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天就是叶伊澜20岁的生日,叶家上下都沉浸在愉快喜庆的氛围中。
叶伊澜很感激他们对自己的宠爱,但是今年她不想一大帮人帮她庆生,她想用自己的方式过生日。看着蓝衣他们忙前忙后,她不想扫大家的兴,强迫自己开心起来。
生日那天凌晨四点,叶家一片安静。叶伊澜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左看看右看看,趁着微亮的天色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去哪儿?”文其平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叶伊澜被吓的一跳:“你怎么在这儿?”
“我一直在这儿。”文其无语。
文其昨晚见叶伊澜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有些不放心,一直守在这里,可是做贼心虚的叶小姐根本没注意到。
“嘘!声音小点儿!”叶伊澜拉下文其蹲在草丛后面。
文其皱眉:“你想溜出去?”
“我就是想一个人出去散散心。”叶伊澜心虚地撇撇嘴。
“不行,太危险!”文其果断拒绝,沈家虽然垮了,可保不齐有余孽趁机报复。
叶伊澜看文其坚定的不容商量的神色不免泄气,猛地站起拖着脚步回房。
文其见她失望也不好受,毕竟今天是她20岁生日,他不想叶伊澜不高兴,于是拉住她。
叶伊澜甩开他的手,没好气地冲他:“干什么!”
文其示意她小声点:“你要是想出去,我陪你。”
叶伊澜想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
于是叶伊澜在文其的帮助下,成功逃离叶家。叶伊澜让文其开车去半山公墓,文其知道她想妈妈了。
看着墓碑上的温婉女子,文其掩下心中的惋惜,恭敬地给她鞠了一个躬。
文其知道叶伊澜有话对叶太太说,早晨的墓地气温不高,他便把外套脱下给叶伊澜披上:“我在那边等你。”
叶伊澜揽着文其的外套,点了点头。
文其站在不远处的路头,静静地看着蹲在墓前的叶伊澜出神。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文其发现外表坚强甚至有点嚣张跋扈的叶伊澜,其实非常脆弱。外人都说叶伊澜心狠手辣,可是文其知道那只是对伤害了叶家的人而言。叶伊澜特别爱护自己的家,若是有人欺负叶家,她一定会讨回公道。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十倍百倍地报复回来。
这就是叶伊澜,这就是让他毫无原则宠上心尖的高傲公主。
文其老早就发现不仅仅是叶正西,就连叶家上下也宠着叶伊澜。后来无意中问青火才得知,叶伊澜自从失去妈妈后很容易暴躁,暴躁后的她变得阴郁,有时候还会伤害自己。为了让叶伊澜转移注意力,大家便哄着她,骗她玩游戏,结果玩着玩着,叶伊澜开发了一系列恶趣味的游戏,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为了不让叶伊澜暴躁,也为了不再受游戏的戕害,大家都顺着她宠着她,所以才有了如今颐指气使的叶家大小姐。
想到玩游戏就很兴奋的叶伊澜,文其也觉得好笑,却也心酸,他不知道游戏背后的叶伊澜有着那么痛苦的经历。
文其早就认定叶伊澜是他的媳妇儿,尽管他知道叶伊澜看不上自己,可是就这样陪在她身边文其很满足。他想叶伊澜高兴、开心,所以只要叶伊澜让他做的,他都会全力以赴地完成,他已经停不下宠媳妇儿的脚步了。
一上午,文其就这样在墓地陪着叶伊澜。
叶伊澜坐了一上午,腿又失去了知觉。文其就见她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
文其赶紧跑过去扶着她:“腿麻了?”
叶伊澜抬头尴尬地对他笑笑。
文其看着那红眼眶就知道眼泪流了不少,一声叹息,抱起叶伊澜往外走去,“饿了吗?”
叶伊澜摇了摇头。
“接下来想去哪里?”文其看着怀中的人。
“你陪我看电影吧。”叶伊澜满脸期待。
叶伊澜记得,以前自己生日,爸爸妈妈都会带她看一场电影,可是自从妈妈去世了,爸爸再也没带自己看过一场电影。
文其自然不会拒绝叶伊澜。
文其买了两张票,售票员贴心地给选了情侣座。
叶伊澜看见爆米花和可乐,便指了指:“我还要爆米花和可乐。”
文其不赞同:“你胃不好,不能喝可乐!”
“就这一次好不好?”叶伊澜求他,“看电影怎么可以没有可乐!”以前和爸妈看电影都是爆米花配可乐。
文其不看她,只是要了一包爆米花。
“今天我生日!你答应都听我的!”叶伊澜赌气地拧着文其的胳膊。
文其有点动摇。
“我就喝两口,其他的你喝好不好?”叶伊澜再接再厉,竖起两根手指。
文其最受不了叶伊澜哀求的目光,于是又点了杯可乐,看着叶伊澜开心的样子文其颇有点无奈,怎么感觉像是带着个孩子出来。
文其对电影没多大感觉,他欣赏不来这种艺术,他完全是陪着叶伊澜来的。
叶伊澜吃着爆米花,喝着可乐,看着剧情有点狗血的电影,她想起以前一家三口也是这样看电影的,眼泪不由啪嗒啪嗒往下掉。
文其怕叶伊澜多喝可乐,一直关注着叶伊澜的举动,可是叶伊澜只喝了一口便再也没喝过。
文其震惊地看着叶伊澜泪流满面,虽然他没看电影,但是听着此起彼伏的笑声便知道这是部喜剧,再怎么也不会把人看哭。
文其心疼,将人搂进怀中,安抚她。
叶伊澜靠在文其怀里,眼泪根本止不住。
“怎么了?”文其一手搂着她一手轻轻地帮她擦眼泪。
沈家倒了,叶伊澜有点失落。
她等了十年终于报了杀母之仇,可是又有什么用呢?妈妈再也回不来了!老叶碎了的心再也补不起来了!她的家再也完整不起来了!
“电影不好看?那我们出去?”文其试探性地问。
叶伊澜死死搂上文其的腰,咬牙切齿地说:“不要!”
电影声音放的挺大,还时不时有笑声,而两人声音又刻意压低,根本没人注意到两人的异样。
“那你哭什么?”文其很想知道叶伊澜在想什么,他想帮她分担悲伤。
“我想我妈了。”叶伊澜靠在文其的胸膛,泪水印湿了他的衬衫。
文其了然:“刚刚不是才跟她见过么?”
“可是我以前生日,她和老叶都有陪我看电影!十年了,没有人陪我看过电影!”叶伊澜声音闷闷的。
文其搂紧怀中哭泣的人,下巴抵着叶伊澜的发顶:“那以后你过生日,我都来陪你看电影好不好?”
“你答应我的,不许耍赖!”叶伊澜恶狠狠地说着。
文其笑了,震动的胸膛也将笑意传给了叶伊澜:“不耍赖。”
此时的两人并不知道,他们已经许下了天长地久!
在以后的几十年里,每年叶伊澜生日,不管多忙,文其都会陪她看场电影,风雨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