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毛跟着洋溢从村子一直追到山顶,他发现洋溢跑的飞快,他自始至终只能看到洋溢的身影,而不能离洋溢近的更多。
这时节,属于夏末秋来,早上的山风虽不至于凛冽,但也绝不温柔。
小毛的脸被山风吹的生疼,但为了追上洋溢,他还是忍住了。
此刻的洋溢,心乱如麻,他不断地提醒自己:这是另一个世界!这是另一个世界!这tm是另一个世界啊!
洋溢不是没有感情的人,实际上,他只是把感情藏得太深,以至于身边的人都没有看出来而已。
穿越这种东西,无论多么美好,但洋溢还是留恋他原来的那个世界的。
留恋那里的车水马龙,留恋那里的闹市喧哗,甚至留恋那里的腐败堕落,留恋那里的尔虞我诈。
但是,现在,似乎一切都消失了。
他曾亲眼看见他的身体在汽车的碾压下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他必须承认,他在原来的那个世界,死了。
接着,他奇异地穿越到了另一个世界,崭新的世界。
他不知道这个崭新的世界将要把他的命运生自何处,引向何方,最终又终于哪里。
。。。
在山顶,小毛终于赶上了洋溢,他伸出手,拍向洋溢的肩膀:“洋溢,你怎么了。”
洋溢扭过头来,一切如常,他只是疑惑地望着小毛,道:“小毛,什么怎么了?”
小毛发现洋溢似乎好了,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洋溢,你刚才吓死我和大毛了。我们以为你出什么问题了。”
洋溢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小毛答道:“你刚才突然大喊大叫,疯狂地冲出家里,像一只。。。一只野兽一样地疯狂地向山上跑。——怎么?你不记得了吗?”
洋溢顿时脸就红了,他冲两边看看,有点做贼心虚地对小毛说:“嘘!小毛,这件事情你任何人都不要对他们说。这是我从小就有的一种病,叫间歇性神经症。所以如果我以后再出现那种狂怒的情况,你千万不要惊讶。”
小毛顿时有点担心:“洋溢,你有病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给村长说给你找个好大夫,那一定能看好啊。”
洋溢的脸顿时就黑了下来,他居然被小毛说自己有病,不过此刻洋溢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刚才的那番疯狂的发泄虽然出于意外,但也起到了锻炼身体的目的,现在剩下的就是打猎的问题了。
洋溢坐下来,权当休息,询问道:“小毛,你知道附近哪里有野兔,哪里有山鸡吗?咱们好歹也得弄两只野味回去,不然太丢人了。”
小毛立刻来劲,献宝似地炫耀:“洋溢,你知道这么些小畜生现在在干什么吗?它们肯定在睡觉!我们摸到它们的窝,一逮就逮到了。”
“可是,它们的窝在哪里呢?”
“应该在比较隐蔽的地方吧。”
“你又不是那些小畜生,你怎么知道呢?”
“我虽然不是那些小畜生,但是不隐蔽,它们容易被逮到啊。它们不会那么傻吧?”
“那么,那些隐蔽的地方,你知道在哪吗?
“既然是隐蔽的地方,那我怎么知道?”
“靠,你说了等于没说。”
“。。。”
洋溢想了想,对小毛说:“小毛,你先在地上捡几块小石头,我叫一二三,然后你就使劲地扔出去,扔完接着就大声嚎叫,嚎完,就接着捡石头,接着扔,接着嚎。听懂了没有?”
“听懂了,可是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叫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废话。”
洋溢指着一片植物比较茂盛地地方:“一二三就往那里扔。”
小毛照办。
不一会就听见一阵动静,有几只山鸡跳了起来,开始乱窜。还有几只野兔开始狂奔。
洋溢立刻在地上找几块相对大的石块,一个飞奔,就朝那些畜生的方向奔去。待到距离可以时,洋溢迅速出手,抡圆了手臂,照着飞奔的畜生,猛地甩了出去。
碎石穿空,犹如流星,声音响处,一只雪白的野兔应声而倒。
洋溢再次出手,一只山鸡再也不能上蹿下跳。
小毛兴奋地跑过去,把那两只猎物掕了起来,赞扬道:“啧啧,还真不小,够吃好几天了。洋溢你真有本事。”
“我让你扔石头,嚎叫,那叫打草惊蛇。要把它们叫醒起来,这样咱们就知道它们在哪了。”
小毛点点头:“恩,你真有办法。”
一路无话,洋溢和小毛带着猎物开始回村。
走到村口,发现村口围了很多人。
洋溢和小毛顾不得把猎物放回家,就飞快地奔过去,想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两个人挤过人群,迅速地找到了小石村的老村长。这个年迈的老村长在人群中太显眼了。此刻他正坐在一块石头上,大声地喘着气。
洋溢对老村长说:“村长,这是怎么回事。”
村长说:“还不是因为你?昨天大家都怀疑你是大石村派过来的人,我今早就让大壮去大石村打听打听有没有人失踪,消息没打听出来,人反倒被大石村扣住了。大石村现在人质在手,扬言要以粮赎人。现在,他们是找上门来了!”
赎人?又是赎人!要不是赎人,他洋溢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来了!
这事,他得管!
他把小毛手上的猎物送给老村长说:“村长,多谢你为我的事操心。事到如今,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既不是大石村的人,也不是平昌郡的人。我是迷路的人。”
老村长却摆摆手,坚辞不受,说:“唉!早知我就应该相信你,也不会发生这档子事了。不过即使没有你这事,小石村和大石村迟早还是要闹。那是有历史的。”
洋溢干脆把猎物往村长前面的地上一放,转身就走了。
他走到大石村村民的人面前,扯开嗓门,高声喊话:“哪位是大石村村长?”
从大石村人群中走过来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年人,看年纪似乎比小石村的村长还要大,他慢腾腾地说:“我就是。你是哪位?找我什么事?”
洋溢干脆耍起他昔日平城一霸的威风起来,不顾他对面站着的是一位老人,而不是一位挑衅者的事实,耀武扬威地说:“老头,此事是因为我而起。跟小石村没有任何关系,所以要粮食来赎人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不过可以以人赎人。”
“怎么叫以人赎人?”
“就是用我来赎大壮。”
那大石村老村长笑着问道:“你是谁?”
“我叫洋溢,来自。。。来自一个遥远的地方,途径小石村迷路了,我是一个迷路的人。此事既然由我而起,也应因我而终。”
大石村的村民听完,都大笑了起来。他们觉得洋溢说的这个故事,太。。。太假了!
“此事居然是由一个外地的人,而且是一个迷路的人而起——天塌下来了,地陷下去了!天真的塌下来了,地真的陷下去了!”
洋溢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他不能容忍别人开他的玩笑,听他的典故——如果这个典故不是正面的话,他直截了当地对村长说:“那么,既然要以粮赎人,粮食我们自然是有的,但人我们还没有看到,我们怎么能放心先把粮食给你们?我得问问人质在哪,他现在怎么样,总之我们得看到他!”
大石村的村长看他说的那么认真,就相信了他,他认为洋溢一定是小石村的,就说道:“这当然可以。”
他冲后面的人嚷了两句,不一会大石村的两个年轻人就押着大壮走到大石村村长和洋溢的中间。
洋溢没有看大壮一眼,他径直走到大石村老村长的面前,把大壮和那两个年轻人隔在了身后,然后严肃地对老村长说:“村长,我现在要求您把大壮放了,不然后果由你负责!”
老村长讶然了一会,以为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在开玩笑,他认为洋溢是在开玩笑,或者在威胁他,尽管洋溢的表情非常严肃。他义正词严地训斥道:“年轻人,我希望你看清现在的状况!如果你不再开玩笑,那么我们还是好朋友!”
洋溢不再说话,他转过身。
然后迅速的以掌刀击向一个押着大壮的年轻人,洋溢出手凌厉,力量把握的恰到好处,那个年轻人应声而倒——洋溢知道他被打昏了过去!
洋溢再次转过身,对大石村老村长面无表情地说道:“这就是我的回应。那个倒下的年轻人现在是我的人质了!”
另一个押着大壮的年轻人看到他的同伴被“打死了”,骇然的松开了大壮。
老村长骇然地看着眼前的变故,惊慌的莫能复加,他被眼前年轻人的举动震惊了,也镇住了!
老村长骇然地说道:“年轻人,你杀了人你知道吗?在大乾帝国,杀人是要偿命的,你会受到帝国法律的制裁的!你等着瞧!”
洋溢面无表情:“我知道。但是现在我要求你以粮赎人——尽管他可能是一具尸体!”
村民,无论是大石村还是小石村的村民,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惊了!
他们第一次发现,杀人事件,原来也可以是这么——这么微不足道的事件!
大石村的老村长气的浑身发抖,他不能做出更多的事情,他只是出离愤怒,甚至被气昏了头脑,他指着洋溢,身体由于愤怒而语声带着颤动:“年轻人!你真行!”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后面跟着他那群大石村的村民!
洋溢目送着他们的离开,看到他们远离,便叫小毛过来,对他说:“小毛,回家里弄盆水,给这个大石村的人浇上!”
小毛不知道洋溢要干什么,但他还是照办了。
浇完之后,小石村的人们发现——他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