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满脸胡渣的中年男子,身躯壮硕彪悍,令人望而生畏,正极速朝着祭台飞掠过来,片刻后,男子已然来到了祭台上空,直视着下方被白色结界笼罩的尚尊,眼中杀意毫不遮掩,甚是愤怒。
三位紫袍老者对着黑袍男子微微躬身,迎接着男子缓缓而降,待到落地之后,男子只是瞥了几位紫袍老者一眼后,冷冷道:“家主大人知道这件事吗?”
所谓的家主就是灵家真正的掌舵人,地位在家族内是最高的,除了家主之外,下面的就是十个族长,实力都是深不可测,甚至就连这些紫袍长老都不放在眼里,不过一般的族长也倒会对紫袍恭恭敬敬,比较紫袍长老在家族的地位并不低,仅次于这些族长,唯有这名所谓的九族长才对这些紫袍长老显现不屑的神态。
这些紫袍长老似乎也是习惯了这名男子的神态,微微一笑,淡淡道:“刚刚通报上去,家主大人已经知晓此事,不过家主大人的意思就是由九族长你一手操作,他老人家并不过问。”
听此,男子难看的脸色这才有所好转,朝着尚尊一声冷哼,道:“如此甚好,多谢家主大人的信任,此子杀我儿,罪大恶极,三年了,本族长足足被折磨了三年,今日我就要用他的血来祭拜我儿的灵魂。”
说完,九族长眼中闪过一旦寒光,大手一挥,大喝道:“所有人退出十丈之外,此人乃我灵家之敌,死不足惜,你们将会看到家族百年一次的活人祭炼。”
这一喝犹如雷霆般轰鸣在这片空间,吓得周围族人都是倒退了几步,他们虽然是灵家之人,不过他们在灵家并没有什么地位,灵家传承无数年,世世代代的繁衍下来,他们之间的血缘已经极其稀疏,甚至他们还可以族人与族人成婚,生育下一代子女,这在所有大家族内屡见不鲜。
但是这些高层不同,他们都是一直传承下来的血缘,与灵家始祖还是有血缘的连接,在家族内,血缘决定一切,决定身份,决定天赋,决定地位。
所以在这些家族成员眼中,九族长就是与灵家始祖有着一丝血缘,尽管只有一丝血缘,也让他坐上了族长这个位置,一般来说,有着一丝血缘,一般不会超过六代,也就是说九族长就在第六代子孙之内的行列,同样的,紫袍老者们却要稀疏了一些,应该就是第六代子孙,不过所有家族成员都知道的是,灵家现任家族却是第三代子孙,在如今的灵家第三代子孙已经是寥寥无几。
在这些家族成员眼中,这些族长级别的人物虽然身份不及家主,却也是扺掌一方的家族大人物,这一喝显然把他们都吓到了,在白色结界内,尚尊听不到一丝声音,不过当他看到周围的人都面露惊色向后退去的时候,他这才发觉到身后的男子,之前的他一直在脑中想着各种办法,他的最后一道保护伞是斗宗,只是一旦斗宗都不敢得罪灵家,那怎么办?他在不停的询问着皇天界。
只是如今的皇天界为了能让他提升修为灵魂虚弱了不少,他也是无能为力,但是按照皇天界的话来说就是,一旦能让他离开珠子,这里的人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只是,这仅仅只是如果,如今他也只能试一试了。
黑袍九族长冷冷的与尚尊对视许久,尚尊心中并不害怕此人,不过能从九族长眼中的怒意分辨出来,这股怒意与那些紫袍老者的不同,那些紫袍老者眼中的怒意就像是一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得罪他们一般,杀意并不重,而九族长却不同,他眼中充满的怒意更接近血海深仇,恨不能现在就杀了他。
尚尊不笨,他想得到,此人应该就是灵聪的亲人,或许还是他的父亲,只见周围的家族成员越聚越多,不过就算人再多,他们都不敢靠近十丈之内,生怕黑袍族长一怒之下来个族规。
九族长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见此,三位紫袍老者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有些惋惜的望了尚尊一眼后飞身退出十丈,此事圆台之上就只有九族长与被白色结界笼罩的尚尊。
所有人的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静静的望着圆台之上的二人,与尚尊对视半响后九族长冷哼一声,伸出双手,掌心对着三丈之外的尚尊,口中开始默念着什么。
不多时,九族长喃喃自语后,他的掌心瞬间散发出一道白色光芒,十分刺眼,而后,带着白色光芒的双手开始迅速结印,边结印边道:“灵家始祖在上,一切侵犯家族的敌人都将不可饶恕,孙儿灵九乃灵家第五代传人,现在孙儿就要用敌人的鲜血来洗刷家族的耻辱,望始祖能够进化他的灵魂,保佑全族人。祭炼台,启动。”
灵九话音一落,尚尊身下那直径不足两米的圆台便开始缓缓转动起来,在圆台之上极速形成一道八卦图,就在灵九一声大喝之后,正圆台瞬间发出一道强大的红色光束,直冲云霄。
同时,尚尊只感觉全身一阵刺痛,就好像全身每一处皮肤都要被剥落一般,突然起来的疼痛感令得尚尊一声惨叫,白色结界瞬间消失,留下尚尊在这竖红色光柱之内。
不是尚尊不想反抗,而是在白色结界内的他几乎不能用上斗气,甚至就连行动都无法做到,而现在他更不可能动弹一分,红色光柱几乎将他定在了空中,呼吸困难,他的全身开始通红,就好似体内的血液要朝着体外渗出一般。
这一幕触目惊心,这里的很多成员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尚尊全身通红,双目怒睁,他们都从尚尊的眼中看到了不甘,愤怒,甚至是惊恐。
所谓的祭炼说白了就是祭炼者用强大的修为将人体内的血液尽数逼出,令他失血致死,一旦血液尽数被逼出,被祭炼者基本没有生还的希望,而被逼出的鲜血会在半空中形成一个血球,最后由祭炼者发动火攻将这些血液烘烤最后蒸发殆尽,看似简单,却极为恐怖与血腥,但是作为家族的成员,他们必须面对这些。
此时的尚尊全身开始通红,就好似下一刻就要爆体而亡,只是到了这一步,原本信心满满的灵九却是眉头一皱,喃喃道:“我说这么能抗这么久,原来是与黑蚕衫融合了,不过黑蚕衫始终是外物而已…”
说完,灵九再次加大力度,血红光束变得更加闪耀,而尚尊的惨叫也更加凄惨,叫的周围的人都是心中一颤,于心不忍,他只是一个孩子啊,却要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生命,就连灵魂都灰飞烟灭。
没有人能够体会尚尊此时的疼痛,那是肉的痛,是心的痛,硬生生将血液从每一处肌肤逼出,这是一种扒皮抽筋后撒盐的疼痛,多少次都要因为疼痛而晕阙过去,但是他不能,他在找时机,就算有一秒钟能够活动他就能在这时间内捏碎召唤令,他的瞳孔极速阔张,极力忍受着这道从未尝试过的痛感。
不过,就算是如此,尚尊的身体还是处于通红状态,并没有一丝鲜血溢出体外,灵九眉头皱的更深,他心中一狠,强大的灵魂之力倾巢而出,朝着尚尊奔涌而去,心中暗道“看来这小子身上还是有着未知的防御武器,我倒要看看区区中域穷极之辈能有什么宝贝。”
只是当他那强大的灵魂力量包裹着尚尊后,他突然感觉尚尊体内竟然有着一股强大的灵魂力量在阻拦着他,虽然这道灵魂力量在他面前显得微不足道,但是令他震惊的是,这道灵魂力量竟然呈黑色。
至此,灵九这才大惊的叫了出来:“你,你竟然是个暗气者!”
终于,就在尚尊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虽然痛感还在令他无法自拔,不过灵九的这一楞让他有了活动的时间,于是尚尊忍着剧痛毫不犹豫的从怀中抽出召唤令,瞬间捏碎了去。
他已经来不及将斗气灌入召唤令了,他唯一能做的就只有捏碎召唤令。
听到灵九这么一叫,下方的三位紫袍老者也都是一惊,暗气者?那为什么他们没有发觉?不过此时他们已经来不及想这个问题了,他们连忙来到灵九身边。
“妖孽!”
暗气者对于这些宗派家族来说,就是一个妖孽,他们是一个一生都很凄凉的另类,他们注定要被宗派追杀,就算不被宗派追杀,最后也会因为无法承受斗气反噬而成为一个没有意识,没有人性的杀人机器。
宗派家族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人出现,一旦出现,没有任何理由,他们会在一瞬间将他击杀,以免后患。
这时,紫袍老者已经不顾灵九的反对瞬间爆发出强大气息,欲要击杀尚尊,祭炼只不过是灵九的意见,之前的他们还得尊重灵九的意见,可现在不同,他们发现尚尊竟然是个暗气者,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
但是他们却没有看到,尚尊意见将召唤令捏碎了,就在三位紫袍老者要抹杀尚尊的前一刻,整个圆台上空却传来了一道轻叹:“少年,预法果然无法预见你的做法,如果你是输入斗气召唤,出现在这里的将不会是我,而你的命运将无法改变,但是弄巧成拙,你捏碎了召唤令,这才将我召唤而来,等你许久了,你终于还是捏碎了召唤令。”
这道声音很沙哑,就连三位紫袍老者与灵九都是一惊,到底是什么人能够在他们不注意的情况下悄然到来?
话音刚落,在圆台上空之中猛然闪现一道黑色身影,一道全身被黑色雾气缭绕的身影,或许早在多年前,尚尊就已经见过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