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叔别看整日醉醺醺的,人也拖拖拉拉,却烤的一手好肉,随身带的作料也齐全,这叫杜依梦几人大大饱了口福。
这次也不例外,酒叔将野猪烤的金黄酥脆,肉质劲道,再配上他独特的作料,味道简直香的不行!
春儿满足地打了个饱嗝,悄声道。
“只有这时候才觉得这丫头没白当。”
冬儿几个也深有同感,不然这一路上被奴役着,在吃不到好,可真是冤死了。
吃饱喝足,收拾妥当,酒叔晃晃悠悠起来,直接往角落里的柴堆一倒,对她们道。
“今晚你们就在这呆着吧,荒山野岭,不知道会有什么怪物,起夜小心些!”说着呼呼睡了起来。
怪物,什么怪物?都是自小习武,还从没见过怪物,就是见到,最后也是人的所为。冬儿几人都不以为然。
杜依梦却觉得有点奇怪,往常露宿也不见酒叔提醒,怎么独独这次例外呢?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轰隆一声,吓了她一跳!
冬儿几个奔出去看了看天。
“打雷了!”
接着又是几个闷雷响过,天倒是还没阴上,西边的晚霞红灿一片。
“看样子要下雨。”杜依梦有点担心,要是下雨,这深谷里会不会发水?
当晚她们轮流值日,两人一班,守着篝火,听着酒叔的呼噜声,打坐练功,倒也不怎么难熬。
杜依梦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雷声一直不断,接近午夜下起了大雨。
没多久屋顶就漏了,杜依梦叫醒冬儿她们几个,冒雨出去将其他屋顶上的草帘子移过来盖上,忙活完了天也亮了,好在是把屋顶修好了。
只是雨却没有住歇。
这时酒叔也睡醒了,起身来到门口,看着外面皱起了眉。
“下这么大的雨,我们没法赶路了。”杜依梦拧着衣服对他道,“可在这里呆下去,万一发水怎么办?”
“这附近只有这里还能遮风避雨,出了这深谷就是雨林,在雨林里冒雨穿行更是危险。等等吧。”说着又回到柴堆倒下睡觉了。
杜依梦也知道冒雨穿行雨林很危险,可在这里发了水会更危险。只是酒叔这么说,那也只能先等等了。
一上午很快过去,中午,几人将做完剩下的野猪肉吃了,酒叔难得地没去睡觉,而是坐在火前一口一口喝着酒,像是在想着什么。
雨还是不见柱歇。
春儿性子比其他人要活波些,看着外面的雨,随口道。
“我们去抓那小孩的兔子怎么样,这么大的雨,他一定躲在家里面呢!”
杜依梦心一动对酒叔道。
“酒叔,这附近有人家吗?”
“不知道,我也只是来过几次,都是经过。怎么了?”
杜依梦便把遇上那个小孩的事说了一遍,只是她略去了当时感到的古怪的波动。
酒叔一怔,正想说什么,在门口站着看雨的春儿忽然惊讶地道。
“有人来了!”说着跑了回来,站在了杜依梦这边,戒备地看向外面。
杜依梦也看向外面,很快就见到雨里两个身影向这边走来,身上好像还背着什么东西。
“是这附近的猎户。”酒叔道。
对方很快到了门口,杜依梦终于看清,对方背的是两只狍子,手里还拎着一串兔子。
对方见到屋里有人也很惊讶,但没怎么迟疑就直接进了屋,将猎物放下来打招呼。
“几位是路过的吧?”
酒叔点点头。
“是,我们昨晚上来的,不巧夜里就下了雨,这才没走成。这里是你们的地方吧?”
“我们打猎经常来这里歇脚。”对方是个自来熟,过来在他们旁边又弄出个火堆,叫同伴坐下,烤着湿衣服,“你们这是去哪?”
“天山。”
“那可够远的!”
“你去过天山?”
“那么远的地方可没去过,只是听说的,说那里的猎物通人性呢!”
两个猎户和酒叔聊了起来。
杜依梦还真没想到酒叔对他们不言不语,和这两个猎户倒是聊的来。
杜依梦打量着对方,粗布没了颜色的衣服,鞋是皮靴子,一看就是自己做的。腰上别着板斧和短刀,背上还有弓箭,头发有些凌乱,掺杂着白发,满脸饱经风霜,一双眼睛极其锐利,看上去五十几岁。
这两个人一个很爱说,另一个只是偶尔搭上一句,不过两人的眼睛不时看向她们,很好奇,很疑惑,还有些隐晦。
杜依梦知道,她们五人容貌虽然称不上绝色,但只要是个女人在这荒山野里里就能引起注意,也就理解了。
他们和酒叔聊着有关天山野兽的灵性,这时春儿碰碰杜依梦,杜依梦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见她指着墙根那两个猎户放下的猎物,不太明白。
春儿悄声道。
“兔子,那只灰兔子。”
杜依梦怔了下,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一串兔子里面有一只灰色很肥的兔子,好像是那小孩的兔子。
不过灰色的兔子长得都差不多,也未必就是。
春儿又道。
“我敢肯定,就是那只。”
杜依梦哭笑不得,这春儿还真跟兔子较上劲了。
“好吧,又能怎样?”
春儿哼道。
“不是不准抓兔子吗,如今他的灰灰都成了人家的猎物了!”
她们在这里讨论兔子的话,那个爱说的猎户注意到,目光投来。
“有什么事吗?”说着去看看自己的兔子。
杜依梦道。
“没什么,我同伴只是看了你那串兔子,说有一只像是她昨天看到的。”
“姑娘好眼力啊!”猎户就着兔子的话题又扯了一会,那个不爱说话的猎户忽然起身过去,将其中的一只兔子拎过来问杜依梦。
“是这只吗?”
春儿辨别了一下,点头。
“对,就是这只。”
杜依梦看了会,也觉得确实是那个小孩抱的那只。
“姑娘是在哪看到的?”
虽然对方极力掩饰,但杜依梦还是听出了他的紧张,不等春儿开口抢先说了个地方。
“当时看着挺肥的,没想到跑起来很快的,进了灌木丛里就不见了。”
不知为什么,她不想说出那小孩,甚至遇到小孩的地点也不想告诉对方。
春儿几个听杜依梦这么说有些奇怪,不过都没说穿。
就是酒叔都没点破,甚至连看都没看杜依梦一眼,自顾喝了口酒。
对方像是不太满意杜依梦的回答,又问道。
“姑娘可还看到什么了?”
“还看到什么了,没什么了?怎么了?”杜依梦不解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