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水无月不敢置信地望着东方莞。与东方瑾瑜在山脚别过后，她这才风尘仆仆地赶到神女峰，脚尖刚点地，整个人还没来得及喘气。
“我说。”东方莞双手抱胸，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明天开始举行群仙会。”
“……”这就叫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水无月眉尖抽了抽，被这突如其来的告知轰得外焦里嫩。
如果只是划划水，应付应付的话她丝毫不用担心。但问题是！她当时刚来神女峰时就大言不惭得扬言道：下次群仙会，带领神女峰夺得第二！
当时确实是气势汹汹，气壮山河……但是，她现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准备啊……
“我只是特意来告知你这件事。”东方莞转身，轻蔑一笑，“拭目以待。”说罢，她脚尖一蹬，消失在茫茫白雾之中。
“峰主……”见东方莞离开，思淼才迟疑地开口，“那个，你当时是不是说了……要第二来着？”
“……”水无月总算是明白，现在流的泪都是当初脑子进的水。
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能有所退缩。如果她怂了，这神女峰可就真的没有出头日了。
算了，与其想这么多有的没的，还不如好好交代一下……
“所以，无论怎样！大家都得全力以赴！作为峰主！我无条件支持你们！”水无月挺直背脊，一番宣言说得铿锵有力。
盘坐的术士们大眼瞪小眼，都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这峰主也太随性，第一次来的时候见过一次，说是要带领大家夺得第二。但是在那之后，就不见其人，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现在第二次出现，竟然已经捱到了群仙会前夕……靠谱吗？
见众人仍旧噤声，水无月无奈地朝天翻了个白眼。这能怎么办？只有硬着头皮扛下去了啊。
“仙人讲究的是什么？是气度！”她稳了稳神，高深莫测地环视一圈，有好几次都与学徒的茫然的眼神对视。遇见这种情况，她都是一个狠瞪，霎时将对方瞪得精神抖擞。
“你们听好了，虽然论实力，我们确实有劣势。但是，气势不能输！有时候，输赢只在一念之间，如果技不如人……”水无月冥想片刻，正色道，“那就拖时间啊！拼毅力啊！靠意念啊！缠着对方！拖着对方！让他疲倦！让他无力！而你，则要保持淡定自若，云淡风轻的神态。只要这样坚持下去！一定可以把对方搞垮！”
“……”峰主，好像这并不光彩。
“喂……峰主，是受刺激了吗？”忆柳压着声音，小心问一旁的思淼。
“别问我。”思淼一脸黑线，“我看不透她。”
“可，可是峰主。”一个黑衣术士颤颤巍巍举起手，“我有问题要问。”
“你说。”水无月挥了挥衣袖，以示钦点。
“如果我连毅力都没有怎么办啊？”
“……那你就赶快下山回去种田。”水无月笑容可掬道。
“峰主！”又一只手在人群上方傲然挺立。
“你说。”
“聚云峰的人超厉害，百毒不侵那种，我们该怎么办？”
“聚云峰不是万年老大吗？”水无月无法理解地望着他，“我们只要第二名就行了。你去与聚云峰拼什么？鸡蛋碰石头吗？前面的方法只针对其他两峰。对于聚云峰，我的建议是……”
什么？众人睁大眼，炯炯有神地望着自家峰主。
“与聚云峰对上！能认输就认输！别耗费过多体力！”
“……”神女峰术士在瞬间石化。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水无月清了清嗓子，笑得甜美可爱，“加油，我看好你们。”
她拢了拢长发，扬长而去。留下一大片在风中凌乱的石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