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倾华也和其他人一样,面对全然陌生的即墨寒,惊得什么反应都没有,却在对方急着关门的时候先一步侧了半个身子进门,将人拉住,“你别走!”
尖叫着喊出她心底最深的渴望与恐惧。
她怕他离开,只能死死地抓住男人的手臂,一刻也不放松。她知道以男人的武功,想要甩开她易如反掌。
可是她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眼睛瞪得老大,眨也不眨,好像她一个不注意即墨寒就会从她的眼前消失一样。
这次即墨寒没有用武力挣脱楚倾华的禁锢,反而急得大力想拍掉她的小手,并一边骂道:“你这个坏人,快点放开我,快点放开我!”
一下比一下重的力道,打得楚倾华嫩白的小手通红通红,但楚倾华仍不放手,只不停地喊道:“正之,我是楚倾华,你别玩了好不好,我们不要玩了好不好?”
变回来吧,变回来吧!变回就好,她什么都不要了,只要即墨寒和从前一样,她……
楚倾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只能一声声的哀求,可此时男人非但没有怜惜她,反而因为她的纠缠面露恐惧,从一开始的骂声变成恐慌的尖叫。
男人好像根本听不到楚倾华的话,只一声声地喊着坏人。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时,男人突然顿住,没哭没闹,反而定定地看着远处。
正当所有人都觉着奇怪,男人面上一喜,不顾一切地打开楚倾华的手,大步越过她往外头奔去,口中还惊喜地喊道:“媳妇儿!”
如果之前即墨寒的行为对于他们来说是惊吓,那最后一句话无疑就是晴天霹雳。
楚倾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过头,只是等她有知觉的时候,她已经看到男人一把扑到了黄衣女子身上,撒娇似的哭诉着楚倾华对他的欺负。
“小画乖,别哭了,叶姐姐在这儿。”黄衣女子一边低声安慰着男人,就好像哄小孩似的,一边不悦地打量起他们。
等到男人终于没那么害怕的时候,她将男人拉至身后,戒备地看着已经目瞪口呆的众人,道:“你们是谁,做什么欺负小画?”
楚倾华看着黄衣女子的嘴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可她却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做不了。
刚刚两人亲密相拥的情形就仿佛一把利剑般,深深地刺入楚倾华的内心,如此触目惊心,鲜血淋淋。
还是离钰先回过神,他见即墨寒到这个时候装得那么欢,竟然连‘媳妇儿’都叫出来,还是当着楚倾华的面叫一个村姑!好吧,虽然黄奕女子看起来有几分清纯可人,但那身黄布麻衣加两条马尾辫,看起来实在有些寒碜。
他很不爽,跩跩地瞪了黄衣女人一眼,回嘴骂道:“你是哪根葱也配问小爷,整一个村姑,要身材没身材,说脸蛋就是毁容的,站在人前也不怕吓到小孩子?!”
离钰是出了名的毒舌,从他第一次和楚倾华见面时就可以看出来,他对于自己不爽的人骂起人来那绝对是毫不客气。
只是当时楚倾华轻飘飘地就将离钰的骂声堵住了,可眼前这个黄衣女子就没有那么好运了。
生性淳朴的她遇到的人都是淳朴厚道的村民,哪见过那么狠毒的架势,顿时被吓白了脸,一开始质问的勇气被打击得几剩于无。
倒是男人在一旁瞧见离钰轻蔑的目光,顿时怒了,毫不犹豫就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回到离钰面前,扬声吼道:“你们这些大坏蛋,欺负小画也就算了,还欺负我媳妇儿。我命令你们向我媳妇儿道歉,不然我就对你们不客气了!”
说完他还抡了抡拳头,好像真的要上前跟离钰打架一样。
男人永远也不知道他这一口一个媳妇儿对于楚倾华来说意味着怎么样的钻心之痛。
楚倾华几乎是将内唇咬出了血才堪堪止住几欲坠落的眼泪。等到那阵疼痛麻木后,身体好像自己有了反应样,侧身挡在了离钰和男人之间。
楚倾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伸出手的,她只听见自己用颤抖的声音一字一顿地问道:“你叫她媳妇儿?”
也许是因为楚倾华是个女人,男人没有像对待离钰那样的狠劲,但脸上的厌恶仍没有消失。听到倾华的问题,他自豪地抬起下巴,大声道:“那是当然!叶姐姐就是我的媳妇儿。”
怕众人不相信,男人连忙回头,拉着黄衣女子的衣服,小声道:“我说的对不对,叶姐姐,你快告诉他们,你就是我的媳妇儿。”
男人的眼睛十分明亮,就好像黑夜里的星星,绚烂夺目,好像能把人吸引进去一样。
黄衣女子闻言有些尴尬,却好像早习惯了男人不分场合乱说话的行为,亲昵地拍拍男人的手,附和:“是是是,叶姐姐就是小画的媳妇。”
得到保证的男人就像小孩子得了长辈夸奖一样,眼睛放亮好几倍,甚至还骄傲地朝众人扬起下巴,威风凛凛,那神情好像在说‘你看,我就说叶姐姐是我的媳妇儿吧!’
离钰简直被男人这比小孩子还幼稚的行为气到吐血,见楚倾华的身体摇摇欲坠,连忙上前把人扶住,对准男人就狠道:“即墨寒!你好样的!你说这个女人是你媳妇儿,那她呢?她是你的谁?”
吼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男人和楚倾华身上,好像男人接下来的回答是圣令一样,黄衣女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抓住男人衣袖的手紧了紧。
男人顺着离钰的手看向楚倾华,俊秀雅净的眉微微蹙起,好像离钰问了什么让他讨厌的问题。
片刻后,他就厌恶地瞪了楚倾华一眼,不满地咕哝:“我又不认识你,你是坏人,都没有叶姐姐好,还欺负我,我不要理你。”
离钰几乎被男人这话气得吐血,他根本没有注意到男人那句话里已经没有把黄衣女子叫做媳妇,他第一次毫不顾忌地指着男人,破口大骂:“好你个即墨寒,你到这个份上还装,我服你!你最好不要为你说的这话后悔!”
从头到尾,离钰都不相信即墨寒是真的不认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