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墨炎也发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些,但他还是很不忿。
就算他和楚倾华以前是敌对的,但这些天他都竭尽全力帮助对方稳定时局了,难道这还不足以证明他的真心吗?
楚倾华居然连个生辰都不告诉他,这也太见外了吧?
即墨炎完全陷入怨愤之中,楚倾华却用白痴一样的眼神瞪了下他,暗道:这个贤王殿下是脑抽了吗?明明之前看着还是个成熟稳重的美少年,怎么今天看起来那么,耍宝呢?
她表示接受不能,却还是说了句:“你恼什么?别说你了,就连正之也不知道我今日·生辰。”
“咦?”原来连皇兄也不知道,即墨炎瞬间心理平衡了,脸上笑容灿烂,嘴上还道:“就算这样你也该告诉我们的,好让我们为你庆祝庆祝什么的。”
楚倾华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撩拨着碗里的面,看着面条都快烂了,她却一点胃口都没有,只低声呢喃道:“有什么好说的,回来三年了,到头来还是这么凄惨,可见生辰什么的,也只是个日子罢了。”
重生后的第一年,正好赶上即墨国和炎国的战争,楚倾华当时在军营里忙得不可开交,连她自己都忘了哪天是她的生日。
第二年,却是即墨寒和即墨曜的生死对决,她因为强行逆天吐血昏迷,生死未卜,谁还有时间去管什么劳什子的生日。
本以为大局已定,今年她终于可以消停地过个生日了,却没想到又碰上即墨寒失踪,看来这老天都见不得她幸福啊!
“回来三年?什么意思?是指从穹州回来吗?”即墨炎看着楚倾华意志消沉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只好扬声问出口,想就此岔开话题。
楚倾华知道对方没有明白她的意思,却也不想多解释,摆摆手,疲惫道:“夜路难行,炎弟你还是早点回宫吧,免得出了什么意外,我也不好向母后交待。”
楚倾华只是想一个人静静,却不想这一句话再次激怒了即墨炎。后者高高地蹙起眉,如爆竹爆炸一样噼里啪啦地狠道:“交待?交待什么?本王已经是个大人了,不管做什么本王都可以自己负责,何须你对人交待了?”
青年外表风度翩雅,好一个如玉君子,就是他生气的时候,也不过是冷嘲热讽出口伤人,楚倾华从没有见过即墨炎这么气愤的样子,好像受了巨大的委屈一样,让倾华很不安,连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楚倾华,是不是我在你眼里,无论我做了什么都抵不过我是太后亲子这个事实?所以你永远都不会亲近我是不是?”即墨炎冷漠地打断楚倾华的解释,一声比一声严厉的质问让楚倾华哑口无言。
的确,一开始即墨炎身上就刻着太后亲子的烙印,楚倾华虽然不会记恨他,却也绝对不会像亲近离钰兄弟那般亲近即墨炎。
人有亲疏远近,这是无可避免的,可被即墨炎当面质问,楚倾华却忍不住心生内疚,她刚张了张口,离钰就急急忙忙跑进寒墨苑,冲着倾华急道:“倾华,倾华,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离钰惊喜的声音一下子吸引了楚倾华的注意力,想到对方作为一个臣子绝对不会闲着没事夜闯禁宫,也就是说离钰肯定有即墨寒的消息才会不管不顾来通知她。
一想到这里,楚倾华再也沉不住气,甚至忘了一旁的人还生着她的气,就快步走出凉亭,拉住离钰急道:“什么消息,是正之……”
她刚要问是不是有了即墨寒的消息,但转念又想到即墨炎还不知道即墨寒失踪的事情,便改口问道:“是正之快好了,他现在怎么样了?”
离钰转眼就明白楚倾华话里的深意,也借下话头应道:“是的,马上就要痊愈了,你先跟我来吧!”
有些话不便当着即墨炎的面细说,离钰只好将人拉向上书房,而楚倾华一时激动也顾不得即墨炎会不会起疑,匆匆朝对方笑了笑就跟着离钰离开。
好像光是即墨寒已经有消息这么一点就足以扫去压在楚倾华心里三个月的阴霾,她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急躁,就怕离钰是寻她开心的。
一进上书房的门,楚倾华就迫不及待问道:“阿寒呢?你们找到他了?他现在在哪?”
离钰刚喘口气,就被楚倾华接二连三的问题问懵了,忍不住笑道:“倾华,你先冷静一下。我确实有皇上的消息了,但是你也总得容我喘口气再说吧?”
他刚得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进了宫想把好消息带给楚倾华,这一路走来饶是他有点武功也忍不住气喘吁吁。
可楚倾华听到他的调笑非但没有轻松,只静默两秒,而后马上道:“好了,你喘了口气,快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离钰愣了愣,他实在没想到他所谓的‘喘口气’到了楚倾华那里就真的成了字面上的含义,直白得让他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知道倾华是真的担心即墨寒的安危,便马上安抚道:“你放心,阿寒他没事,擎影已经得知他的下落,而且他保证人还活着!”
最后一句肯定句让楚倾华悬了三个月的心终于放回去了,正当她想开口再问的时候,离钰忽然眸光一厉,将她拉至身后,对着门口厉声道:“谁在外头?”
离钰立马从袖口抽出短剑,快步走到门口,但在这之前,一个黑色人影快速从窗边闪过,等他走出的时候,门口已经没有人了。
“该死!”离钰愤恨地低骂了声,转身走回来,正好对上楚倾华担忧的目光,便道:“看来有人一直监视着我们,刚刚是我太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防范才叫他们钻了空子。”
想到他们刚刚的话题,离钰复又低叹了声:“看来,皇上失踪的消息再也瞒不住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刚刚说已经知道正之的下落,那为什么没有叫他回宫,是他不肯还是……”楚倾华才不管有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在她看来只要即墨寒能够回来,那一切事情都好办。
再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楚倾华才发现此时的她到底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