。

    北慕澄眼尖的看见,问道:“姑娘可是有什么心事?”

    这时,厉紫陌他们也转过头来看向羽容。

    羽容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开了口,“小姐,您能和王爷重逢奴婢自然高兴,可是皇上那边,可这么轻易的带过吗?”

    她的话引得一阵沉默。

    其实,他们也有这种担心,只是没有表露而已。

    “慕澄兄,我们就不去府上了,咱们就在这里拜别吧。”南宫漓虚弱的朝北慕澄说道。

    “怎么?南宫兄这是什么意思?”北慕澄有些恼怒,他知道南宫漓这是不想连累自己。

    虽然他也有些担心此举很可能会招来麻烦,但他既然答应了艳儿,那他就一定会办到的。

    南宫漓在厉紫陌的搀扶下坐起了身子,他朝着北慕澄一抱拳,说道:“慕澄兄别生气,我只是想和陌儿去一个谁也不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归隐的生活。”

    北慕澄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说道:“本王不会拦你,但你们总也要跟艳儿打个招呼不是,要不然本王也不好交差啊。”

    他说完竟难得的脸红了一片。

    “哈哈哈……”南宫漓笑了起来,没想到铁骨铮铮的北慕澄竟也有侠骨柔情的时候,看来艳儿是找对人了。

    厉紫陌有些不解,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便问道:“艳儿是谁?”为什么南宫漓非要跟她打个照面呢?

    他们一听,相视而笑,南宫漓拍拍厉紫陌的小手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过了没多久,马车就停了下来,车夫恭敬的说道:“王爷,到了。”

    他们这才纷纷下了马车。

    北慕澄一抬头,便看到了林雪艳那急切的脸庞。

    “艳儿。”他叫着激动的走了过去。

    其他的人也抬头看向这边,当厉紫陌看清眼前的美人时,不由得大吃了一惊。

    “怎么是她?”她惊诧的问身旁的南宫漓。

    南宫漓笑笑,“开始我也吓了一跳呢。”

    这时,只见北慕澄的手往这边一指,林雪艳的目光便随了过来。

    当她看到南宫漓那憔悴的样子时,立马奔了过来,很是心痛的看着他。

    “漓大哥,你怎么弄成这样?”离得近了,她才看清实际情况还要糟糕。

    南宫漓微微的扯着嘴角,笑着说道:“我没事。”

    见南宫漓如此说,林雪艳心中总是万般的心疼,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她微微转头,看向南宫漓的身边人。

    厉紫陌从起初就打量着林雪艳,眼里满是惊奇,这时,见林雪艳看向自己,她忙不迭的的朝她笑笑。

    而林雪艳也客气的回笑,慢慢的走到她面前,轻声说道:“你回来了。”

    这句“你回来了”似乎带着无限的感慨,令厉紫陌心中一番翻腾,竟有一股心酸的感觉。

    重重的点头,厉紫陌的眼中有些泪光闪现,她搭在南宫漓臂弯里的手也有意识的紧了紧。

    北慕澄见众人都还站在门口,周围已经聚了些议论的百姓,为了不引起麻烦,他大步走了过来,劝阻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先进去再说吧,南宫兄的身子经不得长时间的站立。”

    他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厉紫陌和林雪艳他们,可不是吗,才谈了一会儿的话,南宫漓的脸色已经明显有些苍白了,再细看,阳光下,他的额上已经沁出薄薄的一层细汗了。

    她们赶紧左右搀扶的将南宫漓带了进去,随后,北慕澄也请来了桑城颇为有名的大夫给南宫漓瞧个一二。

    还好,那大夫说南宫漓只是因为营养不良的缘故有些体质虚弱,调养一段时日自可康复,其他并无什么大的病痛。

    众人的心这才放了下来,可是厉紫陌想到南宫漓是因为自己经历的那不吃不喝不眠不休的时日才至于这样,心中还是自责不已。

    林雪艳既然没有从南宫漓得到什么答案,那自然的,她便将询问的矛头指向了自己的夫君。

    “慕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北慕澄眼光一闪,总觉得有些亏欠林雪艳,没有圆满的完成她的所托。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缓缓的将在南傲国的经过细细的说与林雪艳听。

    林雪艳是听得心惊胆战,两道秀眉紧紧的拧在了一起,没想到,事情会如此复杂。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感激的看着北慕澄,能这样冒着生死帮助自己的男子,有怎么令她不深爱下去呢。

    “慕澄,辛苦你了。”

    北慕澄淡然的一笑,伸手将林雪艳拥入怀中,说道:“咱们是夫妻,又何来言谢的道理呢。”

    厉紫陌静静的望着他们,很是羡慕,曾几何时,她的理想不就是眼前这幅唯美的画面么。

    虽然不知道林雪艳怎么会和这北影国的澄王走到一起,可看到他们如此的幸福美满,她的心中还是送上了美好的祝愿。

    ……

    他们在北慕澄的府上一呆就是半个月过去了。

    南宫漓的身子也渐渐好转起来,虽然不能及时恢复到原先的样子,但比起之前骇人的憔悴,却已是千倍万倍的好看了。

    期间,他们也曾一度的要离去,可都被林雪艳以各种缘由拖延了下来。

    而厉紫陌也渐渐从南宫漓的口中知道了林雪艳的一系列奇特的经历,心中更是感慨,与林雪艳也亲如姐妹。

    这日,北慕澄刚刚起身,便收到了暗卫递过来的信件。

    是他的皇兄北影国的皇帝的信件,而且信件的封首还盖着大红的印章,以显示十万火急。

    他立马将信拆开来看,越看脸色越沉,他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原来心中写的是南傲国的皇帝知道了他与南傲国皇后的一系列串通,勃然大怒,不止将皇后打入天牢,更是休书北影国的皇帝北幕然讨要说法。

    这不,北幕然才十万火急休书来询问的吗?

    同床的林雪艳本来也很是好奇这么一大早的是谁的来信,可看到夫君那沉下的脸色,便知不是什么好事了。

    “慕澄,怎么了?”她轻轻的坐起身来问。

    北慕澄看了她一眼,心想隐瞒,可一思量,还是说给她听了。

    林雪雁也同样沉了脸色,不知这事竟会惹来这样大的麻烦。现在看来,已经不是他们个人的事件了,而是卷入了两个国家,要是真为了这事,两国兵戎相见,那她岂不是千古罪人。

    这么一想,她的心中就按耐不住了,直接下了床,连衣服也没披,就这么焦急的在房间里走动着。

    北慕澄叹了口气,拿了件衣服给林雪艳披上,安慰道:“好了好了,不要着急,等我先探探情况再说。”

    林雪艳点点头,身体还是有些止不住的轻颤,她不想两国纷争,更不想南宫漓他们有事。

    北慕澄立马打点了一下,便上京去了。

    他走后,林雪艳一直处在紧张的状态,以至于跟厉紫陌赏花时,竟连厉紫陌的问话也没有听进去。

    “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厉紫陌停下脚步关心的问,之前的林雪艳都是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怎么今日眉头锁得如此之紧。

    可林雪艳就像没听到一样,自顾着往前走。

    厉紫陌觉得不对劲儿,一把拉住她又叫了一声“妹妹”。

    林雪艳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诧异的问道:“姐姐,怎么不走了?”

    厉紫陌好笑的叹了口气,说道:“只怕这样走下去,不是人看花,而是花看人啊!妹妹,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瞧你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林雪艳的眼神闪了闪,思索着这事肯定不能告诉他们,便撑开一抹笑意说道:“姐姐看错了,我哪有什么心事啊!咱么接着赏花吧。”

    说完她就挽着厉紫陌的胳膊往前走。

    厉紫陌见她的神情,知道她肯定有事,但既然她不想说,她又能怎么强求呢,便随了她的话,继续逛起园子来。

    ……

    下午的时候,厉紫陌给南宫漓亲手煲了一碗鸡汤,兴冲冲的给南宫漓送去。

    在进过回廊时,却听到两个小丫鬟在哪里怯怯私语。

    本来她是不屑听这种墙角的,可她好像听到什么要打仗之类的,便停下了脚步,掖在柱子后面听了起来。

    “哎,你刚刚说什么要打仗啊?”丫头甲一脸好奇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