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出得大厅,发觉夕阳已经西下,点点辉光洒落到庭院之中,格外显得一派和谐安宁。
早有下人在厅门口牵过一头高头大马,只见此马甚是高大异常,足有一个人个头那么高,通体雪白,身上没有一丝杂色,配套设施更是齐全,马鞍马辔马鞭恰到好处地安装在马的身上,清一色的鎏金烫黄,夕辉一照,更是刺亮众人的眼睛。
洋溢知道,这定是四帅中的某一个人喜欢卖弄显摆,“故意”把这头豪华座驾拉出来吸引眼球耀武扬威来了。
此间府邸正是赵府,这牵马的下人乃是赵府的下人,这匹骏马更是从赵府的马厩中牵出来的,所以洋溢料定这定是赵帅的座驾,爱马之心人皆有之,嫉妒之心更是人皆有之,洋溢自问自己并不是什么豁达君子,所以看到赵帅在众人离去之际,“故意”地显摆出如此派头,心里甚是不悦,嘴上不说,心里已经下定决心要在这离去之际再“捉弄”一下赵帅,在“下马威”之后再来一个“马后炮”,震震赵帅的卖弄之心。
洋溢迎辉伸了一个懒腰,故作羡慕地言道:“哎呀,真是一匹骏马,瞧瞧这个头,瞧瞧这毛色,更瞧瞧这装备,岂一个豪华奢丽能概括的了的?是不是呀,赵兄?”
赵帅早就不想跟洋溢说话了,先前“无故”坑害自己20金币不说,临了,还不忘千叮咛万嘱咐地“提醒”大毛要把满桌的果物点心等美食悉数打包,看看大毛手上这一包那一包,背上更是更大的一包的,真的是不怕把我们“瘦弱”的大毛妹妹的小身子骨给压垮啊,这且不说,大毛拿也就拿了,美食配美女倒也说的过去,可是你洋溢跟着凑什么热闹!——看看吧,这洋溢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是挂着打包小包的,能挂的都挂上了,看他的架势估计都恨不得多长几只手脚把整个赵府都搬空了!
罢了不提——赵帅痛心疾首,心头连道:罢了罢了,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看吧,我就说这洋溢表面上看上去人畜无害,实则一肚子的坏水,一肚子的花花肠子,一肚子的不安好心,一肚子的大大地不厚道啊!
赵帅跟洋溢处了整整差不多一天,暗暗吃了几个闷亏,早就机灵多了。他一听洋溢提到白马这回事,立时就想通了其中之关节,心头长吁了一口气:幸亏这白马不是我的,否则就又被洋溢这货找借口给顺手牵羊了。
钱的注意你打,美食的注意你打,没想到白马这种人类赖以走路的交通工具你也打,你也太能打了!
赵帅暗叹了很久一阵,才用一阵同情的目光,看向了正冲着白马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的高帅的身上,那眼光根本就像是在看倒霉蛋一样。
果然不等赵帅回答洋溢的问话,那下人就把马的缰绳送到了高帅的手中,笑道:“高公子,您真是好福气啊,这白马真棒,不瞒您说啊,我家公子虽然也十分地喜欢宝马,但是就是找遍我们家的马厩也找不出一匹像您这匹马派头一样的骏马啊!”
对于这赵家下人的艳羡之辞,高帅自然的非常高兴,心花怒放。他冲那下人笑道:“那是,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座驾,你家公子虽然是我们四帅的大哥,家里呢有的是钱,但是论起骏马的数量还有质量,哪能跟我们高家相比啊!哈哈!小子,你说话不赖,小爷很爱听,呐,看赏!”
那下人接过赏银,跟少主人打过招呼就欢天喜地地离去了。
洋溢这才知道这白马的主人不是赵帅而是高帅了。
不过无妨,爷喜欢的是马,不是一定要坑马的主人,管它马的主人是谁,都要想方设法地“借”来骑骑。
高帅接过缰绳之后,就一溜烟跳到了马背上,驱赶着白马在赵家的院落里来回转了几圈,转的过程中还不忘冲洋溢他们吆喝:“嘿嘿,怎么样?这白马不错吧!这好马啊,就得只有好人才能骑,旁人呢,就是骑不得,看,我这个好人骑上去,派头多么的威武十足,多么的神奇呀!”
这人呀,就是这么一种神奇的动物。就是再亲密的关系,你拿好东西跟人前炫耀,人家也会数落揶揄你一番。
赵帅首先就喊了一声:“兄弟啊,马是好马不假,但是要说这人嘛,”
赵帅故意停顿了一下没有直接说完。
马上正神气活现的高帅急问道:“这人怎样?”
赵帅激到了高帅,也不想说的太过分:“这人啊,虽然也不错,但是啊就是不聪明,有点笨啊!”
高帅听到了这话,立刻就不高兴了,一急一怒之下立时就拉住了马的缰绳,将它停了下来不再绕圈转了:“赵帅,你是我大哥,想不到现在还想讥讽我,你要在这样,我以后就再也不找你家来玩了,就是来玩,也不给你家下人赏银了啊!”
赵帅笑笑,显然是把高帅的气话没放在心上。
王帅和徐帅就不客气了,直接把高帅说了个气的半死:“高帅,你快下来吧,这马生的雄骏,你身子骨那么弱,还真降不住它,你还是速速下来吧,以后呢,到哪里去,也别骑了,牵着马就去了吧。不然哪天突然把你摔了个半死,作为你的兄弟,我们不会感觉到难受吗?你得为我们着想啊!”
高帅听完就愤怒地跳下马来,牵着马就想撞王帅和徐帅一下。王帅和徐帅立刻就笑吟吟地跳开了。
高帅根本就不放弃,跟着王帅和徐帅的步伐就四处乱撞。顿时院子里就被闹的鸡飞狗跳起来。
这怎么使得!
这院子里除了大毛洋溢四帅这几个大人之外,还有一个小大人小盈儿来的啊。
赵帅立刻喝止了高帅和王帅与徐帅的胡闹:“都停下来,多大岁数的人了,还这么喜欢玩闹,看看人家小盈儿虽然才七八岁,但是你看人家走起路来有模有样,多么像个大人啊。你们啊,真该跟我这懂事的妹妹学习学习。”
赵帅也是怕这三人的胡闹撞到了正在院子里踱步(转圈)的妹妹才喝止他们的。
赵帅看大家胡闹也胡闹够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再者赵帅可是知道这洋溢可是有打这匹白色骏马的注意的,他自己今天就当了一回冤大头,他可不想再看着自己的兄弟高帅再当一次冤大头,就连忙催促大家道:“天色晚了,今天就先散了吧,来日方长,以后咱们兄弟再聚,就都回去吧!”
三帅听完,就准备离去。
大毛也看着身上的大包小包的美食,非常满意,想早早回家跟家人分享了。
只有洋溢还不想这么早就回家去呢。
这么好的一匹马没让我看见便罢,让我看见了,岂有不“借”一“借”的道理,那能说的过去吗。
所以洋溢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慢着,我看现在天色还早,老大的太阳还在当空悬挂,如若这么早回去,到得家去如果没有人玩,岂不是会很寂寞会很空虚?”
洋溢这话说的真有“道理”啊——难道那西下的夕阳也能称得上是“当空悬挂的老大的太阳”的吗?
真的是让人无处辩驳的呀!