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桌上,五式样菜,光鲜美味,程老汉、二铁、小瑶加上冰风,都吃着可口的饭菜……
中途,冰风慢慢的说道:“程爷爷、小瑶、二铁,明天,我打算离开矮屋村。”
“什么?”
“什么?”
小瑶和二铁异口同声的惊道,只有程老汉没有任何反应。
冰风微笑的说道:“家里有我在,其他村民便不敢上门造访,而你们也不招他们待见;矮屋村有我在,便没有了笑声,没有了祥和。我不想成为你们失去快乐的罪魁祸首,与其这样,不如我离开,让矮屋村重新昔日的祥和……”
“不行!”小瑶几乎哭出声音来,她是万分不舍冰风哥哥离开,要是冰风哥哥离开了,她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呢。
“对,冰风,你不要走!这不关你的事情!”二铁也是坚决反对道,这些日子,他和冰风的关系已经融于水,亲如兄弟。
程老汉默不坐声,脸上的表情陷入了沉思……
冰风摇了摇头,说道:“我不能让你们生活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你们不能因为我而失去了一个和谐的团体,现在你们也有自保能力了,我也没有了担心,小瑶、二铁、程爷爷,你们就当我外出务工了,将来我会回来看你们的!你们是我现在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亲人,我也把这里当作我的家,虽然我离开了,但是以后,我一定会回来的!”
“不!冰风哥哥,你不要离开!我不在乎别人的看法,也不在乎别人是否和我交流,我只想和你和爷爷,二铁哥生活在一起,这样我就感觉很快乐!”小瑶满脸红彤彤的,激动得泪水快要涌出来了。
“对!冰风,只要我们生活在一起就行了,管他人愿不愿意和我们交流呢!”二铁也是高声说道
冰风苦笑了一下,心里道:“傻丫头,傻小子,你们现在还是不懂,若是时间长了,你们就会发现你们自己的性格会变得孤僻,情绪会变得暴躁,身心健康会受到极大的改变的,我怎么能逞一时之快,让你们的心身健康遭受到伤害呢。”
冰风觉得必须快刀斩乱麻,不然这事会越拖越乱,于是表现出一脸的坚决之色,道:“我明天一定要离开的!你们不用劝了!”
“爷爷!你也劝劝冰风哥哥吧!呜……”小瑶已经哭出声来,双眼红通通的叫唤着程老汉,希望爷爷也能劝说几句冰风哥哥,让他不要走、
这时,程老汉终于说话了,然而,他说的话却让小瑶无法接受,程老汉沉吟道:“冰风说的对,他是该要走了……”
程老汉除了认可冰风说的这个原因外,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看出,冰风绝非池中之物,将来必会一跃成龙,小小的矮屋村容不下这条龙施展。
“爷爷!”小瑶大声质问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呢!”
程老汉看了一眼小瑶,叹了口气道:“爷爷说的你可能不懂,在爷爷救活冰风的那一刻,爷爷便知道,将来冰风会有离开的一天……”
小瑶和二铁一脸震惊的看着爷爷,就连冰风也有些惊讶,看着爷爷认真的表情,不像是在吹牛啊。冰风心里想道:“要不是有村里人排斥我这件事,我可不一定会离开啊!”
程老汉突然转身进了房间,当他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小布袋,程老汉对冰风说道:“这里面有你的东西,是当时救你时,从你身上发现的,我全都装在这个袋子里,既然你要走了,那么这些东西就该物归原主了。”
冰风双眼看着小布袋,听了程爷爷说的话,心里有些心乱,又有些欲望。冰风不想回忆过去,不想做回过去的自己,可是,他心里又想知道,小布袋里的东西会是什么,是过去自己一生中珍爱的东西吗。
最终,冰风还是缓缓将小布袋里的东西倒了出来。一颗拇指大小,晶莹剔透的三生玉石,三生玉石被一条细细的红绳贯穿,之前应该是一件挂在脖子的饰品,玉石上还刻着两个字,风、寒;一张模糊的彩色照片,照片上大致可以看出是一个女孩子的背影,但是由于照片被水浸泡的久了,又经过这么久风干,照片上的颜色都模糊了,水印扩散出一圈圈,将那苗条的背影拉得很长很宽,但冰风大致能在脑海中想象出照片中女孩背影的轮廓;接着便是一支很普通的2B铅笔,这支铅笔笔尖被削得很圆,裸露在外的笔芯也被磨得很平,之前的主人似乎很频繁的用它。
冰风先是看了看这张泛水的照片,看着这张照片,冰风脑海记忆深处似乎有个影子与它重合,冰风只能有这样的感觉,但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也不知道照片上的人谁,和他有什么关系。
当冰风拿起这支普通的铅笔,看着这支铅笔,冰风似乎陷入了回忆……
一棵郁郁葱葱的树下,一位清新秀丽的身影正用她的芊芊玉手快速的挥舞着手中的铅笔,一道道黑色的轨迹灵动的留在了她前面一张白纸上……
远处,一双漆黑的眼睛就在背后默默的注视着她,眼睛一眨也不眨,似乎生怕一闭眼便见不到这位超凡脱俗的女子……
那女子作完画,接了一个电话,接完便见她形色匆匆的收拾东西离开了,也许是那女子走得太急,一只铅笔无意间从她手中滑落了下来……
待得女子走后,背后这双默默关注她的眼睛的主人才缓缓走了过去,拾起了这支铅笔……
“厮!”冰风突然间感到一阵锥心头痛,眉头不由得一皱,脸上一副痛苦表情,好在这锥心头痛只是一瞬间,一下子便消退了。
“冰风哥哥,你怎么了?”小瑶见冰风看着这支毫不起眼的铅笔发了一呆,然后便见到冰风哥哥表现出一副痛苦的表情,心里便担心的问道。
“没事”冰风低声说道,同时心里在想:“那个女子是谁?为何我会感到一股心痛的感觉?”
冰风拿起三生玉石,玉石上反射出一道白光,让冰风的眼神变的迷离起来。
一双洁白如玉,犹如九天玄女的芊芊玉手从背后蒙住了冰风的眼睛,接着,“呵呵呵……”爽朗的笑声自背后一位倩影口中传了出来,冰风熟悉她的气息……
“风哥哥……我给你戴上……”背后这位可人儿似乎在冰风脖子系了某件东西……
画面便在这里断了,冰风再努力想,便遭到大脑神经的痛击,“啊!”这次刺痛比之前还厉害,竟然冰风从骨子里感到被锋芒刺痛的感觉!痛来的快,去的快,但这短短的时间里,却让冰风痛的满头大汗,喘息不止。
“冰风哥哥!”
“冰风!”
“冰风!”
小瑶、二铁、程老汉皆吃惊的看到冰风的脸色由正常变成煞白,一头大汗流个不止。
“我没事……”冰风低着头,喘息的说道。
程老汉似乎看出了什么,说道:“冰风,这些东西是不是让你想起了什么?”
“嗯……”冰风低沉的应了一句。
程老汉又道:“那你记起了什么吗?”
冰风摇了摇头……
程老汉突然长叹一声:“既然上天给你第二次生命,你何不斩断过去,做个全新的自己呢?”
冰风沉默了……一会儿,冰风抬起头,双眼注视着程老汉,说道:“程爷爷你说的对,我要做一个全新的自我!不过不是上天给了我第二次生命,而是您、是小瑶、是二铁。”
冰风说完,微笑的看着大家,说道:“这些东西我不需要,二铁,麻烦你帮我把它们扔了,行吗?”
“嗳!”二铁见冰风恢复过来了,心里也高兴。
“好了,我去整理东西,明天我就走了。”冰风转身向他的房间走去……
“冰风哥哥……”小瑶咬着红唇冲着冰风的背影低声叫了一句,双眼里,泪花又涌了出来。
……
第二天,冰风陪小瑶三人吃完最后的一餐早饭,背着昨晚已经准备好的包袱,向程老汉、小瑶、二铁辞行……
门外,一道人影渐渐地被拉长,渐渐的远离这座农家小院……
望着冰风哥哥渐渐离去的背影,小瑶的心里如同刀割,再也忍不住,扑倒程老汉的怀里嚎啕大哭了起来。
二铁一副无奈落寞的表情,望着冰风离去的脚步,心里不是滋味,眼神里充满了不舍……
“小瑶,别这样了,冰风以后还是会回来的,他不是说过,他会回来看望我们的吗……”程老汉轻轻的拍了拍小瑶的背,安慰的说道。
“呜呜……”小瑶依旧大哭不止。
……
冰风背着包袱,心情也是十分的沉重,离开小瑶一家,他也是十分的不舍,生活了这么久,他已经对这里产生了浓厚的感情,冰风已经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了,离家远行的感觉,相信每位游子都深有体会……
冰风正大光明的背着包袱,走在矮屋村的道路上,此时,因为是早上,家家户户都开着门,很多矮屋村村民看到冰风背着包袱一步步向村外走,心里都不禁欣喜若狂,一股压抑了很久的沉寂终于在他们心里爆发了,他们四处窃窃私语,纷走相告,传播着在他们眼里这是一件盛大的喜事……
冰风似乎听到了村里人爆喝高兴的声音,他们似乎像是复苏过来的麻雀,开始叽叽喳喳的在村子里吵闹……
冰风走到村口,忽然见一妇人冲着自己大声骂来:“你这个杀人犯!你怎么不去死!老天爷怎么不降下一道雷将你劈死啊!老天啊,你看看这个杀人的凶手吧!是他杀死了我的儿子,他怎么还能活命在这个世上啊……呜呜……”那妇人颇有些骂街的样子,开始时一手叉腰,一手直指冰风,不过,当她说到最后突然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冰风知道这妇人是谁,是金吾子的娘,在这半年里,冰风每次碰到金吾子的娘,都会被她指着鼻子骂,冰风每次都没有理睬她,冰风能理解一个做娘的对儿子血溶于水的感情……
现在,金吾子的娘又如往昔一样,看见冰风便指着他骂。
冰风背着包袱,突然转身,向着坐在地上的金吾子娘走去。然而,这一举动,顿时,让金吾子娘满脸震惊加恐慌,继而踢着脚,一脸灰尘,泪水不断,骂道:“你想干什么?告诉你,老娘我不怕!有种你再杀了我啊!我……”
还未等她说完,冰风便一把将她扶了起来,然后退了一步,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说道:“大娘,对不起。”
说完,冰风便再次迈着沉重的步子向村外走去……
原地上,留下一脸惊呆的金吾子娘,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杀他儿子的人会这给她行礼,鞠躬道歉……
当她震惊过后,继而又想到自己儿子生前为祸乡里,胡作非为,搅得矮屋村人人不得安宁,甚至做出一些丧尽天良的事情,令四方邻居敢怒不敢动……
想着想着,金吾子的娘又一次流下了泪水,她知道她儿子犯错在先,若不是冰风结束了他,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一些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从此后,金吾子的娘不再怨恨冰风这个杀她儿子的人了,一切恩怨就此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