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等你们很久了。”
不远处，东方巳辰负手而立，他手持长剑，身披盔甲，身后是千军万马。
东方瑾瑜微微颔首，声音中夹杂着几分清冷：“刻意在这里等吗？”
他们不过是从年久失修的侧门绕了进来，本以为要走一段距离才会碰到军队，但没想到刚一出来就遇上了。
“是啊。”东方巳辰直直地迎上他的视线，嘴角带着几丝嘲弄，“拥有灵力原来是这种感觉，今天算是领略到了。”
他抽出腰间的佩剑，那原本普通的剑刃倏得折射出刺眼的银光。
东方瑾瑜有些错愕，但很快他便收敛了那抹诧异之意。
“怎么？你应该想问的吧？”东方巳辰又用力了几分，那银光变得更加晃眼，“为什么，我会拥有这种力量。”
“不必。”东方瑾瑜拔出断魄，盈盈白光跃然其上，“无论怎样，那种力量本质上，并不属于你。”
“什么意思？”
“意思是……”东方瑾瑜冷笑道，“你不配拥有那种能力。”
“你……”东方巳辰脸部的肌肉抽了抽，原本温文尔雅的相貌竟有些狰狞，“别嘴硬了，我们的力量源泉可是整个方丈山的术士。就算你再怎么厉害也不过是孑然一身，你后面那群废物有什么用？不过是白白献来的祭品。”
东方巳辰挥了挥手中的长剑，如同在举行什么仪式般，小心郑重。他身后的士兵仿佛意会了般，竟整齐划一地呐喊了起来。
他们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嘴里念着不知名的口号，手里的武器上下地抽动，将空气撕扯地呜呜作，而那些长矛的尖端竟缓缓溢出了点点银光。
就连……普通士兵也赋予了灵力吗……
东方莞脸色苍白地望着东方巳辰。但后者根本没有看她，仿佛当她不存在一般。
没错，大哥的眼中只有瑾瑜哥哥，瑾瑜哥哥是他的眼中钉。在这种情况下，他肯定会想尽千方百计除掉瑾瑜哥哥……
“请大家聚集在一起。”
沈君远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失神。
“如大家所见，这群士兵已经不是普通人了，他们被迫赋予了不属于自己的能力。”沈君远柔声道，“虽然我不知道他们这样做的代价如何，但是凭大家的血肉之躯是不可能去硬拼的。所以……”
“我们只有把力量给那位公子，对吗？”李渊接过他的话，飞快做出了结论。
他也明白，他们只是徒有满腔热血的老百姓，别说战斗力，就连最基本的体力也许都跟不上。但即使是这样，那位公子和姑娘也愿意带他们来这里。大概，他们需要并肩作战的伙伴，但是不是战力上的伙伴，更多的是心灵上的吧。
“嗯，抱歉。”沈君远不疾不徐地说道，“我能明白你们的心情。但是硬碰硬对我们来说只会损失惨重，所以，如果你们真的想要‘报仇’，那么就从意念上助殿下一臂之力吧。”
众人怔愣着，他们看了看一脸诚挚的沈君远，又看了看不远处与敌人周旋的白色身影。
李渊转身，一字一句道：“请作出选择吧，我尊重你们。”
“李大夫……”
“既然李大夫都这样说……”
“没有理由不支持啊，毕竟我们确实不能做什么啊。”
众人点了点头，眼神坚定无比。
“既然这样。”沈君远伸手，草草地在空中勾画着，“请进入我所画的区域，然后我将弹奏琵琶，这音乐就是媒介，希望你们能明白。”
“嗯。”众人应允道。
“哎呀呀。”东方巳辰挑了挑眉，揶揄道，“这是做什么？瑾瑜君，你该不会要那群杂碎给你提供力量吧？”
“……”东方瑾瑜冷着一张脸，没有回答。
“这可真是了不得啊。”东方巳辰哑然失笑，“他们的力量有什么用？不过一群泛泛之辈，还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
“还有我的力量。”
黑发随风轻扬，她身体有些单薄，但脊梁骨却打得笔直。
东方莞缓缓上前，最终与东方瑾瑜并肩。她倔强地扬起脸，明媚的黑眸里满是挑衅：“毕竟，我们都是方丈山的峰主。”
东方瑾瑜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弧度。
“呵，还真是兄妹情深。”东方巳辰冷笑一声。他举起手臂，将剑尖笔直地指向苍穹，“上吧！我的战士们！杀得这些狂妄之徒片甲不留！”
“是！”
士兵们抄起手中的武器，气势汹汹地朝前方奔去。
……
纷繁的涟漪荡漾着，狠狠冲击着蓝色的屏障。蓦地，那原本完整无缺的表面忽然碎了一角。
“找到了。”
水无月睁开眼，紧紧攥住手中的纸片人。她轻摆宽大的衣袖，衣料上的花纹将她衬得万分柔媚。
“破坏结界了吗？”酒吞双手环抱，一双金瞳似笑非笑。
“虽然很微弱。”水无月将吹乱的长发拢了拢。她的语调清冷如斯，如秋夜的细雨般带着丝丝沁人的凉意，“但我可以感知那男人的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