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都认为单纯的人脆弱,殊不知蛮横也是单纯的一种。一旦失去了蛮横这个本钱,那些趾高气扬的人立马会变得意想不到的软弱。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刘管家干呕了几下,想把吞进去的东西吐出来。
公西良冷笑着说:“刘管家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那是什么?”
“毒……毒药?”刘管家当然知道,只不过不想承认罢了。
公西良背着手笑而不答,只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哎呦……我还不想死啊!二位大爷,不,二位祖宗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为非作歹了!”一想到自己快要死了,刘管家竟像个村妇一样撒起泼来,在地上来回的打着滚。
“好啦,我这里还有解药!”公西良看到刘管家这样的行径,不禁又看轻了他几分,“你虽然仗势欺人,但也罪不至死,只要听我们的,还是能保住一条命!”
刘管家如释大赦,跪在地上磕头说:“只要小人能办得到的,您尽管吩咐!”
“我只要你把这些药放在明日那些人的晚饭里。”说着话,公西良又从带着的竹筒里倒出了几颗药丸,“等事成之后我便把解药给你,怎么样,办得到么?”
“您是想让我毒死他们?”刘管家哆嗦着说。虽然他干过不少的坏事,但真要说杀起人来,他还是头一回。
公西良笑着说:“哈哈,当然不是!这些都是些迷药,让他们几个时辰醒不过来而已。”
“嗯、嗯。”刘管家认真地听着,“我们府中晚上一般吃的比较早,不过那几个人向来都是单吃……这个好办,我让厨房给他们单炒几个好菜便是。不过我可真不知道二位爷想找的东西到底在哪里啊,我怎么给二位拿出来?”
公西良说:“这个不用你操心,我们明晚酉时四刻去你那里,找东西的事情交给我们就行。”
“啊?去我们府里?这……”刘管家双眼闪烁,像是有些为难。
“怎么?不情愿?”公西良为了打消刘管家侥幸的念头,慢慢地说,“刚才我给你的那药,毒性虽猛但却不会马上发作,现在你只是感觉有些心慌,到了早上便会盗汗,一过明天就会全身一点一点的溃烂发臭,二天以后身上没一块好肉,还会有蛆虫在身上长出。到了第三天嘛……”
“啊?还有第三天!第……第三天便会怎样?”刘管家用胳膊蹭了蹭脸上的冷汗,颤声问道。
公西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第三天会全身化成脓水而死,最可怕的是直到死前那一刻,你的神智还会保持着清醒!刘管家要是不信,大可试试。”
“我不试,我不试……”刘管家想着公西良的话,已然感到不寒而栗,“就照二位大爷说的办,明晚酉时四刻就酉时四刻,小的恭候便是。”
赫连赤那见天色已然有些发白,该嘱咐刘管家的也都嘱咐到了,便上前给他松了绑,向拽死狗一样把他拽了起来,朝着他的屁股给了一脚。口中叫道:“滚吧!”
望着刘管家仓皇跑去的背影,赫连赤那佩服地对公西良说:“还是二弟想的周全,连毒药和迷药都准备好了。”
“我是被大哥您急急火火拽出来的,怎么可能随身带着毒药啊。”公西良笑着说,“再说了,小弟我的为人也不会弄来这些害人性命的东西。我给他吃的是今早我去药铺买的祛瘴气的药丸,不但对他无害反而还有些益处。”
赫连赤那睁大了眼睛,一脸疑惑地问道:“那你给他的迷药也是假的?”
“那当然不是假的了!”公西良看着赫连赤那,也同样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心想这位大哥有时候看上去像是个老江湖,有时又实在憨直得可以。
“那些迷药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本是想……本是想……”说到的这里公西良有些不好意思,“本是想没钱付店饭账时,下一点在客栈的灶台中,好能浑水摸鱼……”
料理完刘掌柜的事情,二人回到了客店已过了。好在镇子地方偏,又民风淳朴,没有宵禁这类的名堂,深夜出去并没有招人怀疑。
赫连赤那到了房中连衣服都没有脱倒头便睡,为今晚去周半山家中积攒着精神。公西良却没有他这般的好运,回到屋中门还没有关紧,表妹王芊便紧跟着走了进来,上来就追问他和赫连赤那昨晚去干了什么。
公西良不想也不敢对表妹有所隐瞒,他知道凭着王芊的聪慧,自己被她盘问两句便会漏了底,索性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诉了她。王芊也是个豁达的女孩,她相信公西良即便去了艳香楼也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是心里觉得可惜了那把玉箫。那玉箫虽不是自己给他的,但也是公西良自小就随身带着的物件,眼下借给那秀云姑娘当做了凭证,茫茫人海不知何时再能见到她把玉箫要回来。
赫连赤那有武艺在身,自然能睡个好觉,不用担心晚上的事情。但对于使用方术的公西良来说如果不提前准备好,那肯定是要吃亏的。他已经外面待了一些时日,深知江湖不比皇宫,凡事都有个万一。
虽然用半天的时间准备方术有些吃紧,但也并非不能做到,眼下公西良最愁的是如何安置表妹王芊。让她跟着自己和赫连赤那一起去周半山的家中实在是太危险,可把她留在客店更是让公西良不放心。他总觉得取回怨鼓枯不会那么容易,如果分开行事很可能彼此失去了联系。
王芊倒是没有公西良那样顾虑到自己的安危,她对公西良说:“表哥放心,丝兰姑娘在借用我的身体时可没有连累到你们,反而还帮了不少的忙。她行,我怎么就不行呢?那时虽然我口不能言,但她那些制造方术的法子我都默默记在了心里,也许我法力不如她,用出来不像她那般有威力,但估计也差不了几分,你可不要小看了表妹我啊。”
公西良知道表妹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方术也不是那么好学的,不过她如果把制作方术的步骤和材料记清楚,加上自己那聊胜于无的法力,到也许还能起到些效果。于是再无暇顾及其他,专心的与王芊准备起方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