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钰看着即墨寒双眼燃烧着熊熊怒火,小心肝仿佛已经在对方的注视下烧成了灰烬。
他不敢说话,小心地觑了一眼那两个摇摇晃晃的家伙,他们似乎一点都没有意识到危险,还笑得傻乐傻乐。不过他这个‘罪魁祸首’也没资格啰嗦什么,毕竟这一切都是他策划。
先是引了离诺和楚倾华喝酒,等两人都喝醉了再制造所谓的暧昧,然后引来即墨寒,就可以观察即墨寒到底是怎样的态度?
可事情的发展似乎超过他的预料,即墨寒的反应是不是太大了些?
说好的纯真如幼童呢?为什么会突然发大火的,那眼神仿佛要将他杀死一样。
是他看花眼了还是他看花眼了?
离钰很没骨气地够退了一大步,努力让自己的身影缩小缩小再缩小。
可楚倾华非但没有接收到即墨寒的怒意,反而因为身体被箍紧,难受地挥动着手。
‘啪!’清脆的响声在寂静中显得尤为明显,而后又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不仅即墨寒愣住了,连一旁的离钰也被吓到。
楚倾华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然敢打即墨寒,他们的皇上!
可当事人才不管这些,委屈因为醉酒一股脑地涌了出来,她现在最不想看到的人就是即墨寒了。
“你放开我,我不要你了,你说不算话,我再也不要你了!”
哭泣的声音直白说出了她的脆弱,可即墨寒不管这些,只一股脑地抱紧楚倾华,任凭她如何推搡都不肯放手,气得她一口咬在了即墨寒的肩上。
用尽全力,就好像要扯下一块肉的狠劲,痛得即墨寒低呼了声。
然而即墨寒还是没松手,甚至一把抱起楚倾华,也不管另两个目瞪口呆的人,大步就往凤栖殿的寝宫走去。
“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离诺没有楚倾华醉得那么夸张,但面对眼前这奇妙的景象,他为什么会有种真的喝高了的错觉?
那个即墨寒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说好的失忆怎么就转变成了占有欲极强的变。态了?离诺认识即墨寒少说十多年了,但对刚刚即墨寒的反应仍表示理解不能。
离钰倒比他镇定得多,感慨地叨了句:“大概是压抑太久,所以一下子爆发了吧?”
从某种角度来说,离钰真相了。
离诺仍没放松,担心地问:“阿寒那么反常,倾华真的不会有事?”
“我觉得你更应该担心的人是你自己。”离钰默默望天,他怎么记得即墨寒好像是是一个很小气的存在。
——
楚倾华被即墨寒横抱着走进了寝屋,一干下人早早已经远离‘战场’,仿佛要为两人提供温馨的环境谈情说爱。
可该死的楚倾华一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温馨的,身子被禁锢得动弹不了,就好像一个婴儿样被人搂在怀里,简直丢脸死了!
“即墨寒,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越来越闹不懂即墨寒,在她以为他真的喜欢自己的时候又突然疏离,等她快伤透心的时候又再次跑来撩拨她的心。
这样反反复复,简直可恶至极!
偏偏那人一点都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反而强硬地收紧双臂,蛮横说道:“我不准你和别人玩,你说了你是我的,不许和别的男人靠那么近。”
即墨寒也弄不懂自己的心,这种气愤烦躁的情绪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只要看到楚倾华和别的男人言行亲密,他的胸口就好想积了口气,快没把他憋死了,口不择言地就来了这么一句。
可楚倾华是谁,对即墨寒的威胁一点都不放在心上,直截了当地答道:“办不到!”
说罢,更是挣扎地站起来,离了即墨寒有一米的距离站着,双眼冷淡地盯着。
要说她没醉肯定是不可能的,没醉她能说出这番强硬的话?但楚倾华从没有比这个时候更觉得自己清醒的。
她听清楚了即墨寒说的每一句话,可是她觉得即墨寒自己都跟叶桦不清不楚的,有什么资格来教训她?
楚倾华原本就被叶桦的事情弄得心烦意乱,一方面拼命想要帮即墨寒恢复记忆,但一方面又忍不住心灰意冷,想着干脆什么也不管了,让即墨寒和那个女人双宿双栖算了。
她冷着脸不欲搭理发神经的即墨寒,不想对方突然一把扑到她面前,直接把她扑得坐到了床上。
此时的即墨寒就像只没人要的小狗,可怜兮兮地趴在楚倾华的双腿间,湿润的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生我气了吗?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我以后都不做让你讨厌的事情,你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楚倾华惊住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即墨寒会突然拉下脸来跟她说对不起,而且那可怜的模样就好像要被抛弃的小奶狗,惹人心怜。
她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一下子被软化了,手足无措地拍拍即墨寒的背,慌乱道:“我没有生你的气,我就是自己有些不开心才乱说话的,你别介意。”
说到这里,楚倾华又忍不住懊恼起来,她明知道即墨寒失忆了,现在就是个小毛孩,她一个成年人的心智却和小孩性子的即墨寒计较,这不是‘以大欺小’吗?
可她哪知道,这根本就是即墨寒惯用的伎俩了。每当惹了叶桦不开心,即墨寒就会用这一招。小孩子耍赖撒娇的把戏他玩得得心应手,每每叫叶桦又气又无奈。
楚倾华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即墨寒,一下子就中招了。非但没有再气即墨寒的霸道举动,反而放软姿态去哄人。
此时,即墨寒埋在她腰间的小眼睛就微微眯起,好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笑得好不得意。
可他还不忘趁机抬起头,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你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走那么近,叶姐姐告诉我,男人和女人没有成婚的话是不能走太近的,那叫耍流氓,会被人骂的!”
看来这家伙在之前那三个月里没少干这种‘耍流氓’的事情,不然人家叶桦怎么会特意在这种事上提点即墨寒呢?
听到叶桦的名字时,楚倾华虽然不至于推开即墨寒,但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你打算好怎么安顿叶姑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