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让大秦帝国的一国之君等她两时辰,这女的真是太猖狂了!阿难刚进来,王翦就站起来大骂,“你身为成侨的使者竟然敢迟到两个时辰,岂有此理!”阿难打了打哈欠,“你一个大男人对一个弱女子大吼大叫的,又多有理。”王翦立马噎住了。先锋王贲站起来道,“无论男女,不守时就是不对!”阿难无所谓道,“素闻大秦宽容,我就迟到那么一点点,你们一个二个至于这么毫无姿态,破口大骂么?”
嬴政也懒得听他们吵,冷冷道,“韩非,你有什么话就快说。”谈的成就谈,谈不成就撤。何必逞一时口舌威风。
韩非结巴,意思一向是由阿难转达,她很直接地做到了给她留的席子上,慢悠悠道,“这都午时了,不如先......”先吃饭。
嬴政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这么拖沓会搞到午时,拍了拍手,一堆美酒佳肴就上来了。然后阿难就自顾自地海吃海喝,全然忘了这是在敌军卧榻之侧。大家看着阿难丝毫不把这里当别人家,皆是瞠目结舌,这女人的饭量实在大,转眼一只烤羊就被她扫掉了,还很能喝酒。
流言说这女子是秦王的发小,还是老相好,额~咱大王的眼睛是瞎了么?看上这个毫无女子仪态的人。
秦王看她一直吃一直吃也不好意思插嘴,不过等阿难吃完了他想插却插不上了。因为某女喝醉了,倒在了桌子上。
喔,好吧,这混蛋。嬴政是看出来了,这魏阿难同学哪里是过来跟他耗时间的。毕竟谈判期间,不会开战。
可不能中了她的诡计。
第三天。
一大清早秦王就亲自到魏阿难同学营帐门口来喊她。话说某腹黑女的脸够大的,人家日理万机的一国之君都跑过来了。不过内侍跑出来告诉秦王,魏阿难同学病了。
嬴政冷笑一声,这一肚子坏肠子的女子又在耍什么鬼把戏。
走了进去亲自探视。阿难躺在床上,因为厚重的帷幔遮着,嬴政辩不得真假,“请军医过来给我们的信陵君之女瞧瞧。”
然后某位满头白发的老人就背着药箱走了进来。阿难一见到那人眉毛都拧巴到一块去了,“徐福?”那老人咯咯一笑,“没想到你还记得老夫。”嫪毐谋反失败跑路了,徐福老胳膊老腿的跑的慢,就被秦王给逮住了。
不过嬴政素来爱才,听说徐福医术不错,就把他带在身边当侍医。而徐半仙的医术岂止是不错,他在这个年代可是登峰造极,所向披靡。很多疑难杂症他都能瞧得好。他屁颠屁颠地跑上前来,给阿难把了把脉,一向只要碰一秒钟桡动脉就能立马做出诊断的徐半仙同学竟然,停在阿难的手腕上停了好久。
阿难其实也就是装病,哪里架得住水平这么高超的人把脉,不禁有些汗。
这老头把了半盏茶的脉也没动静,阿难还以为他坐着坐着就圆寂了呢,不过徐福紧锁的眉毛告诉她,这老头还活着。
嬴政有些不悦了,怎么把个脉这么久都没声,不会是想揩魏阿难的油吧。话说现在的魏阿难有油可揩么。冷冷地咳了一声,“这使者生的是什么病?”徐福抽出了把脉的手,道,“中毒。”秦王冷眉一挑,“孤看着她面色红润精神爽的,不像啊。”想想原先阿难也去过嫪毐军中,这两人不会是一伙的吧。
徐半仙也不高兴了,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啊,不过他也不敢甩出一副不信拉倒的表情,跪下来恭谨地对秦王道,“此毒非常奇怪,微臣也是第一次见。”嬴政不信魏阿难有病,有病也是装出来的。“是么?既然先生不懂,那孤就再请几个军医过来诊治。”结果军中20个资历非常老道的大夫全过来了,轮流帮阿难诊治,阿难看这豪华阵容,都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
而他们的一致口吻是,魏阿难同学非常健康。这回徐福不干了,“大王,你要相信老夫的医术。”相信你?相信你就是欺骗我自己!你这老头,小时候你丫害我被我老娘海扁一顿的事情我都没跟你算,现在又敢来忽悠我!
徐福连忙道,“大王不信的话可以等两个时辰,老臣发誓魏阿难会毒发身亡。”阿难勃然大怒,“你这老头再说一遍!”不带这么咒她死的!
秦王看着这两人要干起来了,怎么?想表现出感情破裂的假象来忽悠孤相信你们两不是一伙的。孤多聪明,是你们两个这么容易骗的么。
“魏阿难,没事就起床吧,不是来谈判的么。”阿难打了打哈欠,不过刚起来走两步,就感觉心脏一阵闷痛。嬴政见她突然蹲下身来,以为她又再耍诈,“别玩了可以么,有意思么?”她紧捂胸口,拧紧了眉毛,不过这痛持续十几秒就过去了。
不是这么年轻就患了缺血性心脏病吧?
一路上精神恍恍惚惚。
走进谈判的军帐中,一群人盯着她看,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像把她杀了般。阿难径直坐了下来,一声不吭。韩非很是关心,“不舒服?”阿难也不知道。
那秦王坐在最高的位子上,斜眼瞄了下阿难,“长安君想跟寡人谈什么,现在就说吧。”阿难掏出了准备好了的地图,走了上来,嬴政满脸狐疑,她将地图摊开放在了秦王面前的桌上,道,“长安君说,大家本都是秦人,打仗实在伤和气。他愿意偏安一隅,和平谈判。”嬴政冷眉一挑,这是来分地方的。“不知长安君想偏安哪块地方?”阿难指着秦国版图,然后从上划到下,“半壁江山。”秦王一听脸都绿了,这摆明是在耍他!成侨现在只剩下一座城池了,竟然好意思找他要半壁江山,他有什么资本!?果断吐出两个字,“不行!”
阿难淡淡道,“大王别气,有事好好说。”要是气死了你的老婆们就全成别人家的了。
“有什么好谈的!”王翦蹭地一下站起来了,“长安君根本没有谈判的诚意!”
阿难继续道,“大王可要想清楚,长安君占的地方虽然不大,但是有十万雄兵(好吧,其实被打残地只剩7万了,谁叫阿难会吹呢,谎报军情,咯咯),大王带来的也不过十万。现在大秦帝国的局势十分危急。虽然嫪毐之乱已经解决,但咸阳和其周围的劳动和生产力遭到了极大的破坏。再加上边境和赵国征战的部队陷入困境,四国合纵抗秦的部队也快集合完毕。大王现在内讧,很不明智啊。”
秦王岂会被阿难牵着鼻子走,“孤只说一遍,长安君只有两条路,要不全军覆没。要不缴械投降,他还是他的长安君,孤可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真是果断干脆,阿难再想说什么,突然胸口又传来一阵剧痛。嬴政见她突然低下头捂着胸口,很是厌烦,这魏阿难见没戏的就又想装死耗时间了。
这回痛的时间比上回长好多,她猜自己肯定如徐福所言,中毒了!可是自己吃的喝的可全是秦人给的!抬起头,鄙夷地看着嬴政道,“你竟然敢下毒毒我!”
这秦王一听,冷眉一挑,“你别胡说!”这人还赖上他了!
韩非一听,赶紧上前来看阿难,她额头已满是汗珠。
嬴政觉得她又在耍花招,“来人啊,传军医。”这回又来了一堆军医,他们一个轮一个地把脉。阿难胸口又不疼了。这次这二十个军医诊治的结果和上次有略有差异。18个说阿难非常健康,只有2个说有问题,至于什么问题,那两老大夫也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